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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筵罷雅舞換妖艷,令設花枝賭良宵

2026-09-24 20:28:47 作者: 械劍仙

  等宴會進行過半,正餐吃的差不多後,剩下的便是宴飲環節。

  蜜餞、乾果重新上桌,若是想要涼菜下酒直接與桌旁侍女交代即可。

  跳清平樂舞的素衣舞姬退去,新換上來的一批女子,妝容嬌艷,著裝清涼,舞姿更多的是展現媚態。

  放在京城中,即便是在自己府上宴請賓客,喜好清名的文官們也不敢當眾找這般妖艷舞女作陪,也就是在青雲山莊內,大家都放下了矜持,沒有顧忌。

  何彥瞧見這幾名妖艷舞姬立刻來了精神,連忙去扯坐在他旁側席位的陳霖:「李大人快看,這幾人便是那極樂樓的舞娘,既然她們已經出場想來忘憂花魁也快露面了!」

  陳霖倒真想看看能讓這何家二公子心心念念總是忘不掉的花魁娘子到底是何模樣。

  他端起酒杯,衝著何彥舉了舉,裝作沉醉於妖艷舞姬的舞姿中,實際上是在偷偷打量上首位置的王參政。

  王伯深身側還有一人,兩人正在低聲交流,目光全然未曾放在庭中體態柔婉、腰肢輕盈的舞姬身上。

  只見伯深公眉宇緊蹙,似乎二人所談事情並不合心意,旁側之人依舊面色風輕雲淡,似是在勸告什麼。

  可惜庭內交談聲、絲竹聲交錯,令陳霖七品武夫的耳力無法發揮作用,探聽不到二人所談內容。

  就在這時,絲竹所奏聲色陡然轉換,清越的琵琶聲與箜篌聲加入其中。

  一位身著緋紅落霞羅裙的美人兒在兩名舞姬的伴隨下自屏風後緩步而出。

  她面薄紗紗,髮髻輕挽,一朵開的正盛的牡丹插在發間充當簪子。

  庭內眾人的視線立刻被此女吸引。

  就連首座上的王參政都暫時停止與身旁之人交談,朝下方投去目光。

  配合著美人兒的舞姿,樂聲變得婉轉纏綿。




  特別是那眼尾掃過的一抹桃紅,如志怪傳說中的狐妖一般勾人心魄。

  「當真是絕色……」

  漸漸的,就連陳霖都看的有些痴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被舞池中的身影吸引。

  廣袖舞動,裙裾飛揚,牡丹一樣艷麗的紗裙似紅浪翻湧。

  待到樂器聲色達到頂峰之際,她真就如牡丹一樣綻放。

  衣裙隨著舞姿從身上滑落,鋪開落在地上。

  發間別著的牡丹落下,髮髻疏散,長發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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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紗不知何時被摘下,胭脂點絳的紅唇更加襯托她的魅惑與妖艷。

  隨著聲樂漸漸停歇。

  流轉的舞姿也逐漸變緩。

  待曲終,身著裹胸的美人兒側臥在地上,眉眼低垂,方才勾人心魄的眸光收斂,只留下燈火間那令人久久難以忘卻的艷影。

  庭內鴉雀無聲。

  眾人皆看的痴了。

  不少人都知曉京城煙柳花街三位花魁娘子的名頭,可領略過其風采的只是少數,如這般不遺餘力展露姿色的場景見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啪嗒。

  水滴落入杯中的脆聲響起。

  陳霖下意識朝身旁一瞥。

  何家二公子竟是激動的淚涕橫流而不自知,眼淚都落進了酒杯中。

  最終還是首座上見過大風大浪的王參政帶頭鼓掌。

  其他人的掌聲與喝彩聲立即跟上,一時間庭內歡聲不止。

  花魁娘子在舞姬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身後有人為她披上輕紗袖衫,朝著四下屈身行禮。

  眉宇間的媚色加上扭捏的姿態非但不顯做作,反而更添了幾分勾人心神的嬌意。

  「哈哈哈哈。」

  首座上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王伯深端著酒杯從座位上起身,面對眾賓客笑道:「想必大家都聽過極樂樓忘憂花魁的艷名,今日我特意將花魁娘子請來為眾賓助興。」

  他頓了一下,環視庭內眾人,這才繼續:「我王伯深已經是近七旬的老頭子,心有餘力不足,就不參與後面的安排了,大家盡興即可。」


  說罷,王參政飲盡杯中酒,回到座位坐下,繼續與身旁之人交談。

  聽聞伯深公不參與後面活動,在場對忘憂花魁有念想之人都是心中一顫。

  這是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

  忘憂娘子可是紅倌人,如此場合不可能舞了一曲後便離去。

  誰能抱得美人歸那可就看接下來的活動中誰能令花魁娘子中意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暗自打量在場之人,看看有沒有自己的頂頭上司或上司的上司在場。

  還有些人則估摸著自己的官職品級是否有資格在這種場合與群英爭艷。

  還有些世家子則擔心待會太過出風頭是否合適。

  何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可沒那麼多操心事。

  老爹是從三品的實權府尹,在場眾人除了王參政以及他身旁的那位一直小聲交談的人何彥不敢得罪,其他人管你幾品官,家世如何,有甚背景。

  三黨都在爭取他老爹,河東黨的人還能因為一個花街女妓就與一位府尹交惡,把人往另外兩黨那邊推?

  不知是不是錯覺,陳霖感覺庭內四周遍布的燭火似乎沒有方才那麼亮堂了,好像被人撤去了一些。

  稍顯昏暗的環境,加上混合了香薰、胭脂與酒氣的環境,令人有些心神迷離。

  忘憂娘子扭著水蛇一般柔弱無骨的腰肢,裙裾曳地,來到當間位置。

  那桃紅描了眼尾的眸子掃過在場賓客,嫵媚的聲音從朱紅點絳的口中傳出:「多謝諸位大人賞光,接下來這筵席,便由奴家來主持,定讓大人們盡興。」

  說到喝酒助興,那必然是要玩行酒令的。

  行酒令又分通令和雅令。

  通令也就是划拳、骰子、數七,多是普通人或粗鄙武夫們愛玩的。

  在場的不是文官就世家子,最次的也是有些學識的富商,自然不可能去玩那通令。

  只見花魁娘子一招手,兩名僕役抬著一小案來到當間位置,案上擺有花瓶,其中插著一叢開的正艷的花卉。

  忘憂娘子坐在小案之上,講解起接下來的遊戲規則:「接下來由奴家出題,諸位大人皆可作答,如若搏得滿堂喝彩便可摘取小案瓶中鮮花一朵。」

  她併攏雙腿,側臥在小案之上,孺糯又嫵媚的聲音縈繞在眾人耳畔:「待到筵席結束,誰面前的鮮花最多,奴家……今夜便伺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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