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者,人先天精氣之本;武者,鍛筋骨、強體魄、搏殺禦敵之能。」
唐婉兒一杯酒下肚,咂咂嘴,繼續道:「想要成就元武,非得不斷打磨體魄,不停與人搏殺才行。」
「你那朋友若是真想突破至六品元武境,我建議他去北境殺蠻夷,那邊有不少七品江湖好手結伴而行,就是為了尋那一線突破機緣。」
竟然是靠廝殺突破……
這讓陳霖大為意外。
同時讓他有些頭疼。
仔細想了想,陳霖控制著花魁問道:「除了武道,這世上可還有其他修煉路子?」
「當然有,還很多。」
唐婉兒掰著指頭一一數來:「有躲在山野里修道的,有西邊來的禿驢,有蠱,有巫,這些只是籠統分類,就比如那道門,亂七八糟的種類何止百餘,那佛門也不遑多讓,三乘佛法細分之下種類也有十餘種,亂的很。」
唐婉兒瞧出妹妹眼中的那抹疑惑,一遍續杯倒酒一遍解釋:「你是不是感覺身邊聽到的見到的全是武夫?」
將離點點頭。
只聽唐婉兒笑道:「這是因為你身處大崇京城之內,這裡是王朝氣運護持之地,其他道途四品以下的人會被生生壓製成與市井百姓一般無二的普通人。」
「氣運?」
又一次聽到這個詞。
陳霖控制著將離花魁故作不懂的模樣,想從唐婉兒口中套出有關氣運更詳細的內容。
「對,王朝興衰全都會體現在氣運上,而氣運可被皇帝支配,當皇帝冊封某一武職將軍的時候,王朝氣運就會朝那位將軍身上匯聚。」
「同樣是四品高手,被氣運加身的人往往可以力戰數位同品級高手,甚至還能斬殺一二人,這便是氣運的作用。」
「北境蠻夷也有氣運加持?」
「蠻夷人口稀少,且四處遊牧,氣運根本無法匯聚便先溢散。」
這讓陳霖有些不解了:「也就是說大崇的將軍是能夠在同品級之下完勝蠻夷頭領,可既然如此,為何北境戰事敗多勝少,動輒被劫掠屠戮數萬百姓?」
「那是因為氣運有限,不可能每個將軍都分到,再加上蠻夷生在馬上長在馬上,傾巢而出襲擊一城,大軍來源便仗著馬匹優良換個地方繼續劫掠,若城門緊閉便去鄉野燒殺搶掠,北境兵馬只能疲於奔命。」
「原來如此……」
這倒是讓陳霖這從親身未經歷過戰爭的小白受教了。
果然,不論什麼時候,機動能力對一場戰爭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唐婉兒坐在窗台上,嫌酒杯喝酒不夠爽利,乾脆直接提著酒罈子往嘴裡灌。
過足了酒癮,抹抹嘴巴:「若是細細劃分,我大崇境內主要是武夫流派和氣運流派,武夫又可分為打磨筋骨的,磨礪身法的,專修武藝的,如我這般便是憑藉身法入的元武,進入神通境後習得的獨門絕技也是與身法有關。」
「氣運流派可分文武,武職除了武夫的體魄、身法、武藝外還多了軍陣一脈,文職則修文膽,受了品級便開始養那一縷浩然正氣,若是成為軍中儒將則可修兵法一脈。」
「這便是我大崇的修煉體系,氣運加身的武職雖厲害,可終究不過是更能打的武夫,文官修文膽養浩然正氣也無顯露在外的神異之處,無非做文章厲害些嘴皮子利落點,所以才會讓你感覺大崇除了武道便沒了其他修煉路子。」
聽唐婉兒說了這麼多,陳霖若有所思。
他試探著問道:「那這些門類中有沒有修煉起來特別快的方式?」
「修煉起來特別快?」
唐婉兒還真在那低頭思索起來:「還真有,道門那些牛鼻子老道曾用自己的性命之說結合中醫養生之說搗鼓出了一套修心養性的法門。」
「但這是純粹的心法,文官修文膽起碼變得博聞強記,變得嘴皮子利索許多,修心法是真的一丁點有用之處都沒有,只能讓你脾氣更好一些,更能容人。」
「那些老道搗鼓出這套心法也只是為了輔助自己修那所謂的『性』,在他們看來性無命不立,命無性不存。」
什麼修性修命,什麼修來無用,陳霖可不在乎這些。
只見將離花魁的眸子亮起精光,追問道:「修煉的速度非常快?」
「非常快。」唐婉兒點點頭:「只要你想通了心法中所描述的意境,便等於突破品級,根本沒有桎梏可言,如果是品德高尚的聖人君子一日入三品也不是不可能。」
「為何不是一日入一品?」
「忘了我剛說的麼,因為性無命不立呀,不修命的情況下心法最多修到三品,再想往上只能去找道門求那性命雙修之法。」
「道門心法……」
將離小聲念叨。
這時,她的注意力沒來由的被轉移,有些突兀的看向墨香閣後院角落。
唐婉兒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順著妹妹的目光朝那邊看去。
目光所及之處什麼都沒有看見。
直到用氣機掃過,這才發現了位於院牆後面的人。
哦,不對。
這小子因為寶鈔造假案中有功,已經晉升為從七品的副總旗了。
將離喊來貼身丫鬟海棠,讓她將準備好的包裹送去後門。
看著這小丫頭快步跑出得鹿小榭,跑到墨香閣大院後門,然後用力將包裹丟出。
外面的小旗官的氣息沒多久便在巷尾消失。
唐婉兒看著這一切,最後訝異的盯著自家妹妹,警惕的問道:「你與這小子一直在暗中往來?」
「我這邊消息流通的多,幫他打聽些消息而已。」
陳霖已經讓自己的花魁分身儘可能說的雲淡風輕了。
可唐婉兒的眉頭依舊皺了起來,心中警覺:「你讓海棠交給他的包裹里是什麼東西,我好像聽到了銀子碰撞聲。」
她一臉狐疑的審視妹妹:「他……該不會是你在外面養的小白臉吧?」
這個混蛋,一個走了狗屎運才突破到七品煉腑的傢伙,拐走一個墨香閣的頭牌吃干抹淨了不滿足,還敢把主意打到自家妹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