崔浩的手剛按上蛇顱,正準備運轉吸星大法,感受到左邊有動靜,他本能地看過去,瞳孔驟縮。
一條通體銀中帶金的蛟龍,正浮空飄著,它離地僅僅只有三四丈高,四隻爪子朝前張開,指爪間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頭頂有一對彎曲的角。
它的體型比地上這條飛天大蛇小一些,但氣勢完全不輸。
對視了兩眼,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震顫感的嘶鳴聲。
崔浩認出了它,正是那條在回望崖上挨了十幾道雷電,硬生生從銀鱗蛇化蛟的靈獸。
它明明墜崖了,本以為它摔死了,沒想到還活著,還更強了!
想到自己搶了它兩枚幽冥果,崔浩本退後退一步。
蛟龍的豎瞳,在崔浩和地上的蛇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發出第二聲低吼,帶著一股明顯的警告意味。
隨即降低高度,落在飛天大蛇後面,張開大嘴,一口咬住飛天大蛇的尾巴。
崔浩大吃一驚,馬上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按在飛天大蛇一分為二的腦袋上,果斷運轉吸星大法。
一股仿佛可以吸走靈魂的吸力自掌心產生,隨即從飛天大蛇體內抽走大量精純力量。
直到吸飽,面板刷新。
來不及看刷新了什麼,崔浩喝止:「等等!先別吃!」
銀鱗蛟不聽,還在吞,已經把飛天大蛇吞了大半,
「啪!」
崔浩一巴掌拍在蛟龍腦門上,硬梆梆的,回聲很亮。
然而,他的力氣很重,一巴掌把銀鱗蛟打得眼冒金星,暈頭轉向,迫使它停止吞食物。
這一幕正好被趕來的申扶瑤看見,沒想到還有一條,還是蛟龍!
當看到崔浩一巴掌制服看著威脅更大的蛟龍,申扶瑤吃驚不已,眼睛瞪大,嘴巴微張。
崔浩見銀鱗蛟服從了,馬上跑到飛天大蛇頭部,在裂開的位置先找到了毒腺,雞蛋大小,可以一直產生毒。
接著把它的傷口擴大,一直擴到八寸位置,終於找到斧子。
拿走大斧子,小斧子不用管,果斷後退,退到申扶瑤身邊。
「申師姐,」崔浩將毒腺遞給她,「拿去救人。」
申扶瑤接過血淋淋的毒腺,語氣緊張問:「哪來的銀鱗蛟龍?」
銀鱗蛇是靈獸,本來就很厲害。
化成了蛟,實力更是數倍提升,由不得申扶瑤不緊張。
崔浩想了想道:「可能是專程來打獵的。」
申扶瑤覺得崔浩說得有理,感動道:「崔師弟,你冒死從蛟口中奪回毒腺,真是太謝謝你了。」
「走吧,」崔浩率先轉身,「它正在進食,沒空理我們,等會會把我們一起吃了。」
申扶瑤連忙跟著崔浩,飛天大蛇已經很難對付了,一條化了蛟的銀鱗大蛇,發起瘋來,會讓他們全軍覆滅。
片刻兩人回到第一現場。
「怎麼樣?」衣襟染血的華蒼鳴語氣期待問,「有沒有抓住它?」
「有一條銀鱗蛟,把它吃了,」崔語遺憾搖頭,「只得到毒腺,沒有得到血肉。」
華蒼鳴第一反應是一信,得了毒腺,怎麼可能沒有得到血肉?下意識看向申扶瑤。
「崔師弟趁銀鱗蛟吞食飛天大蛇的間隙,搶回了毒腺,」申扶瑤說明情況道,「剛取出毒腺不久,飛天大蛇就被那頭銀鱗蛟全吞了。」
華蒼鳴不信崔浩,但信申扶瑤,聽了事實,滿臉遺憾,心疼不已,重重砸了一下地面。
「我們死了兩個人,到頭一場空。」中了毒的陸抗漸漸清醒過來,聽了申扶瑤的話,也是遺憾不已。
「也不算一場空,」申扶瑤道,「畢竟拿到了毒腺,飛燕有救了。」
聞言,沒有一個人理她,大家冒險圍攻飛天大蛇,可不是為了救沈飛燕。
「換一個地方療傷,」受了傷的九大宗中年女弟子道,「否則,等那蛟龍稍稍消化,就會來吃我們。」
事關安危,眾人馬上換地方,藏進了一個用刀掏出來的山洞裡。
暫時安全了,有傷的人療傷,沒有受傷的人休息。
崔浩雙腿盤坐後看向面板,沒有新技能刷新,只是把【戰血沸騰】的強度升級了一倍。
這把崔浩驚得不輕,流血進入暴走狀態,原本力量、速度加三成,現在加六成。
『嗜血之手』強度也翻倍。
無論是吸的距離,吸力強度,還是反噴的強度,敵人僵直,都翻倍。
而且,自己掉血越多,實力越強。
本身,因為踏入歸一境,【戰血沸騰】就被帶強了,現在又強一倍,
崔浩心裡算了一下,現在用嗜血之手抓人,敵人大概會很慘。
想到抓人,崔浩看向正在療傷的華蒼鳴,感覺一招就能噴死他。
華蒼鳴心有所感,睜開眼睛,看向崔浩。
對視一眼,崔浩關心問:「華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說著,華蒼鳴再次閉上眼睛,繼續療傷。
「陸師兄,」崔浩看向對面的陸抗,趁機打聽消息,「有些人被限制離開雲台城,你知道原因嗎?」
陸抗搖頭,表示不知。
——
同一時刻,雲台城內,正在喝茶的王家老祖,王耀琪手中茶杯微微一頓。
他隨即放下茶杯,走出大廳,像是出門散步一般升空,往北門方向走過去,片刻在城外見一個騎龍者。
兩人聊了一些什麼,不足為外人道。
等崔浩八人回城時,聽到大消息。
「陸師兄,」一名九大宗弟子一直在南門口等陸抗,「又要上戰場了,你在名單上面。」
陸抗是歸一境中期實力,這很厲害,但聽說要上場戰,卻也讓他心頭一緊,語氣低沉問:「仔細說。」
「據說九大宗高層和魔道高層,很快就會見面,見面會發下誓言,以後要實現千年和平。但會進行一場比試。」
崔浩心裡微微一怔,難怪禁止他離開,原來好處在這裡等著他,又有境界值可以賺了。
華蒼鳴心裡重重一沉,難怪他被禁止離開,原來有這麼一個大坑等著他。
申扶瑤問:「人數多少,知道嗎?」
「境界,人數,暫時全都不知道,」那弟子看向申扶瑤說,「只知道統領府有一個預備名單,名單上的人暫時都不能離開。」
「對了,」那弟子臨時想到什麼,「這兩天會有一批新人加入,可能也會被投入戰場。」
了解被限制離開原因,大家心裡都是沉甸甸的,擔心自己倒在黎明前。
畢竟就要實現千年和平了,誰也不想這個時候死。
進城,崔浩往城東走,在東街七巷中找到張芝、滕紅、賈月娥等人。
畢竟是青鳳宗弟子,崔浩時不時需要來報備一下,證明他還是青鳳宗弟子,也證明他還活著。
「張長老,」崔浩拱手道,「弟子被限制離開了。」
老邁的張芝輕輕點頭:「說是又要上戰場,滕紅和賈月娥也被限制離開了,但暫時還沒有定境界,你不必太擔心。」
「弟子已經踏入歸一境。」
張芝身體重重一抖,馬上站起來,上前兩步,抓住崔浩手腕號脈。
滕紅、林萱兒、賈月娥等弟子吃驚看著崔浩,滿臉不可置信。
其中賈月娥最震撼,她至今記得崔浩和妻妾藏在她家裡。
還是她帶崔浩進入青鳳宗。
仔細診斷了片刻,張芝肯定點頭:「確實已至歸一,你是怎麼做到的?」
「在秘境中捕到一頭巨猿靈獸,吃了它的很多血肉,還吃了一枚千年寶參。多種機緣巧合疊加在一起,踏入歸一境。」
感慨崔浩運氣好,張芝打聽問:「塌縮了幾次?」
「二十次。」
「二十次......」張芝眉頭微蹙。
「長老,」賈月娥問,「二十次有問題?」
「二十次剛好,但如果多一次會更好,」隨即張芝話鋒一轉,「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其它的等回宗再說。」
——
另一邊,申扶瑤將毒醫請到家中,將飛天大蛇的毒腺,交給了毒醫。
毒醫對毒腺進行了一些處理,又給昏迷中的沈飛燕餵了一些輔助藥物,隨後給她餵下毒腺。
毒腺有雞蛋大小,昏迷中的沈飛燕無法吞食,直接刺破了,讓她喝了下去。
申扶瑤在旁邊看著,雖然不是她喝,卻感到極苦、極毒。
但是,見效很快,當毒腺喝下去後,僅僅一盞茶的功夫,沈飛燕就醒了。
「我怎麼了?」沈飛燕躺在床上虛弱問,「我怎麼全身沒力氣?快給我水,嘴巴好苦。」
「暫時還不能喝水,」毒醫拒絕了,「再等一個時辰,她會好得更徹底,才能喝水。」
說罷,毒醫起身離開。
「我好像中毒了,」沈飛燕想起昏倒之前,「我昏迷了多久?」
「快十天了......」申扶瑤把同門昏迷後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最後語氣鏗鏘有力道:「崔浩為了拿到毒腺,與那銀鱗蛟近距離對峙,還打了它一巴掌,才從它嘴中搶回毒腺。」
「啊?」沈飛燕吃驚不小,「崔浩為了我,與銀鱗蛟對峙?」
「千真萬確,我真親看到,」申扶瑤重重點頭,「我當時都被嚇傻了,沒敢靠近,他一個人拿的。」
「可不是我膽小,」申扶瑤馬上解釋,「為了對付飛天大蛇,死了兩個人,一個被毒液澆透,一個被碾死。」
「遇到更厲害的銀鱗蛟,我是真怕了。但崔浩不怕,他是真勇敢,也能謀略,他趁銀鱗蛟吞食時拿走的毒腺。」
沈飛燕感受到崔浩的決心,頓時為難了,「我該怎麼回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