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子挨個訴說溫實羽的罪行。
「大人,奴家本是良民,溫世子對奴家起了歹意,想要將奴家占為己有,奴家不從,他便將奴家的良籍改為賤籍,還將奴家的夫君....活活打死!」
「真是禽獸不如!」圍在外面的百姓聽到這些,當即指著溫實羽大罵。
溫夫人將自己的兒子護在懷裡,她不知道事情如何會變成這樣?明明剛剛還是自己這邊得勢,突然就變了。
到底是為什麼?
眼眸看向跪在一旁的語嫣,想起剛剛是她自己主動說的有書信往來。
「是你!」溫夫人惡狠狠的指向語嫣,「你是故意的?」
語嫣不知所措的搖著頭,「不是....」
陸懷瑾將堂木拍下,「肅靜!」
溫夫人止了聲。
一位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上前來,擲地有聲道:「大人,溫世子在奴家這裡喝醉酒的時候,提到溫泉山莊的事,長樂郡主受傷掉落懸崖,就是他安排的人刺殺郡主。」
此話一出,溫夫人大腦徹底宕機。
溫實羽絕望的閉上眼眸,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完了,都完了。」
溫夫人錯愕的看向他,「兒子,你....」
溫實羽沒說話,但是她已經知曉陷害郡主是他做的。
溫夫人哭了起來,「你糊塗啊。」
所有女子皆都一一將溫實羽的罪狀說了出來,越說陸懷瑾臉色越來越嚴肅。
這些女子所說的皆都與郡主給他的那些罪狀一模一樣。
她是...怎麼做到的?
最終,溫實羽以生活荒淫,驕橫暴虐,刺殺郡主等罪名收押。
溫夫人失魂落魄的從大理寺出來,看著蘇景玥準備上車,便快速跑過去,「蘇景玥,是不是你?」
玉環將溫夫人攔下。
蘇景玥放下抬起的腳,看著溫夫人涕泗橫流的臉,冷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蘇景玥,我會殺了你,替我兒子報仇!」
「哼。」蘇景玥仰頭看向艷陽高照的天,沒一會那炙熱的日光便躲進雲層里,日光一下變的暗淡了起來。
「要變天了,溫夫人還以為你們護國公府會長盛不衰嗎?」說完,蘇景玥便上了馬車。
獨留溫夫人一人站在街上。
夏日的雨,說來就來,天剛剛才暗下來,馬上就又電閃雷鳴,頃刻間,傾盆大雨便傾瀉而下。
街上行人匆匆,侯府的馬車平穩的在馬路上駛著。
車外的雨聲噼里啪啦,車內卻是一派安然。
玉環與玉菊迫不及待的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郡主,那個語嫣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反水?」玉菊問道。
蘇景玥心情好,便與她們多說幾句。
「語嫣是溫二公子的人。」
玉環激動的問道:「那二公子怎麼肯定溫夫人找的人就是語嫣?」
蘇景玥嘴唇微揚,看向她們二人,「打從一開始,便是個局,溫二公子先說出可以翻供的事,然後引誘溫夫人去樂坊,不管溫夫人找誰,那女子都會反水。」
「為什麼?」玉環問道。
「因為樂坊的女子都已經被溫二公子反水,且我答應她們會為她們贖身,歸還賣身契。」
「郡主何時做的這些?」玉菊詫異道。
「有些事,不用親自去,意思傳達到便可。」
玉環與玉菊欽佩的小眼神看著自家郡主,「郡主真是厲害,簡直是面面俱到!」
蘇景玥拿起茶盞輕抿一口,「現在,溫實羽的罪證做實,護國公的丞相之位怕也不保,接下來,就是溫二公子的主場了。」
玉環出聲道:「那豈不是護國公府很快就倒台了。」
「護國公心思深沉,輕易不會漏出馬腳,要想拿到他的罪證,溫華必須要讓他完全信任他。」
「溫二公子是護國公的兒子,如今世子沒了,應該會被重用吧。」玉環問道。
蘇景玥眉眼沉思,她也不確定,「結果如何,還要看溫二公子如何做了。」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外面雨聲依舊很大,蘇景玥沒有下車,而是讓玉菊去樂坊將那些女子贖身出來,將賣身契還給她們。
若是想留下來的,便可去她在柳巷安置的宅子住下來,等過幾日,安排她們去二哥的鋪子裡上工。
讓她們學手藝可以養活自己。
玉菊將賣身契給她們的時候,那些女子聽到還可以留下來,便紛紛都將賣身契交給玉菊。
語嫣率先開口道:「郡主給我們安身之所,日後我們便為郡主馬首是瞻。」
玉菊將一沓子賣身契塞給語嫣,「郡主將賣身契給你們,是希望你們自己可以做主,而不是從一個狼圈出來進入另一個圈子裡。」
「在郡主眼裡,人人平等,沒有貴賤之分,她給你們安身之所,是希望你們日後可以有安身立命的本錢,世間事,不是只有嫁一位好男子才會人生圓滿。」
語嫣詫異的看向她,「這是...郡主說的?」
「沒錯。」玉菊點頭。
語嫣當即攜姐妹跪了下來,「還請你代為告訴郡主,我們日後定會謹記郡主今日所言。」
玉菊連忙將人扶起來,說道:「郡主在柳巷安置了一處宅子,這是住址。」說著將紙條遞給語嫣,「待中元節過後,郡主便會安排你們去鋪子裡。」
「多謝。」語嫣微微福身。
玉菊撐著傘從樂坊出來,立馬繃不住臉上的神情,快速往前走去,郡主剛剛說的那番話,她聽了都感慨不已,更何況自己還說了一遍,簡直是...太爽了!
她真的是越來越崇拜郡主了。
玉菊跳著腳步,轉著手中的傘,滑落在傘上的雨被甩了出去,像旋轉的水花一般,玉菊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雨中玩了起來。
剛從藥館出來的柳玉撐著傘,立在門口,看著在雨中玩的不亦說乎的玉菊,雨聲仿佛成了她的節奏,變的悅耳了起來。
玉菊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眸又圓又亮,笑起來臉上還有酒窩,柳玉平日裡看到的玉菊都是板著一張臉,對他說話也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笑過。
沒想到,他竟一時入迷,看了許久。
玉菊的鞋襪已經濕透,但她沒有在意,玩夠了便將傘撐好,慢慢往前走去。
傘沿剛被撐起來,玉菊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