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螢火之身與皓月比肩的「凡人」；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你可以看做是我的第二個天賦神通，也可以看做是我無下限術式能力的衍生。」
「只需要選擇對你來說最容易接受的那個即可。」
「反正本身並沒有什麼差別，不是嗎？」
蘇牧對於陸硯的話，語氣坦然地說道。
陸硯聽到蘇牧的話後苦笑一聲。
「確實如此。」
不管是否是第二個「天賦神通」，至少蘇牧對火焰的掌控這個能力本身是真實的。
況且，比起無下限術式這一和火焰根本不存在什麼相通原理的衍生能力這一說法，陸硯自然更偏向於它是蘇牧的第二個「天賦神通」。
「用火焰擊敗同樣具備火焰能力的我嗎。」
「真是傲慢呢，蘇牧。」
陸硯感慨了一聲。
先前就是這樣，將自身的「天賦神通」能力輕易地告訴他人，如今也是如此，只是因為他使用了火焰的力量，便將自身的第二個「天賦神通」能力展露。
哪怕對人類聯邦再如何自信，對於這樣的秘密，也會選擇保留吧？
但是蘇牧卻沒有。
到底是性格使然，還是有什麼他們都不知道的依仗呢。
陸硯看著站在火焰中的蘇牧，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在赤紅色的火焰中顯得越發璀璨奪目。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啊。
「火焰對火焰，我可不會那麼輕易地認輸！」
陸硯低吼一聲，體內的火精靈血脈被他激發到了極限，金樞境初期的氣血在此刻盡數化作烈焰。
赤紅色的火焰在擂台上不斷翻湧，火焰在他的意志下化作無數的火蛇，朝著蘇牧撕咬而去。
對此，蘇牧只是看著，同時身後虛空中那道火山口再度浮現，洶湧的火焰在火山口中匯成一團。
「轟隆！」
伴隨著劇烈的轟鳴，一道粗壯的火柱從中噴涌而出，如同大地積蓄了無數年的地火，轟向了陸硯釋放出的火蛇。
兩道龐大的火焰力量在空氣中相撞，巨大的衝擊力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先前早已化作黑紅的地面在此刻更是顯現出如同岩漿一般的模樣，在溝壑中流淌。
看似形成了僵持的局面，但真的是這樣嗎？
陸硯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對火焰的掌控權正在不斷流失。
原本屬於自身力量創造出來的火焰，在與蘇牧那從火山中噴涌而出的火焰接觸的瞬間便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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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先前就感受到了蘇牧「天賦神通」對火焰的優先級在自己之上，卻沒想到連自己力量凝聚出的火焰都會受到影響。
但陸硯如何能看著這一幕發生？
「我的火焰，由我掌控！」
陸硯體內的血脈之力再度燃燒，熾熱的火焰幾乎要將整個賽場籠罩。
無數的火流相互纏繞在一起，化作火浪，一波接著一波向著蘇牧的火柱掀去，想要以此衝破這道火柱。
但是，沒有用處。
蘇牧只是將火焰術式的威能再度加強了一些，一道更為龐大的火柱就將先前的火柱吞噬，同時貫穿陸硯的火浪，轟在他的身上。
雖然火精靈血脈的覺醒讓陸硯對於火焰有了極大的抗性，但是那股上位的火焰依舊無視了他的火焰抗性，灼燒著他的身體。
幾乎只是瞬間，他的身體便被火焰灼傷，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都忍不住微微晃動。
也是在此刻，蘇牧停下了攻擊，看著陸硯問道：「還要繼續嗎。」
「還沒有讓你升起戰意，怎麼能就此結束呢。」
陸硯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對著蘇牧說道。
「何必要執著於這一點？未來..
」
蘇牧不理解為什麼陸硯要執著於讓他升起戰意，等到未來他的實力提升到足夠他重視的程度，不就自然能讓他升起戰意，甚至傾盡全力一戰了嗎？
「因為未來的我們，差距只會與你更大不是嗎？」
陸硯沒等蘇牧說完就說道。
對蘇牧的信息知曉的越多，就越能知道他的天賦有多可怕。
「天賦神通」覺醒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境界就從赤流境圓滿達到了殷藏境圓滿，真實戰力堪比浮芒境。
再給他一個月、一年，他的實力能達到什麼程度？
哪怕陸硯對自己的天賦很自信，哪怕他也是同齡人中修為最強的之一，但是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追上蘇牧。
他們的差距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大。
「所以，當然要在你我差距最小的現在，讓你能夠認真一些。」
陸硯看著蘇牧，語氣堅定的說道。
觀眾席上，所有人看著擂台上渾身血肉都被灼傷，卻依舊不肯認輸的陸硯，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陸硯加油！」
這一聲，像是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從觀眾席上響起。
「陸硯好樣的，是個爺們。」
「就算明知不敵，也要拼上一切全力以赴，這才是真正的武者！」
「加油啊，陸硯，就算輸也要站著輸！」
「爺們！」
」
所有人都偏愛年少成名的故事。
就像蘇牧，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鎮壓人類聯邦當代年輕一輩，展現出顛覆常理、超越人類聯邦歷史的天賦。
他是有史以來的最強，是無數人只能仰望的奇蹟。
可極致的天賦從來不屬於普通人。
比起蘇牧，陸硯此刻明知道勝算渺茫，明知道雙方的差距如同天塹，卻依舊不曾後退半步；
哪怕身軀被火焰灼傷，哪怕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身體傳來的疼痛，依舊拼儘自身所有，只為讓蘇牧認真與他一戰的模樣，更能讓他們代入。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武道」從不止於天賦恆壓一世的天驕，更在於身處逆境而不屈，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道心。
在場的每一位武者，也都曾懷揣著對武道的熱愛，在天賦、資源、實力的差距下咬牙堅持，只是現實的殘酷讓他們不得不選擇放棄。
此刻的陸硯，讓他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說起來也有些好笑。
明明陸硯才是一線武道城市院校的天驕，是天武陸家的嫡系，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天驕之一。
但是在此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才是那個挑戰者，是想要以螢火之身與皓月比肩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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