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骨鳴台的機關極為巧妙,若是有人一直在上面,那所有的台階都會下沉,開始間歇性的啟動。
等上浮回去,上方沒有了重量,就恢復平常,這是無人使用的狀態。
「嘶,這滋味,可真是帶勁啊!」
林幕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淬骨的痛感還未消散。
普通初階淬骨在上面頂多待半柱香就需要下來了,氣血會耗盡,若是還堅持,會損壞根基。
也就是林幕,全身淬骨,還這麼變態,能在上面待足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這也是極限了,或者說,是他精神的極限,畢竟那股痛楚和控制全身氣血,對精力消耗太大了。
林幕現在就有點兒半點不想動了。
這半個月通過淬骨鳴台的修煉,林幕能明顯的感受到身體骨骼在變得強壯,密度更高。
提升的速度很快,林幕感覺自己的修煉速度並沒有因為到淬骨階段就停下,依舊是在穩定的提升。
又或者說,甚至修煉的速度更快了?
這讓他感到興奮的同時,心理同時存在著一股擔憂。
這修煉速度,得益於他的天縱奇才天賦,琥珀玄果和生息訣以及【玄牝之種】。
四項疊加,讓他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就走完了別人數年,甚至是十幾年走的路,若是根骨差的,可能幾十年才能走到這一步。
鐵熊幫馮然和陳家的三位淬骨,其實就是很明顯的例子,幾人都已到中年,可還是淬骨初階。
沒有天賦,沒有奇遇,就只能靠時間去磨。
真正能讓他做到這一步,數十上百倍的縮短了這個時間,其實起作用最大的是【玄牝之種】。
而現在,林幕能明顯的感覺到,【玄牝之種】這個特效可能不會再持續太久,就要消失了。
想到這裡,林幕感受著下腹部那剛開始仿佛人頭般大小,而此刻已經變成拳頭大小無形無狀之氣,內心嘆了口氣。
「沒想到啊,陪伴了我兩個月,終究還是有分別的這一天。」
自這個特效出現之後,【玄牝之種】的火焰形態依舊保持著每天對於他身體的強化,這種溫和的強化之力,沒有上限。
氣血依舊在生長,由於這種強化是全方位的,骨骼,肺腑,其實每天都在變得更強。
從鍛體階段,其實他就已經開始在進行淬骨和練腑了,只是他自己感受不到而已。
而這,也是林幕在淬骨階段,才知道的。
鍛體生成氣血,如熔爐一般鍛造骨骼和臟腑,這就是凝勁前修煉的方法,學會以心神控制氣血之後,林幕才明顯感受到的骨骼和臟腑的變化。
只要這【玄牝之種】存在一天,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之下,他的身體就會一直變強,直到這個特效完全消失。
其實初次得到這個特效的時候,林幕對此感受並不深刻,更多的是把它的「甘霖形態」作為療傷和破限提升來用,至於「火焰形態」,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鍛體高階,遲遲未突破到淬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能和淬骨初階相媲美,自己的身體上限得到了難以想像的提高。
不管是什麼形態,其實兩者都是相通的,只是破限受傷之後,提升太大,他才覺得甘霖形態更好用。
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甘霖形態應該是疊加了火焰形態的強化力量。
但這對於【玄牝之種】能量的消耗其實也是巨大的。
身體越強,想要變得更強,需要消耗的力量就會更多。
這就好比一個幼兒,每日喝點兒米粥就能吃飽,可一個成年人,那就得饅頭菜米粥一同上,才能維持住每天的消耗。
林幕不知道這【玄牝之種】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也曾經翻遍典籍,卻沒有找到類似的描述。
不知道這隻剩拳頭大小的【玄牝之種】還會持續多長時間。
......
接下來的時間,林幕等待身體回復之後,繼續修煉,不過淬骨修煉,也不能太過頻繁,須知勞逸結合。
天色已深,林幕在武館休息了片刻之後,回家準備休息。
出來的時候,月亮高高掛起,四周靜謐無聲,十分安靜,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肺部傳來的清涼感,林幕伸了個懶腰,感覺輕鬆了很多。
今天剛經歷了一場辯論,還是面對眾多的凝勁,這對林幕來說真是頭一遭,離開武館,脫離了修煉狀態,才感覺有些回過神來。
緩慢的邁動著步伐,林幕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其實館主有和他說過,讓他也不必每日都回家,在武館也有他的住處,不過林幕覺得還是在自己那個小房子裡住的更舒坦。
走過幾條街道,林幕肚子裡的饞蟲突然動了起來,他比較好吃,有時候晚上回去會半路打包一些菜回去。
「去孫遠家?不行,他家菜雖然好吃,不過這小子總是不讓我付錢,哎,對了,就去另一家吧,那家的豬蹄可是一絕。」
林幕停下腳步,準備往回走,那家店在另外一個路口的轉角,走過了。
「噗!」
在他停下身子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從前方的房頂上跳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落地的瞬間,還沒等林幕反應過來,那道身影就健步沖了過來。
這人身著黑衣,速度很快,在夜色的掩蓋下如同一道影子,兩人距離不過幾米遠,他轉瞬間就來到林幕的身前,一一拳朝著林幕打出,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打向林幕的頭部。
林幕的眼中,拳頭急速放大,下一秒,他手掌猛地彈出,順著黑衣人的拳頭划過,狠狠拍在他的胳膊上,打得他力道一偏,拳頭在林幕臉側划過,這一拳蘊含的勁力在他耳邊出現了風呼嘯的聲音。
「掠雲步!」
躲過這一拳,林幕身形一側,邁動步伐,如幻影般,瞬間來到黑衣人的身後,狠狠一拳,打向他的背部。
黑衣人在林幕消失在面前的時候,就已經有所察覺,他雙腿曲起,整個人向下一縮,躲過林幕的這一拳,同時一手撐地,右腿發力,一個掃堂腿,橫掃林幕的腳腕。
林幕急忙跳起,身形急退,保持了足夠的距離,沉聲問道:
「你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