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調查馬局長的下落？還是秘密的？」
李洋這下真的震驚了。
之前的震驚，都有演的成分。
但這次，李洋是結結實實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對。」鴻鳴說道，「我想來想去，這個任務只有交給你。
其他人我不信任。
佩倩的性子又不適合做這件事，她太懶了，也不夠有耐心。
只有你，不論是戰力，還是性格，還是觀察力，都非常適合這項工作。
而且你還有最大的一個好處。」
「什麼好處？」李洋已經麻了。
鴻鳴說道：「根本沒有人關注你啊。
你馬上就是江南學府一年級的大學生了，你想，誰會特意留心、戒備一個大學生呢？」
「……」李洋沉默，然後連忙反對，「不是，鴻隊。你不是說，我是詭異調查局歷史上最年輕的幹員嗎？
這麼說的話，肯定有人會戒備我啊。」
鴻鳴毫不在意：「那是因為戰鬥力，大家都只會覺得，調查局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天驕。
沒有人會覺得，一個準大一的學生，會去肩負探案的任務的。
放心，我會給你一切必要的支持！」
不會是一切口頭支持吧。
李洋很無奈：「可是，鴻隊，你怎麼知道我能做好調查工作呢？」
鴻鳴露出了放心的微笑：「你忘了？之前王坡在舊帝國宅邸被抓，線索就是你發現的。
你有這個天賦，李洋！」
李洋很想給自己甩幾個大嘴巴子。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用匿名信的方式，向詭異調查局舉報。
絕對不自己出面了。
鴻鳴起身，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拍了拍李洋的肩膀。
「小伙子，我非常看好你。
如果馬建國局長還在，你就去捕捉他的行動線索。
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馬局長不幸去世。
不過我相信，發生這種事情的概率不大。
但萬一如此，那你就先收集證據，試著調查清楚，殺害馬局長的兇手是誰！」
自己調查自己是吧。
李洋嘆了口氣：「是，鴻隊，我盡力吧。」
「唉，小伙子，怎麼一點信心都沒有。」
「是！鴻隊！！！」
李洋抱著一堆材料，十分蛋疼地走出了鴻隊的辦公室。
剛好撞上隔壁響應中心的採薇。
「李洋！你真回來了！？」採薇非常吃驚，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後，忙低聲在李洋耳邊說道，「你怎麼現在回來了？！瘋了呀！」
「我也覺得，我大概是瘋了。」李洋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本以為自己好好地在病假中休養，局裡這些大事，明面上自己一個都沒有參與。
最多也就是給鴻隊帶了一個審問工具，血色新娘的蓋頭。
那還是自己病假期間，去看望楊老，然後順帶給鴻隊捎了份東西而已。
甚至自己都沒有參與審問，只是旁觀、學習一下超凡物品的使用方式。
抱著一個吃瓜的心態來局裡。
怎麼就被鴻隊硬塞下這麼一件破事呢。
採薇看李洋的樣子，非常同情地點了點頭：「是吧，現在局裡出了亂子，局長都下落不明了，我悄悄告訴你啊，有很多人都說，局長肯定是，嘎，沒啦！」
李洋沒好氣地說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是吧。」
採薇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連你都聽說了，看來真的是這樣，唉，局長大人還挺好的，怎麼會這樣呢。」
李洋：「……」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我現在很忙。
李洋悶頭就要離開。
採薇看見了李洋手裡的一堆文件，非常同仇敵愾地說道：「你也被安排了不屬於你的活吧。」
李洋看了看手裡的文件，想了想，說道：「算是吧。」
採薇嘰嘰喳喳地說道：「我也是我也是，我們主任你也知道，是真的嘎了。
所以現在響應中心亂得很。
每個人都不知道怎麼做，結果每個人手上都攢了一堆的事情，怎麼都做不完。
我等會還要整理三個月來，馮主任的行程安排，要細緻到每個小時，你說，是不是瘋了？！」
「是的。」李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那你可真是太難了。
「那你呢？你們家鴻隊很厲害，但他也接了很多的工作，你身上分擔的事情也不少吧。」
我分擔的事情？
那確實是不少。
我要調查局長大人失蹤的案件，或者找出殺死局長大人的兇手呢。
李洋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是啊，我這也在整理資料呢。」
「我看看，我看看。」採薇笑著說道，「你沒怎麼做過這種事吧，我告訴你，這是天底下最難的工作了。
主要是細節太多，事情太雜，很容易把人搞瘋掉……
誒？你這怎麼都是局長大人的資料？」
李洋說道：「剛好分到這些，先做這些吧。」
採薇同情地點了點頭：「是啊，調查局長大人行蹤的，就是你們家鴻隊。
唉，真可憐。
不過還好，至少不需要你調查局長大人的下落，對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那確實，怎麼會呢，哈哈。」
李洋乾笑了兩聲。
徑直離去。
一個人是怎麼能做到，擁有一張又可愛、又欠揍的臉呢？
「對了，李洋，忘了告訴你了。」採薇在他身後忽然說道。
「怎麼了？」
採薇說道：「我不知道你們鴻隊有沒有和你說啊，但鴻隊可能也不清楚。
如果你要整理局長大人的資料的話，我建議你去局長家裡看看。」
「局長家裡？」
「是啊。」採薇說道，「我們主任和局長大人關係很好，你知道吧？」
他倆生前關係，應該確實挺好的。
都是蜂環子環的寄生者。
勉強算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吧。
見李洋點頭，採薇說道：「我聽我們主任吐槽過，是偷偷聽到的，那天我來的早，他沒注意。
他說啊，局長大人吧，是一個工作狂。
四十多歲的人了，也沒成家，一門心思撲在了工作上。
所以很多文件，理論上是涉密、不能帶出去的。
但局長為了工作方便，偶爾會帶回家，簡直就是把家裡當第二個辦公室了。
你要真整理局長的資料，他家裡東西估計比局裡還多。」
可不是咋的。
一個工蜂而已，還想成立家庭、有自己的生活？
老老實實為蜂后打一輩子工得了，人家還會誇你是為了蜂群大家庭呢。
實際上是給蜂后一隻蜜蜂打工罷了。
不過採薇的話，也確實給了李洋一個思路。
是啊，局長家裡可能會有些東西，讓自己找找另一個蜂環母環的主人，究竟是誰。
要是對方知道了自己持有母環。
根據蜂后廝殺定律。
肯定會幹死自己的。
「謝了，採薇！這個消息很重要！我回頭請你喝奶茶哈！」
採薇看著李洋匆匆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唉，現在還是大學生清澈好騙。
這種公家的事情，有什麼好著急的，慢慢做唄。
你又不是領導，你又不調查局長的下落，這麼著急，還是太年輕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