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逢春笑著說:「我們跟鄔通的人打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躲在哪裡看戲?這個時候有什麼好問的?」
葉繼商咂摸咂摸嘴。「我們不也是守在分壇了嗎?唐樓就剩下我們一群藥人,下個月還不知如何把藥送來。」
李逐風說道:「放心吧,一線澗這條路算是通了,你們原路走來就行。」
葉繼商看到李逐風,忙抱起拳。「巡路使。」
葉逢春也有樣學樣,笑嘻嘻說:「見過巡路使。」
李逐風拍了他一下。「見到餘三生了嗎?我給他送腰牌。」
葉知說道:「他剛聽到消息,已經去執事堂了。」
李逐風點點頭:「我去看看。」
待走到執事堂時,便看見餘三生正與陳瓊說話。
「陳管事。」
陳瓊見李逐風來了,笑盈盈地說:「剛還說到你呢。」
李逐風把自己引路人的腰牌遞了過去。
陳瓊將巡路使的腰牌遞到他面前。「這樣正好,你們的東西也就拿齊了。你們兩人因為時常在外走動,也就不用穿我們飲鴆盟的服飾了,這便是進入瘴區需要服食的丹藥,是避瘴丹,你倆拿好。」
「謝管事。」餘三生有些激動,至今他都覺得這些就如做夢一般。
李逐風拉著餘三生從執事堂出來。
「我們去外面走走。」
餘三生問道:「我們便就這樣走出去嗎?」
李逐風道:「別擔心,你現在已經是引路人了,沒人會攔著你。」
餘三生點點頭:「那我以後要如何做?我還能回家看看嗎?」
李逐風笑道:「自然可以回去,你跟著我走就是。」
餘三生不知又想到什麼,紅了眼眶。「如今想想,此行也算是值得,就是愧對了家中父母。」
李逐風安慰:「你本就算是一個有天賦的人,不是誰都可以在瘴區內來去自如的。有自己的追求並沒有錯,此後多照顧照顧家人就是了。」
餘三生點點頭:「我記下了。」
李逐風帶著餘三生先去了巡查堂。
此前任命的巡查管事張全,正背著手站在堂前。底下的人亂糟糟的。還有些人在爭吵。
李逐風看向張全旁邊的人,此人叫程義,此前跟在壇主身邊。
巡查堂的人看到門口來人,看見李逐風腰間掛的牌子,都安靜下來。
張全看向門口的李逐風。「哪路風把巡路使刮來了?不過你似乎走錯了地方,巡路使應該巡查的是外邊吧?跑到我們堂中做什麼?」
李逐風笑了笑:「張管事緊張什麼?我不過是路過而已。怎麼,你們巡查堂還不能路過的人看一眼了?」
張全身邊的程義立刻走上前來。「你這是第一次來吧?我得帶你好好認識一認識一下我們巡查堂的人,免了在外面見到都不認識。」
程義拉著李逐風,把張全擠開,與巡查堂的眾人一一混個臉熟。
李逐風看了看程義身邊的人與張全身邊的人,點了點頭。「多謝程管事,這人我已經記下了。」
張全站在一旁沉著一張臉。李逐風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把兩邊的人認下來,以後好給他使絆子是吧?
李逐風帶著餘三生從巡查堂出來。餘三生撓著頭問道。「這張管事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李逐風說道:「兩邊的人你認下來了嗎?」
餘三生點點頭。
李逐風道:「從咱倆的立場來說,肯定是與那些邪修勢不兩立的。你把這兩派人認下來就可以了。以後巡路的時候,多注意些他們,他們可不一定會幹好事。」
餘三生立刻點頭:「這個我明白,他們以後再想偷偷摸摸幹什麼事情,我發現了就告訴你。」
李逐風又帶著餘三生走了一遍外面的哨卡,同樣認了一遍人。
兩人並沒有進瘴區,等太陽落下時,兩人便衝著安寧縣走去。
等餘三生走到自家家門口時,身體已經止不住地開始顫抖,內心激動難安。
他看了看李逐風,李逐風衝著他點了點頭。
他把手舉起來,猶豫了一會,還是扣響了家門。
「誰呀?」余老漢的聲音響起。
餘三生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
李逐風高聲道:「余伯,你看我把誰給你帶回來了。」
余老漢聽到李逐風的聲音。拿起桌上的油燈,他的老伴還有兩個孫兒站在門口觀望著。
余老漢打開門,一眼便看到了餘三生。他怔愣一下,又看向李逐風。
李逐風看余老漢似乎還有些迷茫,便說道:「活的,沒有缺胳膊少腿,完好無損的給您帶回來了。」
餘三生忙跪了下來,大喊了一聲:「爹爹!娘!」
余老漢忙將他扶了起來,就著油燈仔細看去。他老伴已經撲了過來,和餘三生哭作一團。
「我還以為你……」余老漢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兒子不孝。」
李逐風不打擾他們,慢慢退回黑暗之中。
他往吏目房方向走去。上次時間緊,他沒等鄔通的事情上報。便趕了回去,不知現在消息下來沒有。
噹噹從他懷中探出頭來看著他。
李逐風瞅他一眼:「看我做什麼?你也想你爹娘了?」
噹噹叫道:「當然不是了,我睜開眼睛後就沒見過他們,我只是好奇看一看而已。」
「我哥哥姐姐總是嚮往能出瘴區,見一見你們的世界,瘴區內除了瘴氣就是一些醜八怪,還是外面好玩。」
李逐風揉一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待他進入吏目房時,老吏正在桌後打盹。
李逐風也沒急著叫醒他,看向牆上的任務,尋一個功績高一點的。
衛七,男,三十上下。劫安寧縣官鹽隊,捲走一百斤官鹽,殺害兩名差役,躲進瘴區。有知下落者,報官領賞。
線索獎勵:白銀一兩,功績五點
帶回人頭:白銀十兩,功績二十點。
李逐風把紙條揭下,老吏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屋內有人。
「呃?雲玄僮,人頭已經遞上去了,你的獎勵下來了。」老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