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灣村。
陳家老宅的大門被叩響。
「誰呀?」
陳芸打開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隊身穿青衣,手拿鑼鼓的衙役。
「恭賀陳均陳老爺高中!」
......
「聽說了嗎?」
「村西頭老陳家孫子中舉了。」
「咱村里一半都是姓陳的,你說的哪家?」
「就幾年前鬧分家鬧得凶的那個。」
「陳山老叔家啊,不過他家那個陳岳不是去年就過年齡了嗎?」
「唉,不是,是他家老二的兒子,陳均。」
村子不大,老陳家出了個武舉人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大灣村。
此時的陳家老宅。
趙婉與張氏正在清點著各家各戶送來的禮品。
正堂中,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與陳山交談著。
「小山子啊,你家小均出息了哦。」
「家裡沒少操心吧。」
陳山臉上笑呵呵的,搖頭道:「小均這孩子自己有本事,家裡除了幾兩碎銀之外,沒幫襯過他什麼。」
「一點沒幫襯?」
陳山再次搖了搖頭:「家裡的東西早被那不孝子分完了,我跟老婆子總不能強迫老三幫忙吧。」
聞言老者心中有些犯難。
陳均受過家裡恩惠還好,但要全是人家自己打拼,那他這個老族長還真不好開口。
「這樣吧,小山,等小均回來,你找個人喊我一聲。」
「我跟他說說。」
隨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會,老者便起身告辭。
「慢走啊,良叔。」
張氏將老者送走,隨後轉身對趙婉道:「小婉,你先忙著,我先去你爹那問問情況。」
屋中,張氏臉上有些不解。
「把小均戶口遷回族裡?」
陳山點了點頭,笑道:「良叔雖然沒明說,但我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聞言張氏臉上浮現出忿忿之色:「之前小均不成的時候不聞不問,現在成事了,反倒找上門了。」
「不管咋樣,這次想讓小均把戶頭遷回族裡,不出點好處可不行。」
......
另一邊,黑龍縣,白猿武館。
「師傅,府內局勢不穩,你與師姐此去宗門,多加小心。」
想起昨日在李穆身上出現的黑色粉末,陳均心中有些擔憂
「沒事,這次陸蛟跟邢虎也一起。」
「算上你師姐,四個虎象,出不了意外的。」
「這幾日武館先關門,你也回家歇兩日。」
「宗門之事……莫要過於煩心了。」
洪易拍了拍陳均的肩膀,牽著馬率先離去。
此時,門前只剩下陳均與洪書蘭
「師姐......」
此時面對洪書蘭,陳均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憋了半天,只能出來一句。
「一路順風。」
洪書蘭嘴角略微勾起,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那我便走了。」
話音落下,洪書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上馬離去。
正當陳均心下失望之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師弟,放寬心,等師姐在府城給你尋個好人家。」
陳均抬頭看去,只見洪書蘭揮手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街角。
一股悵然若失之感,襲上陳均心頭。
「用師弟的話來說,這應該叫,流水有意,落花無情?」
陳均無奈扶額,道:「鍾師兄,話密了啊。」
鍾隸從街角走出,哈哈一笑:「面對洪師姐這等天驕女子,師弟少年慕愛,實屬正常。」
聞言陳均翻了個白眼,隨後問道。
「師兄今日找我有何事嗎?」
鍾隸笑道:「來尋師弟喝酒。」
「那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師弟要回家中報喜,過兩日回來再喝吧。」
「哈哈,應當的,那我便等師弟幾日。」
告別鍾隸後,陳均來到了城北鍛兵鋪。
「在下白猿武館,陳均。」
「來尋我大哥陳岳,煩請兩位通報一聲。」
聽得陳均名字,守門的兩名僕役身軀一震。
白猿陳均之名,自昨日武舉結束便已傳遍全縣。
他們兩個萬萬不敢怠慢。
「煩請陳老爺稍等片刻,小的去通知管事。」
一個年齡稍長的僕役連忙轉身進了鋪子。
片刻後,一道聲音傳來:「陳舉人大駕光臨,曹某有失遠迎啊。」
一名身穿靛藍色長袍的清瘦中年人從門內走出。
其身後站著的,正是陳岳。
......
「小均,我是不是在做夢?」
「岳哥,這是你一路上第三次問我了。」
陳均有些無奈。
「嘿嘿,哥這不是心裡太高興了嘛。」
陳岳臉上帶著笑意。
僅僅是因為陳均說了句話。
三掌柜曹岩就直接將他二十年的長契換成了自由契約。
甚至還特批他半個月的假期。
「陳岳啊,這半個月你先不用來鋪子裡了。」
「陳均兄弟高中不久,想必家中事務繁忙,你回去幫襯一番。」
陳岳在鋪子裡幹了五六年,還是第一次在曹岩臉上見到那般溫和的神情。
看著一旁滿臉平靜的陳均,陳岳此時無比慶幸當初借了那二兩銀子。
兩人腳程頗快,沒一會,便回到了村中。
「小均回來了!」
「小均,你還記得嬸子嗎?」
回老宅的路上,不斷有村民上來打招呼。
陳均一一禮貌回應。
因著湊來的人太多,足足過了一刻鐘時間,兩人才回到了老宅之中。
一到家,陳均便被兩位老人拉著坐到了院中。
隨後便是一陣噓寒問暖。
過了一會,陳江也風風火火地走進了院中。
其臉上滿是遮不住的喜意。
「天佑我老陳家啊。」
「孩他娘,把我藏的那壇好酒取出來。」
......
夜,陳山叫住了準備回房的陳均。
「遷回戶籍?」
「爺爺,你知道的,我與陳海已經徹底斷絕關係了。」
聞言陳山搖頭笑道:「讓你回那不孝子的戶頭,我還不願意呢。」
「族裡商量好了,到時候在族譜上給你單開一支。」
「單開一支?」
「不止,到時候你......」
隨後,陳山低聲說了幾句。
陳均在一旁聽得眉頭微動,道:「這是否有些不大合適?」
「無礙。」
陳山搖了搖頭,道:「族裡這些年在武道上的投入不少。」
「之前你岳哥也得過點支持,就是後來兩次武舉失敗,咱家那點支持份額也沒了。」
「也是因為這個,你後來你練武的時候,我們才沒去尋族裡支持。」
聽到這,陳均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