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打開房門。
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外。
「趙堂主!」
趙闊眉頭一皺:「你是幫里的?」
「小的叫陳帆,在李堂主手底下做事。」
「哦,老李的人?」
趙闊捏了捏陳帆的肩膀,點了點頭:「確實有黑蛇樁的底子。」
隨後擺手道:「走吧。」
「多謝趙堂主。」
陳帆面上一喜,拉上陳均就要離開。
「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
「糟了!」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陳帆心中咯噔了一下。
一道青衣身影出現在趙闊身後,隨後伸手一指。
「這小子是幫里的,可以走。」
「但,那小子不行。」
其手指的方向,正是陳均。
林平慢悠悠地走進房間,道:「我聽下邊的人說殺人者身穿白衣,與這小子差不多。」
「以我推斷,兩人有同夥之疑。」
陳均今日穿的正是一襲白衣。
「這是什麼歪理?!」
「不就是前幾日讓你輸了跟老大的賭約嘛。」
陳帆心知這林平是藉機公報私仇,連忙解釋道。
「林堂主,這是我村裡的一位大哥,如今在白猿武館習武修行。」
「今日只是來尋我喝酒。」
「與案件無關啊。」
聽到白猿武館,林平嗤笑一聲。
「毫無氣血波動,氣血都未入門,也敢稱白猿武館弟子?」
陳帆正打算繼續說話,卻被林平爆發的氣血威勢打斷。
「好了,有關無關,我心中自有分寸,輪不到你來置喙。」
話音落下,林平直接出手。
雙手成爪,直奔陳均咽喉而來。
「均哥!」
陳帆瞪大雙眼,但筋骨關的氣血壓制之下,他只覺得雙腿仿若陷入泥潭,寸步難行。
門前,趙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知道陳均大概率是冤枉的,但誰讓他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了呢。
「算你倒霉了,小子。」
搖了搖頭,趙闊轉身便打算去查看下一個房間。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
一股渾厚,熾熱的氣血猛地爆發開來。
「怎麼.....?」
林平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仿若被掐斷脖頸的公鴨一般。
趙闊猛地回頭。
眼前一幕令他瞳孔緊縮。
只見林平已被那白衣青年死死掐著脖頸。
毫無反抗之力。
「敢問閣下是?」
看著面前如臨大敵的趙闊,陳均輕笑一聲,將林平丟在地上。
整了整衣襟,道:「白猿武館,陳均。」
隨後他又指了指地上裝死的林平,道:「方才,可是這位先動的手,在下只是略作防禦而已。」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趙闊只覺頭皮發麻。
白猿陳均的名號,他們這些幫派高層昨日便已聽說。
只是萬萬沒想到,今日竟在這小小的酒樓與其起了衝突。
感受著陳均身上傳來的氣血壓迫,趙闊咽了口唾沫。
「是林平先出手襲擊的陳兄弟,這點無可辯駁。」
「只是,在下身為黑蛇幫堂主,萬不能就此讓陳兄弟離去。」
聞言陳均笑道:「莫非趙堂主要攔我?」
趙闊沒有說話,只是身體仍擋在門前。
就在局勢漸漸緊張的時候,一道身影猛地衝上了樓。
「莫動手!」
隨後身影在陳均面前站定。
「陳兄弟,徐副幫主有請。」
黑蛇幫待客大廳。
「陳兄弟,稍等片刻,副幫主很快便來。」
李望用眼角餘光撇著一旁的陳均,心中暗喜。
他萬萬沒想到,麾下一個氣血關的小頭目,竟然認識這等大人物。
平白給他拓寬了條人脈。
「回頭得提拔提拔陳帆那小子了。」
正當李望心中盤算之時。
「噠噠噠.....」
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陳均轉頭一看,只見一身長八尺,相貌堂堂的昂藏漢子,正端端的立在門前。
「好一條威猛的漢子。」
這時,身旁的李望開口道:「副幫主。」
聞言陳均連忙躬身行了一禮,道:「晚輩陳均,見過徐幫主。」
徐舟點了點頭,龍行虎步間,已是坐在了廳中主位上。
「李望,你先下去吧。」
「是。」
聞言李望隨有些詫異,但還是恭敬退去。
此番,廳中便只剩陳均與徐舟。
正當陳均思索該如何開口試探一番時,徐舟的聲音卻率先響起。
「你......很不錯。」
沒頭沒腦地一句誇獎,令陳均迷惑。
「武舉功名,晚輩只是僥倖而已。」
陳均以為徐舟是在說自己武舉上奪得功名一事。
誰料徐舟卻是搖了搖頭。
「哪有什麼僥倖。」
「能抗住玄陰煉煞誘惑之人,奪得武舉功名再正常不過。」
話音落下,陳均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玄陰煉煞是何物?晚輩從未聽過啊。」
看著陳均臉上不解的表情,徐舟眼中浮現一抹讚許之色。
「李九的動向,我一直關注著。」
陳均頓時瞪大雙眼。
約莫黃昏時分,陳均走出了大廳。
「均哥!」
在外等候多時的陳帆連忙問道。
「副幫主沒為難你吧。」
陳均搖了搖頭,道:「並未。」
「那就好。」
聞言陳帆頓時鬆了口氣。
「無事便好。」
「對了均哥,我看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如你就在這黑水鎮住一晚得了。」
「這.....好吧。」
看到陳均點頭,陳帆臉上掛起笑意。
「走,均哥,這次咱去我的住處,我可是藏了壇好酒的。」
說著,陳帆便一馬當先,走出了黑蛇幫大門。
陳均轉頭望了一眼天邊的夕陽。
「徐舟......」
......
夜,黑水鎮上。
兩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現在了鎮口。
「真是天助我也。」
他沒想到陳均好好的縣城不待,非要跑到這黑水鎮上。
正好除去了他的後顧之憂。
「就是需得注意些,不能驚動徐舟那廝。」
隨後身影從口袋中捏出一隻小鼠模樣的生物。
「去吧,找找這人。」
黑蛇幫駐地西邊,一間獨棟小院中。
陳均兩人正喝著酒。
「均哥,你是沒看到那林平今天的樣子。」
「哈哈。」
「今日大廳外,他見了我都直接走的。」
陳帆臉上露出快意,因著林平素來心胸狹隘。
他們這些李望的部下,平日裡經常受氣。
如今林平被陳均收拾得服服帖帖,實在令他身心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