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貌似是養葉參放多了一須,配比出了點問題。」暮辭秋訕訕撓頭。
靈和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朗聲一笑。
「小友,你該慶幸自己研製失敗,要是一舉研製成功,我反倒得懷疑一下,你是否是在隱藏實力了。」
……
待把一團糟收拾個乾淨,兩人對坐引茶。
「採風節將至,小友,可得麻煩麻煩你了。」靈和貴主動開口。
暮辭秋動作一頓,故作不解:「採風節不是由三家與城主府派出修士去交接,最後達成合作嗎,和我有什麼關係?」
靈和貴搖搖頭:「那是之前的規矩了。」
「今年發生了這麼多意外,地界現世,獸潮提前,所以決定,四大勢力舉辦一場比賽,有能者多得。」
「至於比賽內容,就是在規定時間內,在風雲洲採集資源,得到資源價值高者勝出。」
「排名越高,才能在風雲洲資源分配上取得優勢,至於為什麼我與小友提及此事,不必多說了吧。」
暮辭秋心神一定,坦然答道。
「我的培育境界達到了准大師,可以快速辨別資源價值高低,在比賽中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靈和貴微微頷首:「沒錯,此次比賽中,要求每家派出一名築基期,兩名練氣期,我已經給你內定下了一個名額。」
「家族的秘籍樓可獨立開放於小友,其中記載往年來曾在風雲洲出現過的各種資源。你且潛心牢記。」
暮辭秋應允下來,旋即想到什麼,又開口問道:「其他兩個人定下來了嗎?」
靈和貴深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有築基期的名額,是想要帶上你那個相好?」
「並非私心作祟,只是我與靈虛負多次合力剿滅獸群,更有默契,她也更能聽我的命令。」
暮辭秋搖搖頭,語氣堅定。
雖是這麼說,但對他而言,最主要的原因,是別的築基他信不過!
靈和貴細細斟酌一番,也認為他說的有道理。
「既然這樣,那就這樣吧,另一個練氣期,我已有……」
暮辭秋連忙打斷。
「哎~老祖,關於練氣期,我還有一個合適的人選,還請老祖成全。」
靈和貴眼角抽搐,揚了揚衣袖。
「罷了,你心裡有個數就好,此番賽事我靈家本就勝算渺茫,如今算是把全部希望壓在你這個外人身上,盡力而為吧。」
言罷,他直接揮退了暮辭秋。
離開翠靄地界,暮辭秋徑直前往靈家秘籍樓。
憑藉靈家老祖意志,一路暢通無阻。
秘籍樓中空無一人,已經被清場了。
隨手拿起一本書,記載的都是尋常書樓不曾見過的秘辛法學。
「不錯,都是很好用的法陣,還有各種法術。」
暮辭秋翻看著典籍。
這些典籍只開放給靈家主脈。
靈家高層私心在,這座樓甚至是不為支脈弟子外姓弟子所知。
這些比開放的那座藏書樓中的藏書,在質量上要明顯高出一個檔次。
他表面上聚精會神,實際上卻心不在焉。
若是平日裡,他必定求知若渴,抓住這些典籍就放不下了。
但現在,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流年地界限制,他以身入局,險之又險,利用多方因素,勉強掩蓋了自己的行為。
宋茾出現得太早,一直在調查,智道所展現的威能太過強悍,帶來極大的壓力。
本來已經平息了一段時間,可又有黑市傳播謠言,將他的羈旅客推上風口浪尖。
他就如同深入雨林,必須要找到真正的出口,穿越重重阻礙,躲過無數毒蟲野獸,才能算是安全。
期間他稍微一個失誤,甚至稍微慢一絲,就要被如海嘯般的蟲群淹沒。
他已經出不去了。
只要地界被他人所奪,必然能調查到地界現世當天的情景,暴露出暮辭秋這個真兇來。
他只能前進,不斷前進,咬著牙關,再多困難也要硬著頭皮頂上去,死命前行!
「我勢單力薄,只有拼盡全力與靈家老祖攀關係,靠著這層背景,他人才不敢輕易對我搜魂。」
「借著這次比賽,我可以讓羈旅客與我之間脫開關係,然後再趁機澄清那些謠言。」
「若是這時候再發生個什麼意外,吸引了宋茾的注意力,就更好了。」
想是這麼想,暮辭秋也清楚這幾乎不可能,能吸引到宋茾這等金丹修士的意外可不多。
他發出無聲的嘆息,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手中典籍。
見四下無人,他便大膽拿出玉簡,輕輕在書上一掃,便記錄下所有內容。
夜漸深了。
夢境中,暮辭秋躺在柔軟的四向浮雲上,翻閱典籍,學習秘術。
知識光記在玉簡中可沒用,必須要記在腦子裡,才能在關鍵時刻發揮效用。
他在夢境中夜以繼日學習四五天,外界也不過剛剛過去一下午。
魂歸肉體,暮辭秋伸了個懶腰。
為了防止來秘籍樓的子弟因為太過暖和而犯困,秘籍樓中並沒有配備保暖手段。
如今立冬已過,天氣漸寒,冷風入骨,暮辭秋卻不覺有多冷。
低頭一看,原來是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可以清晰嗅到其上的些許清香。
秘籍樓中的燈也滅了,顯然是有人不想打擾他「睡覺」。
掃了一圈,就看到不亮著遠處的桌子旁,亮著一盞檯燈,一位女子安靜地坐在桌前,低頭看書。
「靈虛負?看來她已經收到消息了。」
暮辭秋撐起身子,這細碎的動靜盡入靈虛負耳中,她回過頭,關心道。
「你還撐得住嗎,可以先回去睡覺。」
「虛負大……負姐姐,你放心吧,不用擔心我。」
暮辭秋將衣裳重新披回靈虛負的身上。
不知為何,在進入秘籍樓後,總覺心中一片澄澈。
他本想趁著給靈虛負披衣服的同時做一些親密舉動,讓她更相信自己,可一上手,那些念頭便瞬間消失殆盡,甚至是感到深深的反感。
他察覺出不對勁,開始環視秘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