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默早就發現了這位梁上君子,奈何他並不知對方目的。
是秦若霜拍來監視自己的?還是歐陽家的人派來保護歐陽圓圓的?
故而一直沒有主動出手。
哪知這貨一上來就直奔富蘿莉,招式狠毒,漆黑的匕首顯然淬了毒,這是奔著絕殺去的。
這刺客趁著眾人心情沉重悲傷之際,悍然出手。
很顯然是個經驗豐富者,江湖上有這樣刺客的人,只有一家——罪坑。
富蘿莉今年不過十五、六,要身材沒身材,要心機沒心機,她能有什麼地方值得被刺殺?
沈默沒有任何時間細想和猶豫。
逍遙遊一動,瞬間抓住還在發呆的歐陽圓圓後衣領,將她如小雞一樣拎起來往後一扯。
歐陽圓圓只感覺自己無緣無故升空後退,刺客的匕首擦著她的眉心落下。
她甚至都能聞到匕首上毒藥的惡臭。
「什麼。」刺客一擊落空,心中駭然。
剛剛明明已經得手,對方為何像移形換影一樣瞬間移動?
像他們這種人,多數如毒蛇般蟄伏在暗處找機會一擊必殺,如果暴露了,那威力減半。
他剛想隱退伺機再來,沈默卻不給他任何機會,他一手拎著歐陽圓圓,另一隻手拔刀一記刺斬。
此刻眸光睜大,心中駭然,這刀看似不快,他竟然躲不過去?這是,刀勢?
「撲哧....」
對方喉管瞬間被洞穿。
刀拔出剎那,噗....
海量的鮮血從動脈里噴出,可憐那刺客,還沒掙扎就去了地府。
歐陽圓圓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人竟然要殺她?
作為一家人的團寵,從小就如同那皓月明珠般被捧著。
哪怕是一些宗門的天驕看見自己那也是小姐前小姐後的恭維、討好。
什麼時候有人真的凶過她?
「我踩死你,」她對著屍體一頓亂踩:「讓你動本小姐,讓你動本小姐。」
這場經歷里,最吃驚的莫過於不安真人和戒色兩個神棍。
他們此刻嘴巴張口驚訝的能塞入一個雞蛋。
這特麼還是人嗎?虧自己兩人還以為對方是個普通人呢。
兩人從一開始的我是大師,到後來對方是高人,在到現在請受我膜拜。
那表情和心情變化的那是淋漓盡致。
「好了,」沈默忽然喝止,看著和尚和道上兩人。
歐陽圓圓小腳抬在空中,看向凶他的沈默,又看了眼和尚道士,又低頭看了眼地面的屍體,最終還有有點噁心的縮回腳。
「現在應該想想,你這麼刁蠻,是得罪誰了。」沈默看著撲閃撲閃大眼睛的富蘿莉。
心中暗呼:這種人怎麼可能得罪人?頂多就是哪家紈絝看上她抓回去當老婆,斷不至於一上來目的明確的要她命。
「不知道啊。」歐陽圓圓搖搖頭。
「假如你死了,什麼人最受益?」沈默問道。
「我死了誰能受益?」她繼續搖頭:「沒有啊...」
「就比如說,家族族長位置什麼的?」
「族長位置?」歐陽圓圓想了想很快否認:「我家沒有爭權奪利,全靠拳頭說話。
誰厲害誰就是少族長.....我家哥哥和老爹可喜歡我了....」
沈默思索起來,家族爭權奪利看來也不成立。
就她這樣的上去奪權?哥哥一拳下去,她怕是會哭好久。
不是奪權...不對,是奪權。
不過不是家族奪權,而是朝堂奪權。
歐陽家和監察院是裙帶關係,這種世家連襟,在大家看起來是強強聯手。
可唯獨在皇帝的眼中屬於不可控因素,假設歐陽圓圓在秦若霜的保護下被刺殺了.....
即便歐陽家和監察院不會徹底翻臉,那也絕無可能成為鐵板一塊了。
再將罪責推到某個莫須有的家族身上,就可以達到制衡作用。
周皇此人不按常理出牌,這次刺殺極有可能是皇帝的傑作。
也只有他對秦若霜等人的行蹤,了如指掌。
所以說,能有充分理由殺人畜無害的歐陽圓圓,只有周皇一人。
這麼看來,那位李宇軒李大人,八成也是這場權利博弈的犧牲品,否則監察院為什麼要保護他的後人?
想到這裡,他看了眼歐陽圓圓天真爛漫的模樣,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丫頭片子。
她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大小姐任性脾氣,成了別人爭權奪利的工具。
「你看我幹啥?」歐陽圓圓大眼睛閃閃:「我真沒得罪過人,肯定是被我抓的哪個犯人家屬報復...」
「就你還抓犯人?」沈默無奈苦笑,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沒有證據亂說話很容易惹禍。
想到這裡,他將目光移到不遠處的道士、和尚身上。
不安真人和戒色這兩個人才被沈默看的心理發慌,忽然覺得天塌了....這傢伙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高..人...」不安真人結結巴巴道:「我...我們毫不知情...我....」
「我又不是什麼土匪山賊。」沈默無奈的笑著:「況且我殺的是壞人,做的是好事。」
唉?和尚和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就不太緊張了,對呀!前輩可是好人,好人有什麼可怕的?
「你們是哪個道觀和寺廟的?」沈默問道。
其實這兩人還算是好心的,在自己被蘭兒帶入這間客棧。
他們第一時間不是落井下石,不是逃跑,反而是不顧危險解救。
沈默也不是弒殺之人,斷不至於為這種事殺人滅口,況且也無需滅口。
「我是附近三清道觀的道童。」
「小僧是附近法華寺的小沙彌。」
道童和沙彌?竟然就敢跑來捉厲鬼?這兩逗比。
沈默當然面上也沒去嘲笑他們,而是淡淡說道:「可知這飛虎門,在岐山哪個山域?」
不安真人和戒色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急忙勸解:「高人,這飛虎門在岐山西邊的娘娘山里,
這夥人窮凶極惡,據說背後的匪首梁康是練脈境高手,就連我師傅也打不過他。」
「阿彌陀佛。」戒色雙手合十:「匪徒行蹤隱蔽的很,前輩三思.....」
話音未落,沈默已經夾著歐陽圓圓走遠。
不安和戒色兩人同時看了眼對方,渾身冒冷汗的跌坐在地。
「如果我沒猜錯此人便是漠北刀客了一刀.....」小道士不安直到此時才徹底平靜下來。
「好可怕的氣勢,剛剛他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我們。」小和尚戒色雙手合十:「阿彌.....咳咳咳咳....陀佛,
傳聞了一刀為護忠臣之後大戰朝中奸臣,不是弒殺之人.....
我在他身上竟看到了我佛......難道真的是我佛慈悲?」
「屁話,還我佛....」不安不屑道:「看到那少女沒?兩人多親密。很顯然人家是一對!還佛嘞,修歡喜佛嗎?」
「你這小牛鼻子又想打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