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會聯繫鴻隊。
李洋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領導對下屬都是要瞞一手的，怎麼可能什麼都和下屬去說清楚？
但楊老接下來對鴻鳴所說的話，李洋就聽不明白了。
「你為什麼讓佩倩去教李洋，讓他去用異域羅盤去尋找異域？！你瘋了嗎？！」
這是什麼意思？
李洋設想過，楊老會和鴻隊私下裡說些什麼東西。
可能是局長辦公室下的異域，可能是異域要反過來入侵文明世界，再或者是自己特意問了一嘴、卻被楊老完全擋回來的「化蛇」。
但沒有想到的是。
楊老最在意的事情，竟然只是自己使用異域羅盤、在文明世界當中找到異域入口的事情。
這件事情，很重要嗎？
李洋此刻不僅僅是在監聽楊老，當他發現鴻隊在和楊老通話的時候，他也同時鎖定了鴻隊的位置。
「楊老，這件事我們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異域羅盤是專門用在異域之中的寶具，它能在現實中使用，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現實和異域之間的分界越來越模糊了！！！
這不是你我置之不理，就可以無視的存在！
江南市不是如今才有危險，江南市早就在危險之下了！你我還在這裡假裝平安，假裝無事，難道不可笑嗎？」
鴻隊的聲音很激動。
李洋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自己能在文明世界裡使用異域羅盤，而這個技能此前沒有人告訴自己。
是因為這種使用方式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異域羅盤就是只能在異域當中使用的？
自己這種操作方式之所以成功，就是因為，現實和異域之間的分界越來越模糊了。
李洋抿了一口咖啡。
感受著稀釋過的咖啡因在自己舌尖流淌。
安安靜靜地聽著楊老的電話。
除了和鴻隊之間的對話，引出了異域羅盤這件事之外。
其他的，主要是楊老發出了最高等級的警告。
警告來源於李洋的探索，以及他對楊老說出的那些事情。
之後，楊老又打了幾個電話，也是將這些事情一次次重複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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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李洋感到欣慰的是。
楊老也被逼問了，這些關鍵的信息是怎麼的來的。
但不管被怎樣逼問，楊老都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這是對李洋的保護。
在事情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之前，尤其是還沒有弄清楚那個神秘的蜂后、失蹤的「蛇之一族」成員之前，李洋壓根不想過分暴露自己的存在。
誰知道文明世界當中，還有沒有其他被蜂環控制過的人。
他們在得知了自己的存在之後，肯定會給自己找麻煩。
雖然李洋並不害怕這些找麻煩的存在，但李洋也不喜歡自己的生活里會多一些討厭的蒼蠅螞蟻。
楊老的後幾個電話，打出去的對象，似乎都待在了特別做了隔音效果的包間當中。
李洋沒能鎖定住那幾個人的位置。
等楊老的電話打完之後，李洋起身，離開了這座嘈雜的咖啡館。
李洋現在最想做的，是兩件事情。
第一，找到那個蜂后，那個蜂后背後牽扯的，是被控制的馬建國、被控制的馮光才，更遠一些，還有當初在武道一中畢業晚會上，刺殺梓晨光的存在。
蜂后和蜂后之間的衝突，是你死我活的衝突。
現在自己體內收容著另一個母環，雖然自己還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但長遠來看，那個神秘的蜂后，已經堅定地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不搞清楚對方的存在，李洋心裡就永遠存在著一絲不安。
而第二件事，就是搞清楚，那個「化蛇一族」當中，十幾年前失蹤的副廠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郝愛軍和鴻鳴，都知道化蛇的事情。
楊老肯定也清楚，但楊老選擇了不和自己說這件事情。
這其中必然存在一絲隱秘。
但和蜂后比起來，這件事確實可以稍微放一放。
主意已經拿定。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宿舍當中。
蕾莉亞正在家裡開心地上網，聽到李洋回家，蕾莉亞更開心地轉身迎接李洋：「主人，歡迎回來！」
李洋不動神色地看了幾眼家中電腦的屏幕。
嗯。
熟悉的桌面。
蕾莉亞不知道又在看些什麼東西，一瞬間又切換回桌面了。
要不是蕾莉亞臉上還是那一層沒有五官的金屬面龐。
她和一個青春女大，也基本沒有什麼區別了。
李洋點了點頭，問道：「蕾莉亞，我問你幾個問題。」
「主人你說。」
「你當初和我說，你之所以叫我主人，是因為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完整蜂環的氣息，是嗎？」
「是的，主人。怎麼了？」
李洋問道：「當時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武道一中的畢業晚會上，你還記得，當時有另一個被蜂環控制的舞女。
她的蜂環和你的蜂環，隸屬於不同的蜂后，是這樣，沒錯吧？」
「是這樣的，主人，你怎麼想起那件事情了？」蕾莉亞好奇道，「那已經過去很久了。」
李洋說道：「過去多久不重要。
我且問你，你能感受到我身上存在母環的氣息，那她們呢？另一個蜂后控制的蜂環，能不能感受到我？」
這一點很重要。
如果另一個蜂后早早通過手下工蜂，感知到了李洋的存在。
那很多事情就更恐怖了。
比如在山北鎮外的蜂巢，蜂后為什麼不在蜂巢當中？難道是針對李洋布置了什麼陷阱不成？
蕾莉亞說道：「不會啊，主人。
我能感受到主人，是因為你是蕾莉亞的主人啊。
其他邪惡的傢伙，怎麼可能感受到主人。而且……」
「而且什麼？」李洋進一步問道。
蕾莉亞說道：「而且主人的氣息其實相當微弱，除了蕾莉亞，其他人應該都看不出主人的氣息。」
嗯？
難道是因為，自己還不知道如何使用蜂環，只是將它莫名收容起來了嗎？
「那為什麼你能感受到我的氣息？」
「蕾莉亞不知道，主人。」
好吧，問你這個也是白問。
李洋真正想知道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那如果我想找到另一個蜂后，有沒有什麼辦法呢，蕾莉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