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兩個的孩子,我不覺得累。」
沈獵微微笑了笑,把手搓熱了給她揉按。
月份慢慢大了,雖然不再孕吐,但是懷孕的其他反應又找上門來。
他很多次察覺到顧念慈根本睡不安穩,半夜起來在床上自己揉按小腿,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他。
最開始一兩次以為只是巧合,次數多了,晚上就警醒些,顧念慈有什麼動靜,他都會醒過來。
「人都會累的,以後有什麼事多叫我幫忙,」沈獵把人圈在懷裡,「這樣我們感情才能越來越好。」
顧念慈點點頭,昏昏欲睡。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沈獵現在不接任務,有些文書類的工作可以直接帶回家裡,實在要離開,也會準時準點到家。
這一天,門再次被敲響,陳綿綿站在門外,笑眼彎彎。
「顧家姐姐,我又來打擾你啦。」
門一開,陳綿綿自己從門縫裡擠進來,眼睛下意識在屋裡尋一圈,見只有顧念慈一個人,笑意微斂。
「你在找誰?」
顧念慈直言不諱,目光跟隨著她,「沈獵不在,你要是找他有急事兒,我給你打電話。」
陳綿綿收回目光,朝她笑了笑,雙手遞上逼筆記,「這是找你借的筆記,但我有很多東西看不懂,你可以借我單科教材書嗎?」
說話間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緊閉的臥室門,像是要敲出一朵花兒來。
「你那些東西吃透了嗎?又要開始借其他的。」顧念慈頓了頓,「你到底是想要借什麼?」
大概是因為顧念慈語氣太過冷靜,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審視,陳綿綿不知想到了些什麼,氣得雙頰通紅。
「你……我就是問你借本書,你不借就算了,為什麼這麼羞辱我!」
陳綿綿眼裡迅速浮起淚光,「沈哥哥從小就是我們的楷模,你也就是運氣好才能跟他結婚!」
「你在這傲氣什麼!」
顧念慈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就問你有沒有吃透,你何必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但是陳綿綿可不聽,長到這麼大,除了下鄉的那一段時間以外,誰不是哄著她?
自從回家以來,心疼她受了苦,家裡人更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卻沒想到,不過是下鄉一年多,等到回來,心心念念的沈獵竟然就結婚了!
而且還是跟……
陳綿綿上下打量了一眼顧念慈,哼了一聲,開門就走。
沈獵正巧剛從外面回來,在樓道里就碰見她,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
怎麼這麼個表情?念慈沒事兒吧?
這麼想著,免不了神色間就帶了點兒擔心。
陳綿綿看著沈獵面帶擔憂地向自己走來,突然就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哥哥……我,我就想借書,念慈姐生我氣了……」
原本要擦肩而過的沈獵聞言頓住,「她生氣了?」
陳綿綿剛要回答,就看見眼前這人陡然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這兩人……陳綿綿咬了咬牙,快步走了。
回到家,顧念慈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書,神色懨懨的。
「剛才生氣了?」
沈獵放下東西,在旁邊輕聲詢問,「他做了什麼?跟我說說。」
「沈哥哥總算回來了?」顧念慈斜眼看他,扯出一個笑,「剛才你那好妹妹,門一開就是跟個泥鰍一樣滑進來,站在客廳把咱們全屋都給看遍了。」
「才屈尊降貴張開尊口說自己是要接單科教科書,」顧念慈伸手拍掉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我讓他自己買,配合重點筆記看,結果人家覺得被我羞辱了。」
沈獵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一時間啼笑皆非。
「小時候兩家大人見過面,湊在一起玩兒的時候,都哥哥妹妹一塊兒喊。」
沈獵輕聲解釋,大院裡的子弟基本都這樣,再加上成年之後,大家奔赴各自領域,沈獵也算是在軍中的佼佼者,有些為了攀關係的,也是一口一個哥的叫。
「以前我覺得沒什麼,沒想到她昨天……」沈獵欲言又止,不好背後說人,轉而保證,「以後碰見這種人,我會及時糾正的。」
火氣被安撫不少,顧念慈點了點頭,「早就該這樣了。」
沈獵垂著眼睛看她半晌,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的肚子也越來越大,偏偏四肢纖細,讓人看著有些膽戰心驚的。
今天陳綿綿是一個女孩,能夠趁顧念慈不注意直接進屋子,那如果換一個人呢?進來之後會做什麼?
顧念慈被看得有些發毛,「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想找個人來一起照顧你,現在這樣我不大放心,沒事,這個慢慢來,總得把把關。」
沈獵從包里掏出一小瓶東西,倒在手上抹了一層,用掌心搓熱,「今天路過雜貨店,看到有人在賣,說是妊娠油,可以防止皮膚干,我給你插著試試看。」
顧念慈看了一眼妊娠油,很好,就是自家的東西。
衣服撩起肚子露出來,沈獵把手上的油搓熱了,輕輕的摸上去,動作極輕極柔,像是害怕驚擾了誰。
被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顧念慈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背,「你可以稍微用力一點,剛才那樣太癢了。」
雪白溫暖的皮膚就在掌下,沈獵聽了這話,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那我上去一點。」
顧念慈下意識點頭,又猛的反應過來,一把按住手,頗有點咬牙切齒,「沈獵,你安分一點。」
「我還不夠安分?」沈獵沒再動手,堪堪停留在肚子上方,把人整個圈在懷裡,下巴放在顧念慈腦袋上。
「這個小東西,折騰死我了。等她出生……」
顧念慈整個僵住一動不敢動,聽了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額角青筋直跳。
「沈,獵!」
顧念慈咬牙切齒,「你跟誰學的這麼沒正形?」
沈獵在她脖子處悶笑,胸膛跟著一塊兒震動,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