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戰馬的擁護,陳野很快從蠻軍中,闖出一條通道,向著山谷入口處奔去。
身後,無數蠻軍追來。
呼喝聲、怒罵聲,在山谷中此起彼伏。
「媽的,這武人剛剛殺了咱們數十名兄弟。」
「抓住他,非得將他碎屍萬段。」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非要闖進來,看他能跑到那裡去。」
陳野沒有理會跟在身後的蠻軍。
一邊奔跑,一邊打量著山谷中的情況。
此刻,除了守在山谷四周、以及入口處的蠻軍,其他蠻軍成功被自己吸引過來。
黑暗中,並看不清有多少人。
但最少也有幾百人之多。
陳野也是冷冷一笑。
若是白天的話,蠻軍說不定還能抓住自己,但現在是夜晚,再加上山谷中的丘陵,擋住了周圍的微光。
現在整個山谷之中,也只能看清人影。
只要自己……
陳野一邊向前奔跑,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此刻已經接近山谷入口,數百名蠻軍呈喇叭狀圍堵上來。
守在山谷口的蠻軍,也握緊了手中的刀鋒。
不過。
也就在雙方將陳野堵在中間的時候,陳野已經快速折身,借著浮空步的助力,再次跑上了斜坡。
腳步在斜坡上連跨了幾步。
再次從一眾蠻軍頭頂越過。
不等蠻軍反應過來,陳野重新到了另一群戰馬面前,手中刀鋒連揮。
又是幾十匹戰馬的韁繩,被刀鋒切斷。
戰馬嘶鳴中,陳野已經向著相反的山谷出口奔去。
身後幾百名蠻軍,也不由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渾蛋是故意的,他為的就是把我們吸引過來,放開那些馬匹。」
「媽的,被他耍了。「
「追,只要他還在山谷中,他就逃不脫我們的手掌心,終究還是要死。」
「我們十萬大軍,難道還抓不住一個武人。」
「不過秋後的螞蚱而已,看他能蹦躂多久。」
……
蠻軍們一邊怒罵,一邊又折身追了回來。
陳野也是冷目四顧。
隨著這一批戰馬飛奔,山谷的情況更加亂了一些,無數戰馬衝擊下,山谷中到處都是人。
不僅追逐自己的蠻軍。
就連在山谷邊緣,沒有行動的那些蠻軍,也被戰馬衝擊,不得不站起身來。
「差不多了!」
陳野在心中呢喃一句。
隨著腳步加快,陳野從亂奔的戰馬中間,穿越向前,到了頭前的戰馬面前,一把抓住戰馬韁繩。
牽著戰馬兜了半圈,陳野毫不猶豫,一刀劈在戰馬的後臀上。
繼續如法操作。
很快,數十匹戰馬奔開四蹄,頓時向著追來的蠻軍衝去。
蠻軍的大呼小叫中,陳野也是借著夜色,隱身在戰馬群中,快速到了蠻軍中間。
蠻軍正被戰馬衝擊的七零八落。
再加上天色暗黑。
又那會想到戰馬中,竟然混進了一個人。
陳野也是暗中打量。
見前邊一個高大肥胖的蠻軍,被戰馬追著,跑到了一片雜草叢中,陳野無聲無息的追上前去,伸出左手,一把勒住了蠻軍的脖子。
「是誰?」蠻軍一驚。
「兄弟,抱歉了,我要借你的衣服穿一下。」陳野一邊冷聲說著,一邊一刀切開胖子的喉管。
借著戰馬的掩護,陳野快速脫下蠻軍的衣服,以及頭上帽子。
趁亂披在了身上。
快速將蠻軍的屍體,扔進草叢,陳野已經提著他的刀走出來,混入了蠻軍中間。
蠻軍身材高大,再加上背上的柳醫士身材瘦小。
這一番打扮,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發現。
足足過了半天,隨著戰馬重新被蠻軍控制,才有人喊了一聲。
「喂,那名武人呢?」
「操,剛剛看見他還在前邊,不會從山上跑了吧?」
「山上咱們也安插了人,他怎麼可能逃得掉。」
「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搜,他一定是躲在了草叢之中,把附近能掩蓋人的地方,全部搜索一遍。」
蠻軍的大喊聲中,陳野也拿了長刀。
裝模作樣的在雜草中搜索著,腳步卻趁著天黑,慢慢向著山谷處的入口再次摸去。
山谷中的蠻軍眾多。
入口處的蠻軍,也沒有發現身穿蠻軍服裝、手持蠻軍兵器的陳野,並不是自己人。
陳野走到入口處的時候,一名蠻軍還遠遠的問了一句。
「喂,兄弟,找到了那名武人沒有?」
「那小子藏得太嚴實了,現在還沒有搜到。」陳野含混的說了一句,又問,「你們沒有看到有人過來?」
「嗨,天色這麼黑,剛剛又這麼亂,我們根本沒有注意。」
「難不成他跑了不成?」
「我倒是有個主意,莫如牽幾匹馬,在亂草堆中亂跑一通,就不信他能扛過馬蹄的踩踏。」蠻軍建議著。
「兄弟,好主意。」
陳野衝著蠻軍豎了豎大拇指。
剛剛還想著,如何搶一匹馬衝出山谷,沒想到這傢伙,直接給自己除了一個好點子。
「我去牽幾匹馬,若是找到武人,也算你的一份功勞。」
「哈哈,客氣了,你們左前營的兄弟辛苦了一晚了,我們右前營只是守著谷口,可不好搶你們的功勞。」
「好說,好說。」
陳野一邊跟對方寒暄,一邊快速走到拴馬的地方,挑了兩匹健馬。
牽了馬,陳野又快速走了回來。
蠻軍不由奇怪的問道,「兄弟,你怎麼又回來了?」
「剛剛忘了問兄弟名字,煩請兄弟說一聲,若是真的抓了武人,我也好報上兄弟的名字。」陳野淡淡說著。
「兄弟,我只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蠻軍臉上帶了驚訝。
「好主意不在於話多……」
陳野一邊說,一邊向著蠻軍靠過去,右手中的刀,也微微提了起來。
他轉身衝著身邊的同伴說著。
「嘿,你們之前一直說左前營的兄弟們不夠意思,總是搶咱們的功勞,可這位兄弟……」
蠻軍話音未落。
陡然感受到腦後風聲。
他驚訝的回過頭來,然後就看到陳野手中的那柄長刀,已經橫掃到了面前。
此刻,他口中話語還未說完。
最後幾個詞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可這位兄弟真是好人。」
隨著』好人『兩個字出口。
陳野手中的刀鋒也已經到了面前,直接從他張口的唇間揮過,切開他的下巴,順勢將脖子也斬斷了半截。
蠻軍倒下去的同時,那雙眼睛還眯著,保持著剛剛的笑臉。
只是少了半截下巴。
讓他半截臉上的笑容,顯得詭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