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點,三家和城主府的修士都已經安全無虞。
暮辭秋姍姍來遲。
見到少年歸來,靈虛負立刻上前查看少年的身體是否有什麼傷,見他平安,緊繃的心弦這才稍稍放鬆。
「你沒事就好。」
「都說你放心好啦,我自有打算。」暮辭秋微微一笑。
三家族長見人齊了,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齊了,那就清點一下你們收集來的資源吧。」
萬家修士首當其衝。
萬不幸,萬丹,以及萬家築基放開儲物法器,大量的資源傾斜而出。
其中最多的當屬萬家築基操縱腹瘡蟲加工而成的蟲坷垃,其他大多數是萬不幸和萬丹從萬家自家資源點中收集而來。
三家族長一聲令下,立刻有數位修士上前,以最基本的市價來計算這些資源的價值,最後一齊統計。
這些修士都是從商隊臨時借來的夥計,因此不會出現偏袒哪一家的情況。
過去一刻鐘時間,結果出來了。
為首的修士報出統計出來的價值。
「總計四萬七千八百九十一塊靈石。」
三個時辰內收集到這麼多價值的資源,已經遠超很多專業的採風修士,這還是不允許仙陣輔助的情況下。
之後是宋家。
宋歸投,宋昭昭,以及宋家築基。
宋家築基操縱的霜鬢地鼠群對土類及光類資源格外敏感。
收集來的大都是雲塵土,流風泥,霞光風等等價值不高的資源,但架不住量大。
其中有幾份靈材品級直達假丹,是宋歸投憑藉自己的鑒寶天資尋來。
經過一眾修士的計算,得出總共價值,四萬五千四百一十八塊靈石。
接下來是城主府修士。
到了城主府這裡,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衛牲和靈虛負的打鬥,不僅浪費了時間,還沒能收回被靈虛負劫掠走的資源。
最後一結算。
四萬靈石不到。
這些修士雖然知道自家資源點中哪裡有金丹品級的靈材,可沒有特殊手段,他們不敢輕易採摘。
一個不小心,就是極大的損失。
接下來就是靈家的了。
暮辭秋放出玉清晶,上清晶,以及三清雲等等從雲涌山採集來的靈材。
總計七千靈石左右。
他本就志不在此,只是隨意敷衍一下,將就過去。
靈虛負雖不像其他操縱軍團的築基那般可以大範圍搜集資源。
但依靠繳獲城主府築基部分資源,總共收穫兩萬六千靈石。
暮辭秋看向韓叢。「接下來看你的了。」
被一群人注視,韓叢心裡有些緊張。
他一件一件掏出自己在這三個時辰內撿到的各種東西。
首當其衝就是那朵金丹品級的源桃花,以及大量築基品級的源桃花。
宋家族長握緊了拳頭,但迫於在人前,並沒有發作。
其他參賽修士心神緊繃,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隨時有可能發生各種意外。
韓叢可是會決定他們最終的排名。
然而隨著韓叢掏出一份份資源,眾人的表情紛紛由緊張,變為目瞪口呆,再變為難以置信。
金丹品級的鳳棲梧雲,金丹品級的柔荑風,金丹品級的空穴來風……
「我擦。」已經有人忍不住,下意識爆了句粗口。
「我們這些人都不敢隨意收集金丹品級的資源,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毀掉金丹資源,可他是怎麼做到收集這麼多的?」
「運氣也太好了,他不會是作弊吧!」
「不會,族長大人們時刻都在監視,如果有作弊行為,早就把他揪出來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直到韓叢掏出六份金丹品級靈材才停手,又掏出大量築基品級靈材。
眾人已經說不出話。
一經統計,總共價值九萬多的靈石。
他一人收集到的資源竟險些比過其他兩家和城主府資源價值的總和。
流年地界落地風雲洲捅,原本位置上的各種地形,資源點都沒有消失,而是與地界內的各個建築發生了融合。
山峰,樹木,藤蔓,青苔,都攀岩上地界各個建築,一切都那麼渾然天成。
現下流年地界不再有動靜,卻有不少還處在獸巢的獸群受到驚擾,大批量出現。
成千上萬的獸群黑壓壓一片,令人心生膽寒。
其中不乏有對標假丹戰力的千獸王,甚至還有一頭對標假嬰戰力的萬獸王。
不過此刻城主府和眾金丹俱在,齊齊出手,一時間無數煙花、雷霆彩光沖天,對著獸群狂轟亂炸。
不多時,就平息了獸潮。
眾金丹開始圍繞地界周圍探查。
他們發現,雖然地界那層黑白難分的屏障消失,卻仍舊是有一層隔閡,阻礙外界人進入。
宋茾道:「按照我推算的結果,往後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也可以身入地界,不過需要一定程度的夢道造詣,每個境界都有對應的標準。」
說著,她還親自示範一番,掌心貼上無形屏障,心念一動,便毫無阻礙地走進地界範圍。
其餘幾個金丹見此一幕,心情各不相同。
有的欣慰,有的忌憚,有的暗恨。
皆因宋茾在夢道方面的造詣。
能被派來調查流年地界事宜,果然有備而來,非是等閒之輩。
同時,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升起一個念頭。
「倘若宋茾也參與進爭奪地界的隊列,只怕進度會遠超我等。」
流年地界。
流年界靈咬著牙,視線破空,落在一個人身上。
「那小子不笨,這麼明顯的暗示,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採風比賽結束,以靈家斷崖式第一,城主府斷崖式倒數第一結束。
眾人走的走,散的散。
「還是低估了他的氣運吶,在這種場合,氣運不再顧忌韓叢接不住機緣,完全展現威能,竟是如此恐怖。」
「也幸好我將他收入麾下,若與之為敵,後果不堪設想。」
乘坐在回仙城的飛船上,暮辭秋不動聲色盯著韓叢,暗嘆一聲。
聽到身旁少年似有若無的嘆息聲,好似心事重重。
靈虛負向來冷漠地眉眼此刻染上一分慈柔,輕輕描摹少年的眉眼,輕輕喚了聲。
「秋兒。」
暮辭秋下意識抬頭看去,任由靈虛負的手掌撫上自己的臉頰。
「噓,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