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桃源市,集訓考核結束第一晚。
「詭怪難纏,今天就到這了。」面如冰霜的女子對眾人說道,他們花了一天的功夫,成功狩獵了一隻藍品詭異。
眾人皆有些愁苦,能參加尖刀班集訓,他們自然是心高氣傲之輩,可加入的集訓第一天,就碰上了命中注定的陰影。
被一個大魔王單挑一群,擊碎了所有驕傲,安靖,這是他的名字,眾人的夢魘。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就沒了追逐的欲望,可當集訓結束後,眾人以為終於可以暫時擺脫那個陰影。
馳援桃源市,臨危受命狩獵詭異,讓人熱血澎湃。
各學校的尖刀班班長們都是有輕鬆擊殺藍品詭怪的能力。
階段測試時,集訓青山中,天才們只以為是因為安靖的原因,這才幾乎沒有收穫。
現在機會又來了,沒有人搶,狩獵到什麼就是什麼。
人人幻想自己披星戴月,清繳詭怪不過唾手可得。
可現實又給了迎頭痛擊,找不到、追不上、打不過。
降臨現世的詭怪和集訓青山裡的差距說是雲泥之別也為過。
這樣的配置是隊伍,拼盡全力廢了一天功夫,這才獵殺了一隻藍品詭怪。
讓眾人都有些心灰意冷。
看著眾人失魂落魄的表情,常雲舒不由蹙眉,只是想起安靖心中頓感無力。
普通人和這種人天才生在同一時代是幸運的。
可以親眼看見天才崛起,為人類徹底解決秘境貢獻一份力。
而對這些想要夢想成為傳奇本身的天才而言卻是悲哀啊。
一生都要活在某人的陰影中。
常雲舒搖了搖頭,空口說些安慰的話毫無意義。
留下「明早八點此地集合」
小隊解散,休息。
不同於其他世家廣為人知,掌握諸多卡牌產業。
常家很低調,甚至可以說古板,一直守著「古董」不放手,常家也是古董本身。
為流傳已久的古董喚靈,結合災變以後,廣為人知的故事制卡。
不制人形召喚卡,只做裝備卡,親身上陣,在協會推出《氣血搬運術》之前。
常家就一直堅持這樣的制卡理念,追尋著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古色古香的房間中,
常雲舒倚在窗邊,喃喃自語
「人器合一嗎...在如今這個卡牌時代,很常見,以武器裝備卡進階黃金的制卡師都要經歷這些。」
所以為什麼?為什麼要放棄好用的召喚卡,越來越先進的制卡科技,如今僅僅是桃源市,就有數十套簡單易上手,上限高的基礎卡牌路線。
給要搞得像個軍旅世家似得,全族只修肉身,一張人形制卡都沒有。
常雲舒不止一次問過家中長者,他們總是面露唏噓,說著什麼「你不懂」「到了黃金制卡師就知道了。」
可實際上,除了常家除了行將就木半截入土的老族長,沒一個黃金制卡師。
身為常家這一代最強的天驕,比起那些食古不化、卡在白銀制卡師一輩子的老人。
她常雲舒反倒是更接近黃金制卡師的那一代。
所以,從小開始,她就對族中老人的感覺就很複雜。
欽佩他們對桃源的貢獻,常家走出的白銀制卡師意志堅定,還都是體修,卡牌多變,戰力很強。
這些能活到老的老人年輕時都為桃源市賣過命,不少還參與了秘境妖人之爭,濁氣纏身。
古怪的是,越是古板,越是堅信「人器合一」的人戰力就越強,活到老的就越多,承受濁氣的能力就越強。
這就導致常家活下來的老人卻都是超級老古董,視召喚卡為洪水猛獸。
偏偏她天賦著實驚人,即使擺著冷臉別人也只會說天才傲氣。
能值得說到的就是多少有點戀愛腦了,明明無論家世還是容貌都很出眾居然還被人甩了。
「安靖...」
想起在紀念碑見到的身影,只道是同病相憐失意者,如今卻是拍馬也趕不上。
常雲舒念叨著,意志海中【霜華寒刃】緩緩閃爍,一道無形劍氣出現。
緩慢改造這意志海。
常雲舒早有所覺,既不管,也沒告訴其他人。
她天生就是劍道胚子,發展下去達成所謂「人劍合一」不過唾手可得。
常家夢寐以求的天賦,天生契合某種武器,常雲舒卻並不在意。
踏入黃金制卡師,她本身就是一把鋒利的劍。
「這不是我想要的。」常雲舒輕聲說出熟悉的台詞。
安靖:勿Q。
她將【霜華寒刃】召喚而出。
寒冰劍並無靈指,具現之後卻在輕鳴,傳出親近之意。
輕撫劍身,感受著長劍與身體的共鳴,常雲舒感到身心愉悅。
她回憶起小時候習武基本功的時候,馬步一頓就是一整天,卻並不辛苦,相反她挺喜歡這種鍛鍊是感覺。
除古董外,常家也是一個習武世家,收藏了許多武林秘法,這麼說有點不夠卡牌。
實際上就是體修制卡師運用主戰兵器進行戰鬥的戰鬥技巧。
常雲舒武學天賦也很強,除了肉身因為只能通過吸收卡牌能量提升,揠苗助長會損根基,提升稍緩外。
無論是身法、劍術進步都非常驚人。
很小的時候就沒人能教她了。
但她心裡一直有個結,無論是身體還是意志海,都在告訴她,未來的路,制卡劍類型卡牌、裝備。
平穩的提升,進階黃金。
但這太平順了,常雲舒感到無聊,這絕不是她想要的。
漸漸地,她便沉默寡言,不喜歡與人交流,成了冰山美人
可每當她迷茫之時又會下意識輕撫手中的長劍,代表她不想的那條路。
常雲舒望向手中長劍有些無語,「我當初為什麼會把你當做制卡呢?」
她也很無語,挑選第一張制卡時,常家領著一眾小輩到寶庫挑選素材。
常雲舒剛進寶庫,這紫品素材【霜華寒刃】就從寶庫深處飛出,一頭扎進了意志海。
常雲舒感覺這長劍和自己挺挺親切的,就沒拒絕。
然後這第一張卡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製成了。
後來長劍進入意志海,不過青銅製卡師就已經有了改造意志海的趨勢,她是想後悔都來不及。
但要說真後悔嗎?她也不清楚,其實這股改造還是挺舒服的,好像她的意志海本就應該被劍氣滋養。
再後來,除了保養身體的日常訓練,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直到如今。
期間還談了一個男朋友。
想到這,常雲舒眼睛又微微發紅。
嗯...這事跳過。
過了半晌才緩過來。
「我的路又在哪裡?」常雲舒低嘆,卻又沒有阻止那緩慢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