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新和宋立成果然關係匪淺。
他要向梓家報仇?
十五年前,那樁讓鴻隊至今都念念不忘的事故,是梓家害了宋立新?
李洋感到事情在逐漸有趣起來。
接著他感到手環一陣震動,有人在找自己。
低頭一看。
是鴻隊。
剛說你呢,鴻隊你就找我了。
「我在楊老這裡,速來。」
鴻隊怎麼還跑到楊老那裡去了?
李洋回了句收到。
但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繼續留在半空中,觀察了一陣子市議會大樓的情況。
宋立成依然在辦公室里忙碌,沒有人再找他。
梓老與他的秘書方玉還在辦公室中,至少已經結束了單方面的訓斥,但也看不出二人在商量什麼。
沒有其他發現之後,李洋這才轉身離去。
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詭異調查局上空。
就在李洋準備按照往常的習慣,落在那條無人的小巷,然後默默走出來的時候。
他忽然停住了飛行的身影。
在詭異調查局附近,所有的巷子,每一條道路,每一個轉角的路口。
都安置了360度無死角環繞的攝像頭。
不光是嚴格監控著地面。
還死死地看著天空。
靠。
雖然說現在的各個政府大樓,都加裝了對空的監控攝像。
但像這樣,對單位大樓周邊地方,都如此嚴防死守的部門,這也是獨一份吧。
合著是自家單位最為離譜。
光憑這些監控攝像頭,想要就這樣捕捉到李洋飛行的身影,那就是笑話。
此刻,手環再次發生了振動。
鴻隊的消息又傳了過來。
就兩個字。
「速來。」
言簡意賅,非常符合鴻隊向來的習慣。
鴻隊很少這麼著急地呼叫李洋。
在李洋的印象里,什麼事都不說,直接呼叫自己的情況,這還是第一次。
但李洋想了想,還是往遠方飛去。
現在的情勢不同往常。就算別人不知道詳情,李洋自己就是一切的導火索,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事情。
如果較真的話,有人盯著監控一幀一幀地去看,就會發現,李洋好像跳過了上一個監控攝像頭,直接出現在了巷子當中。
那樣李洋將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到達了這條巷子裡。
在這種時候,任何可能引火燒身的操作都要避免。
於是李洋直接飛向了一座公寓,確定附近沒有監控攝像頭之後,滿意地落在一個無人的角落。
進樓。
上電梯。
走到熟悉的門口。
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張沒有睡醒的臉出現在門口。
「小李洋?!找姐姐有事?!」
「倩姐,天都黑了,你這是剛睡覺,還是沒起床啊。」
只能說你倩姐不愧是你倩姐,積極貫徹了睡大覺,喝大酒,不健身的一貫準則。
這個時候竟然是沒睡醒的樣子,李洋也服了。
與此同時。
在楊老的實驗室內。
單獨的一座監控房間,在10平米左右的室內,布置了一圈屏幕。
屏幕無縫地拼接在了一起。
上面顯示了附近所有的街道和轉角。
鴻鳴和楊老正在這座房間內,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邊緊緊盯著周圍的屏幕。
有四個穿著白大褂的員工,各自負責一面牆,操作著複雜的機器,在楊老的指令下切換著屏幕內容。
「沒有看見目標嗎?」鴻鳴急切地問道。
但沒有人搭理他。
鴻鳴沒好氣地看著楊老:「楊老,這裡說是詭異調查局的科研中心,實際上快成了你老人家的獨立王國了。」
楊老聳了聳肩膀:「我們科研所的員工,又沒有局裡的編制。
他們的工資都是我管的,他們憑什麼聽你的?」
「好好好,算您厲害。楊老,能不能問問他們,有沒有懷疑目標出現?」
楊老瞪了鴻鳴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警告你,李洋不僅僅是你的手下,也是詭異調查局歷史上最有天賦的調查員。
而且他也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科研人員!
對這樣的好苗子,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裡有數。」
「楊老,你真誤會了。」鴻鳴無奈道,「我沒有針對任何人。
實在是現在局勢波譎雲詭。雖然您沒有透露消息出去。
但稍微注意過您老這間科研中心的人,誰不知道,您最近接觸最親密的調查員就是李洋?」
「那又如何?!李洋有這個天賦,他值得。」
「我知道我知道。」鴻鳴舉手投降,「但您老十五年沒有接觸過異域調查工作了,這次忽然就放了這麼一個大招出來。
那誰還不得留意一下,您老最近有什麼消息來源?
這不,一下子就鎖定到我們家李洋了。
您這不是保護他,你這是害他!
你們倆也真是,這種事怎麼不先和我說一下呢。」
楊老語氣一頓,底氣忽然就弱了三分。
但說話態度依然強硬:「胡說八道!有我在,誰敢對李洋下手?!」
鴻鳴無語道:「您老人家在這個位置待久了,還是不熟悉科研和現實不一樣……
這麼說吧,現在只要我們率先排除了李洋的嫌疑,那他就能第一個跳出來,然後放手去做該做的事情!」
楊老聽了鴻鳴的話,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監控屏幕。
然後老人家語氣稍弱地說道:「那假如我們,我是說假如,萬一,很小的可能性。
假如我們沒能幫李洋排除嫌疑呢?」
鴻鳴兩手一攤:「那我們還是讓李洋先離開江南市吧。」
「啊?為什麼我要離開江南市?」
李洋的聲音忽然傳來。
鴻鳴和楊老臉色雙雙一變。
李洋推門而入。
不等鴻鳴說話,楊老就馬上吩咐起了周圍的四個科研人員:「有沒有觀測到痕跡?」
「沒有!」
「我這邊沒有。」
「沒有發現。」
「無痕跡。」
四個科研人員同時說道。
楊老臉色非常不好看,而鴻鳴則一把上前,對著李洋問道:「李洋?你怎麼來的,我們這邊都沒看見你來的痕跡,你不會是……飛過來的吧?」
李洋滿臉無辜道:「差不多吧,怎麼了?」
「你會飛?!」鴻鳴表情糾結地問道。
萬一李洋點頭說會。
鴻鳴幾乎就要蹦起來了。
下一秒。
門外傳來一陣惺忪的女聲:「我送這小子來的,怎麼了。」
佩倩穿著睡衣,一手按著腰,一手扶著牆,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