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被岩壁環抱的空地被一股淺灰色粉塵遮住。
三人立即屏息,背靠背站。
柳賢毒霧中大聲喝問:「誰!」
「哈哈哈!」一陣不大不小的笑聲響起,對面的斜坡上方走出一人,「在下袁虎。」
「袁虎?」柳賢喃喃一句。
柯角率先想到什麼,頓時驚呼:「袁虎,那個採花賊!季師妹快跑!」
季雲裳當然想跑,卻膝蓋一軟,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緊跟著,柯角、柳賢也倒了下去。
「中了袁某秘製藥,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說著袁虎走到三人跟前,輕輕揮手毒霧散去。
「袁虎,你不要自誤!」柯角沉聲提醒,「回頭是岸,一切還來得及!」
袁虎不理柯角,在季雲裳跟前蹲下,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流口水道:「真是個大美人,可以爽很久了。」
季雲裳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怒罵道:「你敢動我,我師父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不動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袁虎想的很通透,「把你睡了,都是純賺。」
「袁虎!」柳賢許以重利,「你現在走,我柳家許你三枚歸靈丹!」
袁虎沒有理柳賢,而是往季雲裳的嘴裡塞了一枚丹藥:「此乃銷魂丹,等會我們好好快活一下。」
「你不得好死!」季雲裳罵得凶,卻反抗不了,被迫吞下丹藥。
袁虎不理會罵聲,轉身打暈了柳賢與柯角,接著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打算現場給崔浩表演真人版本春宮圖。
崔浩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這袁虎也是任務,活的六百,死的五百,進入內門的十分之一入場劵。
小心觀察著袁虎,趁他雙手被褪下的外袍纏住、視線被衣物遮擋的那一剎那,果斷躍起,腳尖點地時幾乎沒有聲響,整個人如同一道灰影,快速沖近,打算活捉對方。
袁虎的警覺不低,他脫衣的動作剛做到一半就察覺到了背後的氣流變化,肩膀猛地一縮就要轉身。
但崔浩搶了先手,速度也不比他慢,左手提前伸長,五指張開,一掌拍在袁虎的後腰上。
靈力沿著掌心灌入,穿透皮肉直達原本的丹田位置,精準地撞上了那顆正在旋轉的內核上面。
好似響起『嘭』的一聲,震碎了內核。
袁虎的身體猛地僵住,像是被人從背後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定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脫衣的姿勢,外袍半掛在手臂上,露出裡面貼身的短衫。
崔浩繞到袁虎面前。
此刻袁虎的眼睛瞪得極大,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得意笑,但表情已經凝固了。
看著眼前的聽雨宗弟子,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兩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內核碎裂的瞬間,他全身的強大內息、澎湃靈力,像退潮一樣從經脈中潰散消失。
肌肉失去了內息和靈力的支撐,變得鬆軟無力,膝蓋一彎,整個人朝前栽倒,臉砸在泥土裡,濺起一小片灰塵。
崔浩及時退後一步,沒有被他砸到,微微一笑,六百貢獻點到手。
蹲身拿走袁虎的戒指、扒掉他的內甲,崔浩忽然往側面翻滾避開。
避開了身後之人的偷襲。
抬頭看,崔浩微微一訝,季雲裳衣衫不整,大片雪白露在空氣中,想要撲他,卻撲了空。
一擊不中,季雲裳沒有放棄,繼續朝崔浩撲過來。
此刻她眼裡沒有理智,只有媚眼如絲,以及壓倒一切的欲望。
當季雲裳再次撲過來,崔浩一把捏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張嘴,給她餵了兩枚解毒丹。
一般餵一枚就夠,但季雲裳中毒比較深,多餵一枚見效快一些。
跟著打暈她,並將其衣衫不整的衣服穿好。
最後往柯角和柳賢臉上澆了一些水,趁他們將醒未醒之際,果斷帶著採花賊袁虎離開。
「啊!」柯角在迷迷糊糊中尖叫一聲跳起來,雙手架拳,「放開季師妹!」
柳賢也跳了起來:「畜生!有本事沖我來!」
做好了拼命的準備,柯角和柳賢發現袁虎沒了。
季雲裳躺在地上。
見季雲裳上衣雖然有些褶皺,但整體還完好,兩人齊齊鬆了口氣。
——
崔浩提著袁虎快速往西北方向走,一百多里出山,來到山腳下的鎮子裡,租了一頭巨鷹,午時之前回到宗門。
在西門入口,被守門弟子攔下:「你手裡拎的誰?外人不能進宗。」
「任務。」
「什麼任務?」
「抓捕採花賊袁虎,」崔浩舉起左手,展示昏迷中的男子,「此人便是袁虎。」
守門的執事弟子愣了一下,他恰好知道這個任務,沒想到這麼快就抓住了人,讓開身體道:「進去吧。」
帶袁虎進宗,走了三十多里,徑直進入外門任務殿,找到發布抓捕任務的攤位。
見一個陌生的外門弟子,手裡拎著一個人,停在自己的攤位前,景秀峰弟子張勳客氣問:「這位師弟,有何事?」
「在下接抓捕採花賊任務。」說著崔浩遞上弟子令牌。
張勳接過令牌,用靈力在其中寫下任務內容道:「不止你一個人接了任務,如若有人抓住了袁虎,任務自然結束。」
崔浩答應一聲,接回令牌,將袁虎往前一遞道:「此人便是袁虎。」
「厄?」張勳怔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此人自稱袁虎,內核已經被廢,人還活著。」
張勳接過人,扶正仔細看臉,還真是袁虎。
「此人極狡猾,」張勳好奇問,「你在哪抓到的?」
「東南山,採藥過程中遇到。」
「原來如此,多謝師弟,請隨我到帳台,給你六百貢獻點。」
崔浩隨張勳來到帳台,通過帳台弟子的操作,完成貢獻點轉讓。
沒費什麼功夫,六百貢獻點到手。
這讓崔浩感慨,機緣果然都在外面,需要出去多走、多動。
——
稍遲一個時辰,季雲裳、柯角、柳賢回宗。
季雲裳見到師父吳班,說了遭遇袁虎之事。
聽聞弟子的不幸遭遇,吳班思考道:「你們好像被人救了,否則袁虎不會放過你,也不會自己離開。」
「像是,但不知出手之人是誰。」
「去外門任務殿看看,可能有人已經抓了袁虎,交了任務。」
內門弟子一般忙著修煉,沒有人有時間去找人,所以抓捕袁虎這個任務,不用猜,大概在外門。
季雲裳沒想到這個,答應一聲,馬上去外門任務殿,找到景秀峰發布任務的地方,見到一個穿灰衣的雜役女子守攤。
「景秀峰是不是發布過抓捕採花大盜袁虎的任務?」
「回師姐話,」雜役女弟子微微躬身,「是有這個任務,方才已經有人完成了,袁虎被抓了回來,人由張勳師兄帶走。」
季雲裳全身一震,驚問:「誰完成的?」
「一個外門弟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雜役女弟子說明道,「張勳師兄應該知道。」
季雲裳匆匆離開,天黑之前終於知道那人是誰,愣了好久,隨後稟報給師父。
聽到『崔浩』兩個字,吳班也是愣了一下,喃喃分析道:「沈飛燕說崔浩是歸一境初期,袁虎是歸一境中期。這麼看來,崔浩果然是歸一境初期中的強者。」
「師父,」季雲裳多說一句,「沈師姐用信譽保證崔浩絕非池中之物,只是還沒有被人發現,要麼——您再考慮一下。」
吳班認真考慮了片刻,依然搖頭:「你不知修煉《琴心劍訣》有多難。」
說著話,吳班摸了一下戒面,取出一本獸皮冊子道:「這是琴心劍訣第一式,你練幾日便明白了。」
季雲裳恭敬接過獸皮冊子。
接下來一個月,季雲裳每日苦練第一式,發現師父果然沒有騙人。
她七類根骨,劍法達到真意境界,苦練了一個月,卻連門都沒有摸到。
這麼看的話,崔浩確實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