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他的眼還一直緊盯著蘇景玥。
看著她哭的撕心裂肺,他眼眸瞪大,原來….不是她絕情,而是她早已有了心儀之人。
太后和賢妃趕來的時侯,看到這血腥的場景,險些暈了過去。
一場滑稽可笑的宮變便到此結束,昏暗的勤政殿,熙和帝坐在桌案前,平時挺拔的脊背此刻好像失去了支點,佝僂了下來。
容顏仿若瞬間蒼老,劉福端著茶水小心的進來,看著坐在那一語不發的陛下,輕聲道:「陛下,保重龍體要緊。」
熙和帝一雙無神的眼眸看了眼他,而後緩緩抬手,示意他出去。
劉福只好放下茶水恭敬的退了出去。
剛出去,便看見趕來的賢妃,「陛下怎麼樣?」
劉福微微福身,「回娘娘,陛下一直不肯說話。」
賢妃一臉擔憂,拿過一旁宮女手上的食盒,逕自走了進去。
「陛下,一天了,您多少吃點。」賢妃將食盒放在熙和帝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熙和帝回神,眼眶微紅的看向她,「五郎死了....」
「陛下...」賢妃看著他的樣子,鼻頭一酸,眼眶也紅了起來,「姐姐她不會怪你的。」
「是我沒照顧好五郎,沒有完成華兒的囑託。」
「陛下,您別這樣,臣妾會很擔心您。」
熙和帝最後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勤政殿上上下下的人都慌了起來。
而東宮。
蘇景玥一直抱著李墨不撒手,一身喜服鋪散在周圍,如黑夜中的彼岸花,璀璨又讓人不敢靠近。
「郡主這樣多長時間了?」玉環問向站在門口的小五。
小五臉色憔悴,眼神無神道:「從勤政殿回來就一直如此。」
玉環當即就要進去,卻被小五一把攔道:「郡主不讓任何人打擾。」
「可是....總不能讓郡主一直這樣....」
「玉環!」玉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玉環當即轉身看去,只見她正和柳玉一同快步走了進來。
「郡主怎麼樣了?」玉菊擔心的問道。
玉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柳玉快速提著藥箱走了進去。
「郡主,可否讓我給殿下把脈?」柳玉出聲道。
蘇景玥眼睫微動,抬眸看向他,「什麼意思?」
「殿下...或許還有救。」
蘇景玥眼眸突然亮了起來,快速將李墨放在床上,讓開位置。
柳玉忙不敢耽擱的給李墨把了脈,而後打開藥箱取出針包施針。
蘇景玥看著柳玉將一根根銀針紮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眉眼緊張了起來。
看到李墨眉頭微蹙,蘇景玥立馬上前,一臉激動,「他.....」
柳玉將銀針一一收回,看向她道:「殿下內力深厚,加之他體內本就有毒,璟王殿下的那枚毒藥,對殿下來說沒什麼太大的傷害,只要將內力自封,閉息,便會讓人認為已經死了。」
「那....現在他....」蘇景玥不敢問。
「郡主放心,殿下體內的毒或許可解。」柳玉說著將藥箱裡的藥取出來,「此藥是何仙翁所贈,我這幾日一直在研究,這藥...或許有用。」
蘇景玥瞬間緊張了起來,「他現在這個樣子,能服藥嗎?」
「可以。」
柳玉將藥給李墨餵了下去,「此藥藥力三日,三日之後,殿下體內的毒能解多少全看他的造化了。」
小五快速跑進來,激動道:「殿下真有救?」
「我還能騙你不成?」柳玉站起身,朝著蘇景玥拱手道:「郡主,這三日,殿下身旁必須留人。」
「好。」
賢妃正給熙和帝餵藥,聽見劉福的話,立馬從榻上坐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劉福再次大聲說道:「太子殿下有救了,藥廬的柳神醫帶來了神藥,說是三日後就連太子殿下體內的毒或許都可解!」
「當真!」
「是真的。」劉福笑著說道。
熙和帝憔悴的臉終於綻放出一絲笑容,高興的看向賢妃,「你聽到了嗎?五郎有救了。」
賢妃也是一臉笑容,「陛下這下能好好喝藥了吧?」
「哈哈哈....」熙和帝一下有了精神,將賢妃手上的藥一飲而盡,「朕要去看看五郎。」
「陛下,剛剛郡主特意差人來交代,陛下還是保重龍體要緊,現下太子殿下那邊已經閉門療傷,不能進去。」
「如此,只能等到三日後了?」
「是。」
賢妃在一旁出聲道:「陛下,太子殿下身邊有郡主照顧,你大可放心,等三日後,臣妾陪您一起去東宮。」
熙和帝垂眸,只好點頭道:「好。」
李墨將藥吃下去後,第一晚藥便開始起了作用,起先是嘴裡一直喊著冷,蘇景玥命人將爐火都點了起來,還加了好幾床被子。
但是都無濟於事,看著他額頭冰涼,蘇景玥眉眼擔心,只得用自身體溫來幫他緩解。
她將外袍褪去,小心的躺在李墨身旁,剛想要給他蓋好被子,便被李墨緊緊擁在懷裡。
沉重的呼吸撲在蘇景玥脖頸間,李墨嘴裡呢喃著,「冷....好冷。」
蘇景玥只得將李墨抱緊,輕聲道:「殿下,好了。」而後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第二日。
李墨又渾身發燙起來,蘇景玥又命人將冰塊放至床旁,替他扇涼。
李墨的手緊緊握著蘇景玥的手,喊了一整晚玥兒....
第三日。
李墨冷熱交加,一會冷一會熱,蘇景玥沒有辦法,又只得將李墨緊緊抱在懷裡。
寢衣被汗浸濕,蘇景玥擔心李墨受涼,又起身準備給他換件乾淨的寢衣,給他擦身子。
腰帶剛被解開,蘇景玥的手便被李墨抓住。
蘇景玥錯愕的抬眸看向他,只見李墨緩緩睜開那雙迷離的桃花眼,「玥兒....」
「是我,殿下感覺怎麼樣?」蘇景玥激動的問道。
李墨這幾日感覺自己一直渾渾噩噩的,想醒醒不來,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辛苦你了。」
「只要殿下沒事就好。」蘇景玥鼻頭酸了起來。
「別哭。」李墨輕聲道:「看來你我今生註定是要結成夫妻的。」
說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
蘇景玥忙將他扶了起來,剛剛解開的腰帶,因為起身,寢衣滑落下來,漏出李墨那結實寬闊的胸膛。
隨著他微喘的氣息,胸膛也跟著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