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廷反應快上一線。
在林幕沖向琥珀玄果的時候,他急忙提醒黃石開射箭,同時身形一動,就朝著林幕沖了過來。
他在奔跑的途中雙臂展開,到達林幕面前之後,向前邁出一步,張開的雙臂瞬間合攏,在空氣中發出呼嘯聲,一左一右的狠狠拍向林幕的頭部。
「開碑掌!」
林幕只感覺耳旁一片轟鳴,他兩隻手臂上抬,擋住劉廷的雙掌,只感覺手臂一陣劇痛,這是碎雲手施展之後的後遺症,再加上受了這一擊,手臂仿佛要被拍斷一般。
還好這只是錯覺,不過疼痛刺激的林幕內心發狠。
他手腕一彎,擋住劉廷攻勢的同時,掌心緊握成拳,頭順勢一低,雙拳順著劉廷的胳膊延伸,狠狠地打在他兩側的胸骨之上!
「給我滾開!」
緊接著,林幕貼身上前,磐石拳使出,拳影如飛,朝著劉廷籠罩而去。
劉廷經驗豐富,被擊退一步,立刻雙臂回收,以掌對拳,兩人一瞬間就進入了激烈的戰鬥中。
林幕出拳穩如磐石,卻後力不足,劉廷掌風凜冽,好似能開碑裂石,交手片刻,林幕就已中了數掌,若不是他的肉身超出普通鍛體甚多,怕是這時已經不敵。
與此同時,黃石開也已經來到了兩人身邊。
此刻他暗自叫苦,心裡不知道把嚴鑫罵了多少遍。
「該死的嚴鑫,你出門不看黃曆,死的這麼憋屈就算了!還壞了老子們的好事!」
林幕一招瞬殺嚴鑫,十分古怪,他此刻不敢大意,準備同劉廷一起,將林幕拿下。
他一個邁步來到林幕身邊,瞅准了時機狠狠一拳錘向他的腹部。
林幕與劉廷之間交手已是應接不暇,此刻更是來不及抵擋,這一拳打的他腰部一陣劇痛,如同鐵錘一般,仿佛將他的筋肉都錘的凹了進去,腹部火辣辣的疼。
巨大的力道傳來,他直接一個踉蹌,朝著另一側走了好幾步,勉強站穩了身子,就見劉廷二人已是瞬間來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一拳一掌,皆是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胸口,這一下,讓他剛站穩的身子直接倒飛出去。
林幕只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在半空中狠狠地噴出,嘭的一聲落在地上,只感覺五臟六腑一陣扭曲,差點兒一口氣提不上來了。
「該死的,竟然是兩個淬骨!」
兩位淬骨的全力出擊,若是一般鍛體挨上,怕是已經命喪當場。
林幕初一和劉廷交手,就覺察出了他的力道,這讓他心底一沉。
等黃石開過來給了他一拳之後,林幕的心已經跌落到了谷底,頓覺情況不妙。
此刻,【玄牝之種】的甘霖之力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的沖刷著他的雙臂和胸口,修復著他受傷的身體,第一時間緩解了他惡化的身體狀況。
在他的身體內部,此時還存在著一股力量,與[玄牝之種]的涼意相比,這股力量讓林幕如同置身火爐一般,熊熊火焰炙烤著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讓他的身體一陣酸麻,帶著劇烈的疼痛,同時又帶來一股充沛的力量。
若不是有這兩種力量的存在,林幕此刻怕是已經倒地起不來了!
琥珀玄果帶來的這股疼痛在[玄牝之種]的甘霖之力下只得到瞬間緩解,疼痛一陣一陣的,冰火兩重天的狀態,讓他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娘的,楊師兄沒說過吃下去之後這麼難受啊!」
林幕內心狠狠吐槽。
他努力的控制著身體,手臂強撐地面,手臂此刻仿佛變得不是自己的,一按向地面就帶來扎心的疼痛。
他朝著天空大吼了一聲:「別過來!」
這是提醒楊玄峰的,雖然不知道他是否還在。
劉廷二人走過來的身體一頓,以為林幕是在說他們。
方才兩人的合力一擊,本以為林幕再無起身的可能,沒想到出乎他們的意料,林幕竟然還在勉力起身。
「這小子,不是普通的鍛體階!」
兩人的心裡同時冒出這個念頭,殺意洶湧的同時,又仿佛看到了一絲戴罪立功的可能。
丟失了一顆琥珀玄果已經出乎他們的預料,好在靈植上還有幾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林幕如此天資,初入修煉的陳修遠比起來都是遠遠不及,若是今天把林幕打殺,回去與家主說明情況,或許不僅不會受到責罰,還能得到一些賞賜也說不定!
思及此處,兩人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林幕使勁掙扎著,身體裡傳來的痛癢讓他只能勉力支撐著身體,單膝跪地,不讓自己倒下,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二人。
胸口和雙臂的傷勢還未完全修復,林幕的僅剩最後幾分。
劉廷緩慢地走上前,對林幕說道:「你小子,命不好,下輩子注意點兒。」
他右掌揚起,在空中發出劇烈的呼嘯聲,朝著林幕的頭部狠狠拍去,這一下若是打中了,林幕的頭骨都會被打裂,再無生還的可能。
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手掌,林幕能清晰的感覺到面部傳來的風壓,還有他手掌之上常年練功產生的肉繭。
林幕知道此刻避無可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反而閉上了雙眼。
「虎嘯!」
腹腔的肌肉不停的按照某種收縮,形成連鎖反應,帶動著喉嚨上的也發出震動。
剎那間,林慕睜開雙眼,張開嘴,一聲巨吼從他的口中傳來。
「吼!」
這一聲怒吼,如同猛虎下山,威風凜凜,仰天長嘯,四周的野獸,無不戰戰兢兢的低頭朝拜。
劉廷只感覺耳朵一陣轟鳴,耳膜竟然都有些破裂,鮮血緩緩流出。
他的身體陷入僵滯,大腦一片空白,心神被攝,身體仿佛被駭住一般,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碎雲手,六重疊力!」
林幕雙腿狠狠發力,泥土四濺飛起,他的身體借勢彈跳而起,在空中雙掌連拍,狠狠地印在劉廷的身上,打的他連連後退,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五臟受損的疼痛讓劉廷瞬間從被虎嘯震撼的狀態回過神來,他捂住胸口,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著林幕:「你......你......」
血沫隨著他說話從嘴角流出,還沒說完,頭一耷拉,斷氣了,眼神里還殘餘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呼呼呼......」
林幕站在原地,頭腦一陣發暈,身體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可他不敢倒下,回過頭來,抿了抿嘴唇,淡淡的說道:
「現在,還剩一個。」
「......」
此刻,和劉廷一同陷入僵直狀態的黃石開也緩了過來。
「這種能夠直接透過皮肉對肺腑造成傷害的力量,難道是......碎雲手?」
他看著已然斷氣的劉廷,以及林幕那飄無聲息,卻帶著古怪威力的掌法,立刻聯想到了青雲武館的鎮館武技,傳聞中只要挨上一下,練腑之下絕無可能生還的——碎雲手!
很明顯,林幕學到的是完整版的碎雲手,不然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他有些警惕的看著林幕,畏懼於碎雲手的威力,竟有些不敢向前。
殊不知,林幕此刻已是強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