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寧帶著江家人離開,臨走還和陳觀約定有空多交流。
陳觀自然不在意這些,應酬和結交人脈他不擅長,而且在他看來自身的實力才是根本,所以左耳進右耳出,轉眼就把這事拋諸腦後。
相比起和這些大家族交流感情,還是看看新得來的戰利品比較實在。
面板雖然直接記錄了這門秘法,但他看看還是有益處的,萬一自己就學會了呢?
想到這裡,陳觀心癢難耐,迫不及待翻看秘籍仔細研讀。
聖心掌渡屍傀大法作為那護道人的看家本事,自然不同凡響,雖然在正統地位上屬於路邊一條的存在,但是單論旁門左道,卻算得上是其中翹楚。
這門功法的內容算是總結在它的名字上面了。
聖心、掌渡、屍傀。
屍傀自不必說,就是煉製屍身的手段,而這門秘法對妖魔特攻,所以煉製的屍體必須是妖魔才行,對於人是不可用的。
至於聖心,則是施展煉傀法門的前提。
掌渡,就是掌控屍傀的手段。
所謂聖心,指的是人的精神境界,畢竟想要煉製屍傀、掌控屍傀,就需要直面屍體自然生發的怨念,若是沒有修行聖心篇升華自己的精神與靈魂,根本就扛不住經年累月的怨念反撲,遲早不死也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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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陳觀感到意外的是,聖心篇對精神的二次塑造升華,居然加強得程度相當不低,已經比得上一些專精此道的法門和寶物了。
即便不去修行屍傀法,單把這門聖心篇拎出來,就是一門價值連城的秘術。
所以這倒是省了陳觀再多花時間修行相關法門的時間,一步到位了。
另一個掌渡篇,則是控制屍體必不可少的手段,對於屍傀法煉製出來的屍體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即便自己不能動彈,也可以用心念控制屍傀進攻,要是不熟悉的人挨這一下,可能還真就被修行此法的修士陰死。
整部秘法無論是全部修行,還是單獨鑽研一部分,都能讓人有不菲的收穫啊。
可惜,陳觀看不懂。
無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陳觀再一次和自己的天賦進行了和解。
畢竟能依靠外掛,誰想自己動腦子呢?那多費事啊!
陳觀合上書,在空蕩蕩的二樓里默默嘆氣。
尹栗這時候酒也漸漸轉醒,陳觀特意吩咐小二取來了醒酒的茶湯,很快就讓她恢復清醒了。
只是她似乎喝斷片了,喝醉之後的事情是一點也不記得了。
陳觀帶著她在醉仙樓多等了片刻,不多時,商檸枝忽然出現在桌旁,臉上微微帶著一絲運功後的紅潤。
「捉到人了?」陳觀笑問道。
商檸枝得意叉腰:「那當然,我親自出馬,小小毛賊可不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過她很快就注意到這一樓的異樣,疑惑道:「怎麼回事,我就走了這麼一會,這裡的食客怎麼都不見了?」
醉仙樓可是大酒樓,向來是人滿為患的,不會出現多少空桌的情況,這架勢,陳觀給這裡包場了?
陳觀便將先前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再講述了一遍,聽完商檸枝嬌俏嫵媚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煞氣,氣沖沖往外走,被陳觀拽了回來。
「你去幹嘛?」
「當然是找場子!」商檸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們天牢頭上來了,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何況大家都知道你是跟我出來的,這樣行事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去江家和他們講講道理。」
天牢里的人都知道商檸枝這位獄主最小的弟子好說話,但那只是對他們而言。
出了門,在外頭,那誰見了她不叫一聲商大人!
自己人受委屈了,商檸枝當然忍不了一點,直接就打算跑到江家老宅討要說法,獄主治下,無人敢得罪。
陳觀見狀只好攔住她,「算了吧,這件事我已經和蘇長寧說好了,到此為止,再繼續找麻煩不合適。」
「何況,我可不是會吃虧的人,這不是得了好處嘛?」陳觀拿出那本【聖心掌渡屍傀大法】遞給商檸枝,面帶微笑。
商檸枝接過【聖心掌渡屍傀大法】掃了幾眼內容,然後皺著眉頭將秘法還給陳觀,順便點評了一句:「旁門左道。」
隨後她輕哼一聲,到底是不想違背陳觀自己的意思,算是把這件事揭過了。
尹栗看著兩位大人說話,斷片的記憶起伏,似乎是想起來許多事.
貌似,這次的紛爭是因自己而起的……
她的眼神有些惶恐,站在陳觀身後情緒有些低落。
難道是自己的霉運還在身上沒散去?不然怎麼會出來吃個飯,也能給陳大人惹上麻煩……
陳觀現在的修為愈發精深,瞬間就察覺到身後尹栗的情緒變化。
他笑了笑,揶揄道:「小酒鬼喝斷片,現在是想起來了?」
本來還是一副內疚樣子的尹栗被這一聲小酒鬼臊的不行,也沒工夫愧疚了,臉色漲紅道:「我……我那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沒辦法,誰知道這醉仙釀如此令人上頭,她也不過喝了幾杯而已……誰知道會讓自己在陳大人面前出這麼大的糗。
這下,給本就麵皮薄的南疆丫頭氣紅溫了。
不過這一氣,倒是把剛才的愧疚磨沒了。
陳觀哈哈一笑:「不必自責,這件事純屬就是對面找事,又怎麼能怪你呢?」
「我可是還得謝謝他們,要不是他們找事,我還拿不到這本秘法。」陳觀挑眉,指了指手上那本秘法。
這場爭鬥陳觀確實一點沒虧,全是淨賺。
看到陳觀的臉色不像是安慰自己的樣子,尹栗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重新恢復之前的靦腆模樣。
「既然已經都處理好了,那我帶你們再逛一逛吧。」
酒足飯飽當然就要散步消食,正好現在街上熱鬧,商檸枝拋開之前的憤懣,決定帶著自己的兩位跟班再遊歷一遍青州城。
之後三人一直逛到下午,商檸枝手癢買了一大堆零嘴,和尹栗分著吃,而陳觀則四處看看,看到有意思的東西便順手買下。
如果但看這景色,任誰都會不由自主地覺得歲月靜好,陳觀也不能免俗。
在自己的小院子內,陳觀難得躺在躺椅上,就這樣看著天空。
可惜,亂世之下,想要找到真正的安寧已經很難了。
嘆息一聲,陳觀起身,取出自己的太平刀,在院子裡耍了一套完整的狂瀾刀法,刀法中繼承了主人的意志,剛猛卓絕,一往無前,不破不立。
掀起的陣陣罡風捲起地上為數不多的幾片落葉,落葉在罡風中逐漸化為齏粉,然後在陳觀停下的時候隨風飄散。
夜,徹底黑了。
……
天牢重地,頂樓。
一身便服的陸昌遠沒有處理公務,而是如同一段枯木般不動如山,眼神透著股凝重。
在他身前的桌案上,一封嶄新的聖旨鋪開,金黃的錦緞上印著一張文書,旁邊加蓋大印,附著許多個小印。
大印是玉璽加蓋的,而小一些的印章,則是出自皇宮內閣。
這證明,這是一張來自京城皇宮內的聖旨,而且得到了皇帝和內閣大臣的認可,雙方都蓋了章,表示這是來自皇宮集體的意志。
新皇剛剛登基,為人中庸,至今下達的旨意都很少,大多由內閣代勞。
如今這件事得到了他的首肯,必然是不會簡單。
陸昌遠嘆了口氣,手指撫摸聖旨上的字跡。
「召青州獄主陸昌遠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