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戶型圖,就這樣展現在眼前。
這第二張圖紙隱藏的位置確實十分巧巧妙。
如果不通過透視儀器,或者不去小心剝開第一張紙,很難發現緊緊貼著的第二張紙。
局長辦公室並不大,也只有24平方米,符合市局局長機關標準,並不算大,一眼就可以看完。
而這間兩室一廳的老舊戶型,也只有70平方米左右。
這兩個房子的戶型圖,有什麼可藏的?
李洋閉上眼睛,先放鬆了一下,以免過於疲憊導致自己忽略某些線索。
休息了一陣子過後,李洋重新開啟了自己的透視能力,首先從這個房子的戶型圖開始觀察。
老舊的民居格局,入口一條門廊,門廊盡頭連著廚房與客廳。
廚房長期不用,櫥櫃門都落著灰塵。
衛生間只有簡單的牙刷、毛巾、肥皂,沒有多餘的東西。
這些都和戶型圖上繪製的內容一般無二。
只有兩間臥室,有明顯的區別。
次臥成了主臥,放著一張單人床和小型衣櫃。
主臥成了書房,衣櫃、床全都消失不見,羅列著滿地的文件資料,和原來的格局完全不同。
只有窗下的書桌,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能有什麼不同呢?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僅有外面的路燈和高空的月亮提供了一些光源。
李洋沒有開燈,哪怕不開透視能力,現在的雙眼也可以視這樣的環境如同白晝。
次臥雖然承擔了主臥的功能,但從戶型圖上看,床還是那張床,衣櫃還是那個衣櫃,沒有區別。
所以,唯一的變化,還是來自於主臥。
地上的文件沒有變化,安靜地待在原地,落著不同厚度的灰塵。
灰塵越厚的,說明是最早被馬建國局長堆在那裡,很久沒有看過。
灰塵少的,說明被堆在那裡的時間就在最近,不久前還被人翻閱過。
而那些沒有灰塵的,自然是近日來還被翻閱過,沒有來得及堆積灰塵……
等等。
在這樣細緻入微的觀察下,李洋終於發現了一絲蹊蹺。
灰塵最少的文件,都集中在書桌附近,這非常符合人的行為模式,方便坐在書桌前隨時調閱。
但灰塵最多的文件,卻並不是最深處、最角落裡的那些文件。
而是在臥室中央位置。
這一片文件的灰塵,不但是最厚的那一批,而且這一批的灰塵,高低厚度都基本上保持了驚人的一致。
也就是說,這些文件是最早放在這裡的。
並且放在這裡後,就大概率沒有動過。
最有意思的是,根據那張戶型圖的樣子來看,這中央位置的一大批文件,加在一起,剛好就是就是一張床的形狀。
那還說什麼了。
直接開收。
這些文件資料,李洋也沒有浪費,全部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腰帶里。
一層層全部收完。
房間內瞬間顯得空空蕩蕩起來。
木地板也顯出原本的樣子。
中間位置,原本是床的地方,地板的顏色明顯更深。
這是常年沒有見過光、沒有被人踩過留下的痕跡。
李洋先用透視眼看了過去。
和其他地板沒有區別。
直接看見了樓下幾層的臥室,老夫老妻,老夫少妻,少婦空房,什麼都有。
就好像正常的老舊房間一樣。
這說明,在正常的物理世界當中,這裡並不存在問題。
如果有問題。
那也是在詭異的領域,異域和文明世界間的夾層,空間的縫隙當中。
而能引發那些問題顯形的,不在這裡就算了,如果在的話,當是那張戶型圖。
但李洋相信,那張可以隱藏起來的戶型圖,絕不是因為一時興起的。
他轉身回到客廳,再看了一眼地圖,並用手環自帶的掃描功能,將整張地圖掃了下來,存成了電子文檔。
接著將地圖直接取了下來。
客廳的牆很寬,臥室又相對較小,一大一小之間,剛好讓畫在紙上的戶型圖,與臥室的真實大小相去不遠。
當地圖拿進臥室的一瞬間。
李洋就感到手上傳來輕微的抖動。
但仔細看去,又什麼都無法發現。
那不是錯覺。
李洋心中更是篤定,將碩大的地圖疊了疊,剛好凸顯出了這座房子的戶型圖。
將這張圖往臥室中央的位置輕輕放下。
剛好和那張挪走的床鋪位置相重合。
隱隱約約,有淡藍色的光華閃過。
光暈沿著床鋪位置的邊緣,輕巧地勾勒一遍,首尾相連,連成了一個長方形的門洞。
門洞內,是淡藍色的光暈,隔絕了視線。
這東西李洋非常熟悉。
這不就是異域的出口空洞嗎?
可是,這空洞只是在異域當中打開,通往外界。一旦形成,就可以一直存續下去,通過適當的方法保存,幾乎可以一直存在,聯通文明世界和異域。
這也是詭異調查局集中火力、清剿異域、鎮守異域的方法。
難道說在這個地方,也曾經存在一個異域。
被人清剿過後,打開了異域的出口。
然後出口一直被人隱藏了起來,直到今天才被自己發現?
想了想。
李洋輕巧一跳。
通過了那淡藍色的光暈。
跳了下去。
眼前一黑而過,又很快亮起了光明。
李洋重新能看清眼前的事情。
在跳下來之前,李洋想了很多自己可能會見到的東西。
比如詭異的環境,魔物的屍體,甚至是扭曲的世界,殘存著、沒有清剿乾淨的魔物在守株待兔,都有可能。
但李洋完全沒有想到過的是。
自己眼前看見的,是和原來房間一模一樣的房間。
同樣的地板,同樣的窗戶,同樣的空氣,同樣的味道。
就連戶外的路燈與霓虹燈光,都完全一樣。
只有一點不一樣。
這裡放著一張床。
李洋就是落在了床上。
床邊書桌上,傳來了一個聲音:「哦?終於有人發現了這個地方?
小朋友,你很年輕啊,真了不起。
只有你一個人嗎?還是有其他援軍在等著你?」
這聲音十分耳熟。
李洋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
之前已經炸成了煙花的馬局長,正坐在書桌前,安靜地看著自己。
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