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霖峰這一句話給林遠搞懵了,什麼叫「你還活著」?
敢情大家都以為我死了嗎?!
意識到自己失言,鄭霖峰也賠笑著解釋道:
「是這樣,你這突然消失十來天,誰都不知道你幹嘛去了,自然是各種猜測流言滿天飛。」
林遠眉頭一挑,問道:「鄭兄,都有說什麼的?」
鄭霖峰並未回答,而是看向先前他與之交談的幾個師兄弟。
這幾人此刻皆是滿臉尷尬之色,不敢去看林遠的眼睛,只支支吾吾道:
「林師兄福大命大,哪裡會出什麼事……」
「林師弟不要在意,都不過是些無憑無據的胡亂猜測罷了。」
「林師弟,鄭師弟,你們慢慢聊,我們就不打擾了哈!」
林遠都還沒回應一個字,這些人便打著哈哈一個個退去。
「哼哼,」
鄭霖峰冷哼兩聲:「剛才那個叫你師兄的是周碩,跟我們同一批進武館,這幾天就屬他最『關心』你。」
「哦對了,那傢伙近來還一口一個嚴家,有次喝醉了酒還說什麼『青松武館虧待了我』之類的話,我看他是要跳船的。」
鄭霖峰說的直白,林遠也聽得明白,說實話他有些無語,心想這些人真是吃飽了閒的沒事幹。
其實他大概也能猜到,歸根結底還是有人酸他,明明大家都是同一批,甚至比你更早進武館的弟子,怎麼你被師父收為親傳,我們就沒有呢?
至於那個周碩,應該慶幸林遠現在屁股後面一堆事情,他還排不上號。
反正現在自己回來了,謠言也會不攻自破。
鄭霖峰等了一會兒不見林遠下文,心想他可能不甚在意這事,旋即笑著轉移話題道:
「林兄等會兒有時間否?咱倆突破明勁前約的一場酒到現在可都還沒喝上。」
林遠稍一回憶也想起來了,樁功圓滿那日他與鄭霖峰一起去面見師父,臨別前確實相約突破明勁後喝一場酒。
只可惜二人近來各自忙碌,竟然都沒湊出個共同的時間。
就是現在鄭霖峰提出來了,林遠也還是沒時間,他只能遺憾道:
「抱歉鄭兄,我等會兒還得去面見師父……」
「哦哦,那是正事,既然如此,咱們就過幾日再約。」
林遠點了點頭,再次告辭後便往小院走去。
唯有鄭霖峰在原地難免犯了一陣嘀咕。
『莫非林遠是在敷衍我?』
也確實由不得鄭霖峰不多想,畢竟林遠如今是武館的種子選手之一,也早已經突破了明勁中期,換作常人恐怕早就心高氣傲了。
鄭霖峰交朋友的初心本就帶了幾分利益謀算,他最初也是想將林遠收入麾下,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自然在相處上又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這樣的小心確實不會犯錯,但也不能交心,所以他與林遠的關係才會越來越淡。
鄭霖峰自己也明白這一點,可他就是這樣的人,改也改不了了之。
最後,他只能無奈自嘲一聲:「看來做人要精,但也不能太精啊。」
再說回林遠這邊,他倒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是覺得不湊巧罷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師父的小院,自從江師弟也出去磨練後,林遠每次來都覺得這裡冷清了不少,
不過這次不同,裡面傳來一男一女的鬥嘴,似乎是師父在教葉曦練拳。
「腿要打直,腰杆挺起來!」
「你說就說嘛,用竹條打我幹嘛!」
「我這不是幫你糾正嗎……哎喲,你這裡又錯了,我記得我都強調過不下十遍了吧!」
「那我就是記不住嘛,有什麼辦法!」
「……」
林遠站在門外,聽得會心一笑,除了葉曦,估計沒人敢這麼頂撞師父了吧?
同樣的,師父對其他弟子,特別是江信,也不會這麼有耐心的好言相勸,教了一遍還記不住,早就被竹條打的嗷嗷叫了。
林遠笑著叩響門環,喊道:「師父,弟子林遠求見。」
門內的聲音一時停下,接著林遠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一陣霹靂哐啷後,木門向內打開。
林妙清身著羅裙,一臉驚喜的站在門內。
「二哥,你終於回來了!」
「小妹,你也在這裡?」
此前為了不讓林妙清擔心,林遠找了個外出掛職的理由。
這時候,葉曦剛被葉秉塵糾正的姿勢又因為轉頭看林遠而變形了。
葉秉塵一陣無奈搖頭,這要是江信的話,他早已竹條伺候了。
『唉,明明是小曦求著我教她,現在反倒像是我在逼著她學一樣……』
葉秉塵這當老父親的也是操碎了心。
葉曦卻未曾察覺,她搖搖晃晃的喊道:
「遠哥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大嘴巴的都在咒你呢,我都替阿清罵了不知多少次了。」
林遠聽了這話倒是微微皺眉,看向林妙清,問道:「有人欺負你了?」
林妙清雙手背在後面,微笑搖頭道:「不是啦,就是有些人說閒話,葉曦姐姐都替我罵回去了。」
畢竟是武館的師兄弟,師父在場,林遠也不好多問,他只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葉秉塵的方向。
後者也明白什麼意思,先是交代了葉曦休息片刻,再把林遠喚入裡間。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走著,葉秉塵的聲音悠悠從前面傳來。
「近來城中事情發生的太多,有些弟子難免心浮氣躁,還有嚴家武館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林遠抬頭,問道:「師父指的是那嚴苓?」
葉秉塵點了點頭,「正因為這事,有不少弟子已經看不上咱們武館這條小船,又不好明說,只能是變著法的犯點錯,好讓我把他們逐出武館。」
林遠默然,想起先前遇到的周碩,只要他被逐出武館,那林遠也沒必要念什麼同門之情了。
拿我當作藉口,就應當想好會不會傷了自己。
林遠面色淡然。
來到裡間後,葉秉塵坐於上,林遠一旁沏茶。
「你閉關十數日,可有什麼收穫?」
葉秉塵喝下一口茶,出言詢問。
林遠拱手平靜道:「弟子僥倖突破明勁後期,撼山拳大成。」
葉秉塵聽到前半句,只稍稍驚訝,再聽後半句,一口茶差點沒咽下去,只急忙道: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