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綾的安排十分迅速,當次日太陽升起的時候,那名叫做月媚的女子便前來告知姬玄,玄綾那邊已經做好準備了。
聽到這個消息,姬玄心中也是有些讚賞,這般快速的布置,足見玄綾對於蛇人族的掌控堪稱根深蒂固,無人可以撼動分毫。
要知道,這才僅僅間隔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想必她的密令一下達,整個王庭就已經動了起來。
「看來那場爭奪靈火的打鬥,也不會再發生了。」
在原本的劇情中,若是姬玄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個遠在其他王朝的五品煉藥師,會帶領著一群雲渺宗的強者,前來搶劫靈火。
然而,隨著劇情的徹底改寫,以那位煉藥師如今的情報,想必都還不知道這日隕沙漠中出現了靈火。
跟隨著月媚穿過王庭的道道迴廊,很快,姬玄便來到了王庭深處一座極為隱蔽的偏殿。
剛行至偏殿門口,姬玄便發現,此地竟是匯聚了足足八位化龍境的強者,以及上百名蛇人族的精銳士兵。
顯然,為了應對這藉助靈火蛻變一事,玄綾已是抽調了蛇人族近半的高端戰力,就是為了保障自身蛻變的順利進行。
「見過女王陛下!」
進入殿中,姬玄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紫水晶王座之上的玄綾,她滿頭青絲自然的垂落在肩頭,頭頂戴著金色的王冠,一襲白金王袍襯得身姿妖嬈婀娜。
在姬玄見過的女子中,玄綾的氣質是最為獨特的,明明眉眼間儘是動人的艷色,可一舉一動卻又帶著不容冒犯的霸氣。
笑起來的時候,堪稱風情萬種,可只要她的神色一沉,周身的那股壓迫感又會成倍遞增。
可以說,她既是美艷動人,也是威嚴萬分,嫵媚只是她的表象,狠辣才是她的底色。
「道宮境圓滿,看來你已經徹底煉化那道太一真水了!」
玄綾見到姬玄的霎那,美眸中頓時浮現一抹驚訝,旋即性感的紅唇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既然得了本王的好處,那麼今日之事,還望姬玄公子能夠為本王盡心!」
「那是自然!」
姬玄笑了笑,旋即佯裝不知情地問道:「不知女王陛下需要靈火作甚,需要在下做什麼?」
雖然姬玄心中對於玄綾的計劃十分清楚,但此事玄綾從未透露過,因此姬玄也就只能順著她的節奏去走。
若在這等時候,自己表現得知道對方的籌劃,以玄綾的謹慎,恐怕立即就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本王欲借大日真火淬鍊己身血脈,因此,我需要姬玄公子喚出大日真火,並且幫我維持火焰不會暴動!」
玄綾美眸注視著姬玄,在她的眼底,姬玄能夠看到一種只允許成功的決絕,以及一種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僅是對視了一眼,姬玄便知曉了玄綾的決心,旋即他鄭重的點了點頭,道:
「女王陛下放心便是,無論出現什麼情況,在下保證大日靈火不會暴動!」
「那好,事不宜遲,咱們便開始吧!」
玄綾話音落下,只見八位化龍境的強者忽然掠至偏殿外,他們以偏殿為中心,分布八個方位,手中同時結出印法。
「咻咻咻!」
緊接著,王庭內靈氣陡然暴涌,一道道靈力光線匯聚,轉瞬化作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將姬玄和玄綾所處偏殿的空間徹底封閉。
「簌簌!」
隨後,又聽聞一陣鎧甲摩擦的聲音響起,在姬玄的感知中,赫然是有大量的士卒將整座殿宇團團圍了起來。
「女王陛下這是打算和我同生共死麼?」
聽著殿外一連串的動靜,姬玄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對於玄綾的布局,姬玄心中其實明亮如鏡。
就如同他煉化太一真水前會讓清漪幫忙檢查一般,玄綾對他肯定也會防一手。
這無關其他,都是為了自身道途所必要的警惕罷了。
「人之常情而已,姬玄公子不會介意吧?」
玄綾俏皮的眨了眨修長的睫毛,一雙秋水般的美眸中眼波流轉,她的嘴角噙著一抹嫵媚的笑意,看上去頗有些繾綣的感覺。
然而,在她的眼底,實際上卻是充滿了冰冷的審視,全程一絲不漏地打量著姬玄的一舉一動,想要藉此在心中做出最後的判斷。
「當然不介意,既然女王陛下都有信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那我更無所謂了。」
姬玄微微頷首,他抬眼迎上玄綾的目光,神色里充滿了坦蕩。
對於玄綾的布置,他是能夠理解的,就像玄綾所說的,這只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總不能,他自己可以警惕對方,卻不能容忍對方警惕自己吧?
況且,姬玄身具虛空鏡和空間祖符這兩大神物,外面這種封印對於他而言,也不過只是圖一樂罷了。
若是他真的想走,絕不是這等低階的封印,所能阻攔的。
「行,那就勞煩姬玄公子了!」
將姬玄的氣息、神色盡數收入眼底,在心中反覆推敲後,玄綾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旋即自紫水晶王座上起身,凝聲道:
「請喚出大日真火吧!」
「轟!」
見玄綾已經做好了準備,姬玄當即心念一動,一簇金色的火焰頓時自他掌心升騰而起。
大日真火出現的霎那,偏殿中的溫度頓時急速升高起來,一道道熾熱的火浪,也源源不斷地擴散開來。
緊接著,姬玄抬手一揮,大日真火頓時落入偏殿中央的青銅巨鼎之中,然後驟然升騰而起,將整座殿宇都映得金紅一片。
望著眼前這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玄綾的眼底也是流露出一絲凝重。
蛇人族的血脈天性陰寒,面對這等陽炎屬性達到極致的靈火,她能夠察覺到來自血脈深處的那種天然畏懼。
但面對這一切,她別無選擇,想要血脈徹底發生蛻變,要麼是她能找到傳說中的七品丹藥,滌血丹。
否則的話,就只有冒險藉助靈火的陽炎屬性,以陰陽互濟之法,將血脈深處攜帶的陰寒屬性中和,使得血脈突破現有的桎梏。
「女王陛下,雖說在下只是一介煉藥師學徒,但懂得的東西,絕對比一般的煉藥師要多得多。
看在你沒有在太一真水中留下後手的情分上,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就算一個善意的勸告吧。
你藉助這大日真火淬鍊血脈,固然可以突破血脈原本的桎梏,但也很有可能在你蛻變血脈的同時,於體內再誕生出一道靈魂來。
所以,若是你們蛇人族有什麼預防的丹藥,還是提前服下吧。」
望著玄綾這幅堅定的模樣,姬玄眼底眸光涌動,最終還是選擇將靈火淬鍊血脈的弊端告知了對方。
他看得出來,眼下蛇人族的形勢絕對十分嚴峻,否則玄綾也不至於如此迫切的,選擇這種霸烈的方式進行蛻變。
或許是被普通蛇人部落的困境所觸動,又或許是被玄綾為死亡的蛇人家庭收斂屍骸一事所觸動。
姬玄覺得,自己做不到漠視玄綾的蛻變出現問題,至少,也要給對方適時提個醒。
若是自己不知道此事也就罷了,可在明確知曉玄綾此舉會出現問題的情況下,還要對她心懷邪念,以私心隱瞞,這種事,不合適。
漠視一位為了自己部族子民的未來而搏命的部族首領出現問題,事後還要趁其主意識沉眠將其帶走收服,這種事,姬玄做不出來。
若是要姬玄為了得到一個女人,從而做到這種份上,那麼這個女人,姬玄寧可不要!
即便這事的後果,是自己可能會失去一個身具模板的氣運之女!
可那又如何?
大丈夫行事,頂天立地,不求事事如意,但求問心無愧!
真要喜歡一個女人,光明正大的追求就好了,用一些不正的心思那成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