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這雖然很少見，但不能說不正常啦。」
佩倩拖著那位經理，交給李洋：「搭把手，背一下，我們先出去。」
李洋倒也沒嫌棄，接過酒吧經理。
看著佩倩這不慌不忙的模樣，他也跟著感到了一陣心安，沒有那麼擔心了。
「怎麼，佩倩姐？有說道？」
「能有什麼說道。」
李洋怪異道：「不是啊，倩姐。
哪有異域降臨之後，和文明世界的樣子差了這麼多的？
我們是從酒吧進來的，對吧。
這是哪兒，怎麼跟個屠宰場似的？！
你總不會和我說，什麼酒吧的前身是一個屠宰場吧，哈哈。」
「酒吧以前是屠宰場？哈，怎麼可能，這裡可是市中心，歷朝歷代，也沒有哪家屠宰場能開在縣衙門口的吧。」
李洋道：「那就更奇怪了，倩姐，你不是說這也正常嗎？這哪裡正常了。」
佩倩輕快地說道：「你有一點說的對，這異域降臨，是和文明世界在不同層級上的一個重疊。
所以一般都是顯示出文明世界的樣子。
甚至在一些結合緊密的地方，你破壞了異域，相對應的，文明世界的那個地方也會發生相應的破壞，這叫，這叫什麼來著？」
「文明異域重疊第一定律。」
「啊，對對對，就是這玩意兒，還是你們剛高中畢業的人記得清楚。」
「倩姐說笑了，可這屠宰場是怎麼回事？」
佩倩說道：「最普通的異域，就是直接借用了文明世界的樣子，給本身的降臨搭了一個框架。
但有些異域。
怎麼說呢。
越是紮下根。
就越是能汲取文明世界的精髓。
從而展現出異域自己獨特的樣子。」
「倩姐，你說的……有點複雜，我怎麼感覺沒有完全聽懂？」
佩倩看了一眼李洋，說道：「這麼說吧。
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地方，是要嚴格強制安排人的作息規律，強制要求集體服從秩序，每天都要做重複性的東西，直到滿了一定期限，才能放出來？」
李洋說道：「監獄？」
「正解，但不完全。」
李洋想了想，說道：「總不會是那些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吧？額，倩姐，舊帝國確實有這種學校，但現在已經沒有了。」
佩倩嘆了口氣：「也算吧，畢竟你沒上過幾天班，你不懂。
一個發展高度成熟的現代都市，怎麼不像是一個對人的加工場呢？
說了你也沒感受，等你多上幾天班你就知道了。」
李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心裡有句話，李洋沒有說出口。
倩姐，要是別人這麼說，我還說幾句。
但你這工作狀態，來了一天沒三天的，還不一定有我讀書的時候累呢，好像也沒有資格說我吧……
說著。
二人已經走回了進來時的入口。
李洋四顧了一圈，好奇道：「就這樣？不說別的，連一個魔物也沒有？」
佩倩罵道：「呸，小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
你這傢伙，這種話也能亂說的嘛？
又不是每個異域，都要恨不得打穿過去，又打穿回來的。
只要找好辦法，無傷速通才是最好的選擇，懂？」
李洋忍不住伸出手來，指了指眼前這一片區域。
「倩姐，這裡還有這麼多人呢，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佩倩面無表情：「我們倆，怎麼救？
不說別的，就說這裡這麼多人，活得不多，死的不少，你打算怎麼全帶出去？」
李洋剛想說，自己也許可以試試。
帶一堆人嘛，又不是帶不動。
接著，佩倩又說道：「我們也沒有帶人封鎖這裡，也沒有攜帶專業設備。
這些人身上全帶著這些血腥味。
如果你看中了周圍的房子，想把人嚇跑，等著低價買入的話，把這些人全帶出去倒是個好主意。」
「也是。」
還得是前輩的思慮比較周全。
佩倩姐身上還是有著兩把刷子的。
再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畢竟不知道還有多少活人。
抱著能救一下，就救一下的心態，李洋問道：「那最少，我們先把流水線給打了。
至少讓現在那些人，可以活著等待我們的救援吧？」
佩倩語氣淡然：「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當一個系統穩定的時候，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最大的可能是觸發了更大的危險。
你本來是想多救幾個人。
但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嚴格來說，把酒吧經理帶出來也只是順帶。我們發現了這裡，回去報告，才是應該做的。」
這種高度危險的地方，前輩的每一條建議，或者守則上每一條規定。
不管看起來有多麼不合理。
其背後，肯定有著更離譜的、血淋淋的慘劇。
「是。」
李洋沉聲說道。
二人跟隨著原來的路逕往回走，有了異域羅盤，很快就找到了異域的空洞出口。
穿過淡藍色的光。
看著文明世界裡的樣子，酒吧辦公室里的桌椅板凳。雖然血腥味還有，但比起異域之中，辦公室里的血腥氣就和沒有一樣。
雖然這算是李洋經歷過的、最輕鬆的一次異域了。
在馬建國局長家裡那一次，雖然也沒有戰鬥。但是剝除記憶的恐懼感和壓迫感，遠在這些血腥氣之上。
但李洋卻覺得，跟在倩姐身邊，學到了不少東西。
「好了，李洋，你先帶經理去醫院吧。
他現在只是昏迷，沒有其他不良症狀，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這裡的事情，我要趕緊去找鴻鳴匯報。
通過手環找他不靠譜，他忙起來不看消息的，我直接去找他比較快。」
想到倩姐那一手瞬移能力，確實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傳遞消息。
「好，倩姐，那我先去了，你忙。」
說著，李洋背著酒吧經理離開了。
過了幾秒。
李洋重新回來了。
看著辦公室里已經空無一人，放下心來。既然沒人，那就不裝了。
直接背著酒吧經理。
飛去了上次自己住過的醫院。
這家醫院長期和詭異調查局合作，報銷比較簡單。
而在鴻鳴辦公室里，佩倩正一臉難色，看著鴻鳴：「鴻隊，小李洋是我見過最靠譜、最有潛力的新人，我覺得沒必要這樣。」
「不。」
鴻鳴打斷了佩倩的話：「就是因為這樣，才必須發揮好小李洋的全部潛力。
已經把異域羅盤的隱蔽方法教給他了？」
佩倩猶豫了一下，說道：「是的，他已經學會用異域羅盤尋找隱藏的異域了。但這……」
「那就行了。」
鴻鳴嘆了口氣，靠在辦公椅上，制服有些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憔悴：「十五年前的悲劇，現在的悲劇……不行，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