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想讓你選擇其中一個領域進行深耕，而不是駁雜地學些皮毛。」賈珀斯說。
話畢，他頓了頓，眼中那股被壓下的熱情又翻湧上來，問：「你接觸秘法學也有半個月了，自己有比較感興趣的領域嗎？」
「感興趣的領域？」伊凡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就不是個愛學習的人，所擁有的一切全是靠面板獲取的。
如果必須得做出選擇，那他也會挑成果最突出，最賺錢的那個。
伊凡沒有回答，而是盯著賈珀斯反問道：「你希望我選擇什麼領域呢？」
賈珀斯將他買回來就是為了借雞生蛋，為費舍爾家族牟取最大的價值。
所以這個黑心資本家替他選的，肯定是最賺錢的那個！
「治療領域。」賈珀斯說。
「能告訴我選擇這個的原因嗎？」伊凡疑惑地問。
他並不是排斥治病救人。
按照查普曼的說法，歐羅巴大陸要不了幾年就會發生戰爭，治療領域會順理成章地躍升為一個風口。
但風口歸風口，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才是工業革命後的戰爭鐵律。
治療領域或許會很賺錢，但軍工製造、武器設計、戰爭統籌之類的東西，才是帝國投入最多金錢、匯集最多權力的地方。
「告訴你也無妨，因為這是費舍爾家族唯一能藉助戰爭實現絕境翻盤的領域。」
賈珀斯的眼底滿是野心，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解釋道：
「如今的溫莎王國，早已不是五十年前那樣完全由秘法貴族們組成的一言堂，它變得複雜，被各種盤根錯節的勢力層層裹挾。」
「皇室和議會把持著政治與軍隊調動；資源產出被秘法貴族們控制；最尖端的秘法學知識與人才則歸屬於王國內部的四個神聖家族；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教會、公會的滲透與勾結……」
「如果戰爭真的發動，那這些勢力就會組建為一個牢固的閉環系統進行利益瓜分。我為這個系統取了個名字，叫作秘法軍工複合體！」
聽到這個名詞，伊凡微微一愣。
不是大哥，你艾森·豪威爾轉生異世界啊？
連他媽軍工複合體都搞出來了！
可話雖如此，賈珀斯想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晰。
「所以你想要另闢蹊徑，繞開他們獲取新的利益？」伊凡問。
「沒錯。」賈珀斯點頭。
對於費舍爾家族這種已經沒落的秘法貴族來說，想要絕境翻盤就只有布局治療領域這種新的風口。
見伊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賈珀斯接著說：
「況且治療領域並不局限於戰地救治，治療的本質是修復，重整生命的秩序。」
「讓感染瘟疫的人群恢復健康屬於治療，讓受傷的秘法生物痊癒也屬於治療。甚至大膽點往深了講，修復擁有生命的魔藥、靈紋和鍊金物品也是治療領域的一部分。」
「如果能在治療領域持續深耕，對你的個人發展也大有裨益。」
伊凡聞言思考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下來。
他的心中所想，其實比賈珀斯說的還要大膽一些。
如果說修復有生命的秘法衍生物算是治療領域的一部分。
那修復地脈、大陸乃至是整個世界不也屬於治療嗎？
畢竟這些持續運動並產生能量的東西，何嘗不是生命的另一種形態呢！
「明智的選擇，那看看這個吧。」賈珀斯用魔力將一張羊皮紙送到伊凡面前。
伊凡掃了一眼，被紙上那些複雜的名詞刺得眼睛疼。
「這是啥啊？」他皺著眉問。
「我來說我來說。」賽琳娜接過羊皮紙，解釋道：
「雖然你的修為已經到達見習巔峰了，但所掌握的秘法學知識還十分薄弱，如果不接受系統性教導，未來極有可能處處碰壁。」
「可是我們倆都很忙，沒那麼多時間為你補足基礎，所以需要送你去一所專門從事秘法知識集訓的學校進行學習。」
「這張紙就是我和我哥給你定製的課表。」
話畢，她指著羊皮紙上的其中一行介紹道：
「就拿周一來說吧，你需要學習拉丁文應用，秘法治療詳解、秘法政治與秘法社會倫理，以及魔藥學概論與實操。」
「每天4節課，一節課4小時，中間穿插1小時的高強度秘法實訓，早6晚11，晚上那7個小時你就用來冥想修煉。」
聞言，伊凡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天殺的，這不是午夜夢回都會被嚇醒的高三嘛！
他不可置信地問：「你確定時間安排沒出錯？！17個小時全占滿了，那我吃飯的時間在哪裡？」
「吃飯？」賈珀斯皺眉，翹起了二郎腿。
「你趁導師講到簡單的地方，啃兩口麵包就得了唄，難道還想穿著晚禮服細嚼慢咽吶？」
「再過幾年就快打仗了，我們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伊凡無語凝噎。
盯著眼前的兩兄妹，他仿佛看到了他從前的高中年級主任和政教處老師。
過了好半晌，伊凡才平復好心情，問：「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晉升到初級秘法師呢？」
等突破到初級秘法師，他就能再從面板上抽取一個天賦。
如果新的天賦恰好能作用於學習，每天17個小時的高強度學習至少不會那麼難熬。
賈珀斯：「現在就行，等你突破到初級秘法師後，我們就把你送去集訓。」
說著，他從秘法儲物戒里取出一塊流光溢彩的透明晶體。
晶體只有拇指大小，但伊凡能夠感受到裡面蘊含著豐沛的能量。
「晉升初級秘法師的關鍵就是這個小東西嗎？」伊凡好奇地問。
賈珀斯道：「別用小東西來稱呼它，這是一塊價值五萬英鎊的地脈源晶。」
伊凡：「地脈源晶和地脈結晶有區別嗎？」
他又想起了那只會開花的羊，羅南當時說過，羊是因為接觸到了地脈結晶才被秘法污染的。
「當然有區別，前者會源源不斷產生地脈能量，後者只是凝聚了地脈能量的產物。」
說著，賈珀斯將地脈源晶放到伊凡掌心。
冰涼的晶體落在掌心，讓伊凡的魔力都奇異地沸騰起來。
躁動、活躍，像春雨淋過的草地在瘋狂生長。
但不等他仔細體會這種感覺，賈珀斯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如果要用一種形象點的比喻來解釋，地脈源晶類似於一种放射性極強的不可再生金屬，儲量少產量低，但蘊含的能量卻極其龐大。」
「地脈結晶則類似電池，只要地脈能量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但當內部存儲的能量消耗後，也就成了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