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整個人踉蹌倒在地上,雙目失去神采,心臟停止了跳動。
葉凌,卒。
場上只剩許青還傲立著。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風不時划過這片竹林,竹葉發出悉悉窣窣的聲響。
擂台下,羅家藥鋪眾人,目光還停留在擂台上,發不出一絲聲音。
遮陽棚下的羅邪,嘴巴還是張開的。
「怎麼可能……葉林竟然……死了……」
羅家商行一人出聲,滿是不可思議。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感到不可思議,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竟然真的就這麼死了?
羅邪面露猙獰,氣的咬牙切齒,目光落在台上的許青身上。
另一邊,東溪商行遮陽棚下,眾人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想過,許青竟然能打過對方。
下一秒,東溪商行不知是誰發出歡呼,眾人反應過來,也隨即發出了一片歡呼聲。
一個個面上露笑。
「許青……竟然贏了……」
杏微滿臉不可置信,反應過來讓人上台去扶許青下來。
不過蕭凡,已是提前上去。
靈韻詫異出聲:「竟然……真的贏了!」
隨即湧現欣喜。
許青見蕭凡來到身旁,又腳步踉蹌了一下,顯露出虛弱。
要是讓別人知道,他打死了武科排名第十六的武秀才葉凌,還能像沒事人一樣站在台上傲視眾人,那讓別人怎麼看。
做人做事還是得低調,不顯山露水,得藏拙的好。
蕭凡連忙伸手扶住許青:「沒事吧許小友,辛苦你了,我讓人送你到醫館治療一番。」
許青推辭:「不必了,傷得不嚴重。」
蕭凡扶著對方來到友軍這邊的遮陽棚下。
杏微嘴角勾起,立馬感激:「許供奉,這次能贏多虧有你。
有沒有傷到哪裡,我立馬讓人送你去醫館。」
許青再次擺手拒絕:「不必要,沒受什麼傷。」
杏微繼續堅持道:「檢查一番也好,免得落下什麼暗傷,在日後有什麼影響。」
「東家,我真的沒什麼事,只需休息片刻即可。」
許青再次推脫。
檢查一番?檢查他毫髮無損嗎?
杏微見許青執意推脫,也確實看不出什麼明顯外傷,也不好再說什麼,只道:
「許供奉,這次能保住東溪商行全是你的功勞,你放心,我杏微絕不會讓你白白幫忙,必定奉上重禮答謝。」
許青淡笑道:
「我只是儘自己所能出手相助一把而已,東家往日恩情我還牢記……
你還需要負責與對方交接……」
隨後,在許青的要求之下,杏微讓商行的馬夫,駕駛馬車,送許青回去。
她沒想到,自己當年小小的一個舉動,竟能換來如此大的回報。
她嘴角勾起,幸好她沒有看錯人。
蕭凡這時說道:「這次,還得多虧了許青。」
杏微頓了頓,對旁邊的高淺吩咐道:
「你去帳房裡先批三十兩銀子出來,親自送去給許青,另外我記得倉庫里,貌似還有輔助練武的良草,你看著拿,也一塊送去給他。」
許青救了他們商行一把,她又哪能吝嗇,只是現在商行帳目上有些虧空,目前只能先給這麼多,少的只好日後再彌補上。
高淺拱手點頭:「是。」
另一邊羅家商行的遮陽棚下,羅邪讓人上台將葉凌抬下來。
這時候台下有不少圍觀的人看著。
不管是死是活都得讓人送去搶救一下,至少不能表現出無情。
他面色凝重,緊皺眉頭,這次葉凌死了,不僅不能幫他繼續吞併其他商行,而且按照對拳合約,還要將挖牆腳,挖來的的合作商吐還給對方。
可謂是讓他一番功夫徒勞無獲,還造成了損失。
對拳是竹葉縣的傳統,這個時候已是不能反悔,要是真這麼做,讓其他人怎麼看他羅家商行。
到時失了誠信,沒人願意跟他們合作,損失反而只會更大。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許青的方向,若有所思。
許青幾步上了馬車,馬夫緩緩駕駛馬車離去。
兩名羅家商行的人,走到擂台上,看著葉凌,目光多少透著點嫌棄,活著時還能勁你是個暗勁,但死後,又算是哪根蔥?
連乞丐、連狗都不如,兩人一人手抱起頭,另一人抱住雙腳,絲毫不給葉凌留體面,就這麼將他扛了下來。
羅邪讓人扛上馬車,帶他去醫館看看死透沒有。
……
許青替東溪武館對拳並且勝出,將羅家商行請來,排名第十六名的葉凌打死這件事,很快便傳開了。
白狼武館內。
楚宇正在練著白狼武館的白狼樁。
才突破到化勁不久的他,還需要穩固境界。
這時,一名白狼武館的弟子回到院內,與其他幾名弟子交談。
一個個聽到這名回來弟子傳來的消息後,面色驚疑,表情各異,引得眾人一陣熱議。
很快一位弟子,跑到楚宇近前,面色不定:
「楚師兄,外面有人傳,那拳風武館的許青,替東溪商行對拳,不僅如此,而且還……還……」
「還什麼,能不能一句話說完。」
楚宇面露不滿。
「而且還把羅家商行的葉凌,給活活打死了。」
這位弟子,很顯然也是剛得到這個消息,急急忙忙就趕來了。
「消息屬實嗎?」
楚宇問道。
「剛回來弟子說的,他去了竹葉林觀戰,親眼所見絕對屬實。」
楚宇頓了頓,葉凌可是武科排行第十六的武秀才,而他武科時,也才不過止步第十八名。
對方出手老練很辣,就算是自己對上,也要忌憚三分,不一定能打敗對方。
只不過,那時的他也才不過是暗勁,而現在可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忽地爽朗一笑:
「慌什麼,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暗勁罷了。
現在的我可是化勁,任對方在暗勁中,如何高強,如何有能耐,又怎可能是我的對手。」
「讓人給我傳個話過去,」
他立馬吩咐這名弟子:
「就說對方有膽量比武,敢不敢上台來迎戰。」
兩家武館恩怨已久,上次他廢掉了對方一名親傳弟子,最後那石柱還死了,已是跟拳風武館結下了死仇。
謹慎起見,他不介意,再廢掉一個許青。
他雖聽說那許青是下等根骨,無望叩關化勁,對他構不成威脅,但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