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弓箭手這般『講理』的行為,王梟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之色,而是冷靜分析起雙方實力的差距。
從弓箭手現在蓄力時所散發出來的魔力氣息來看,實力方面應該和他相差不多。
最多也就到D級下段水平。
那兩名去追擊刺香豬的獵人,實力大概率也同這弓箭手一樣,都不會特別強。
根據對方魔力波動,大致摸清弓箭手實力的王梟並沒有急於出手。
畢竟他現在可沒信心能夠完美躲開已經被弓箭手瞄準,並用一把魔力長弓所射出的蓄力一擊。
一邊時刻注意弓箭手的動作,王梟一邊緩緩放下手中武器,平靜道:「現在行了嗎?」
而在放下武器之時,王梟心中默默將兩點能力值加在敏捷上。
他要提高自己接下來一瞬間產生的爆發力。
見王梟識趣,弓箭手繼續道:「很好,接下來離你的武器遠一點,放心,你只需要在這等二十分鐘就夠了。」
直到王梟離開魔力長刀一段距離後,弓箭手這才鬆手沒有繼續拉弓瞄準王梟,而是向王梟的武器走去。
王梟表面沒有任何反應,但其中一隻手已經背在身後伸進了儲物空間之中。
就在弓箭手即將走到魔力長刀面前時,王梟眼中一抹冷意閃過,整個人猛然暴起。
面對王梟的突然貼身,弓箭手趕忙用弓格擋。
一番交手下來,弓箭手心中對王梟爆發出的速度極為驚訝!
好快!
這個人所散發的魔力氣息明明不高,怎麼動作會如此之快!
能力者覺醒後能靠吸收空間中游離的魔力強化肉身,這是早就已經證實的事情。
其中越是覺醒時魔力強大者,對魔力轉化程度越高,肉體實力就越強。
同理,魔力越弱的,肉體力量再強也不會強到特別離譜的地步。
可眼前這個人完全不同,魔力波動只有E級,肉身力量與爆發力卻完全不弱於他一個D級能力者。
這種情況完全打破了弓箭手原有對低魔力者的認知。
相比於與他不相上下的力量,弓箭手更驚訝於王梟所展現出的實戰技巧。
明明是個用刀的,用起匕首來極其狠辣、刁鑽,完全不給他拉開身位的機會。
不能拉開身位,他就無法發動自己的能力。
面對將他一步步逼上絕境的王梟,弓箭手此刻早已滿頭大汗:該死!這次碰到硬茬子了!
現在弓箭手所能做的,只能祈禱那兩名隊友在解決完刺香豬後,發現他的異常及時回身來幫他一把了。
王梟看著眼前步伐漸亂的弓箭手,多少還是能猜出對方現在的想法。
可惜他遇到的是王梟。
而王梟又是那種抓到機會,就絕不會給對方留下任何一絲喘息之機的人。
只要出現一次失誤,弓箭手接下來面對的就是王梟連綿不斷的進攻節奏。
連不使用能力的C級獵人考官都能被王梟抓住機會,更何況只是一名D級下段實力、還被王梟貼身的弓箭手。
同等實力下,近戰貼臉遠程,結果不言而喻。
當弓箭手反應過來之時,王梟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弓箭手鬆開手裡的魔力長弓,大聲道:「住,住手!這次我認栽了!」
王梟聞言,臉上浮現一抹微笑,隨後直接趁其緊張之下,用手刀在其神經處來了一下。
看著陷入昏迷倒在地上的弓箭手,鑑於對方沒有對他展露殺意,王梟也沒打算真要了對方的小命。
不過作為擾亂自己狩獵計劃的賠償,王梟十分『貼心』地颳走了弓箭手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只是折騰一圈下來,王梟發現這弓箭手其實也是個窮光蛋。
渾身上下就那把魔力長弓值點錢,其他的就是包里的一些魔核與材料了,王梟也都是毫不客氣地都收了下來。
獵人這個世界有時特別不『講理』,有時又會特別『講理』。
尤其是當發現雙方實力有差距時,『無理』也會變得『有理』。
王梟倒不擔心對方會有所報復,因為獵人的世界一直都在城外。
在城外想活命,及時認清現實就是一門必修的課程。
已經在自己手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又是個窮鬼,僥倖撿回一條命,要是還想不開,那可就真和廁所里點燈沒啥區別了。
將對方藏在一個還算隱蔽的草叢後,王梟將目光看向了那兩名同夥離開的方向。
對方選擇和王梟『講理』,那王梟作為一個老實人,自然也會和對方『講理』。
……
眼見他們二人馬上就能得手之時,只聽「咻」的一聲傳來。
一支鋒利的羽箭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二人的間隙精準射入刺香豬腦袋之中。
看著熟悉的羽箭,二人還以為是自己同伴趕來匯合,都沒太在意。
就在拿匕首的獵人,笑著回頭準備問對方為什麼今天來的這麼慢時,卻發現弓還是那把弓,可握弓的人卻不是他所認識的那一個人。
更要命的是,他與盾衛此刻正被那人用自己熟悉的那把弓所瞄準著。
盾衛背對著王梟,察覺到同伴的異常,剛想舉盾,王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要是你,可不會在現在這種時候做出一些令人產生誤會的動作。」
見王梟發現自己的意圖,盾衛也只好退到一旁,然後緩緩轉身看向王梟道:「朋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你看這樣行不,你先把弓放下……」
王梟面帶微笑,手指微松,打斷道:「不好意思,我耳朵有點不太好。
對了,你剛剛說什麼,我沒太聽清,我這沒聽清,手就容易抖。
這手抖啊,這箭就不受我控制。
要是你們現在能把身上的武器都丟到一旁,並且互相給對方脫個衣服,再來個捆綁啥的,我說不定就聽清了,這聽清了,我這手自然也就不抖了,你們覺得呢?」
聽著王梟充滿威脅的話語,倆人卻沒有一點反抗的辦法。
他們才與刺香豬戰鬥過,魔力有所消耗不說,作為弓箭手的同伴,倆人可太清楚那一把魔力長弓蓄力後所射出來的一箭威力有多誇張了。
那一箭射出來絕不是光靠他們倆的肉身就能硬接扛下來的。
只要吃上一箭,不死,都得交半條命在這。
就算王梟第一時間只能射出一箭,他們中也只會有一人受傷,他們也不願意去做那個受傷的人。
在城外,獵人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受傷……
至於用能力,別開玩笑了。
能夠解決掉他們同伴的人,還會注意不到他們動用能力時產生的魔力波動嗎?
只要產生波動,那一箭就會直接射向他們其中一人,他們敢去賭自己不是被射的那一個嗎?
答案顯而易見,他們不敢。
於是在魔力長弓的威懾下,倆人開始迅速丟掉身上的東西,最後兩個人都只穿著一條褲衩子高舉雙手站到了一旁。
看著如此『講理』且有『好說話』的二人,王梟面帶微笑道:「現在,請兩位背過身去,站遠點,趴地上頭朝地,雙手抱頭,謝謝。」
待二人照做後,王梟才一步步靠近。
當倆人想要抬頭查看情況時,王梟的手刀已經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另一人剛起身,王梟的長刀就已經直指他了。
「抱歉,我比你還要更快一些。」
被王梟用長刀對著,盾衛跪了下來,雙手抱頭,低聲求饒道:「饒命。」
王梟可沒閒工夫浪費在他們身上,一個手刀打暈,綁到一旁石頭邊上後,就開始搜刮他們的戰利品。
除了他們所使用的魔力裝備,王梟在搜索盾衛的包時,不僅找到了一批魔核,還找到了其中一個任務委託上所需要的藥材。
這一刻,王梟忽然發現這個『講理』的世界可太棒了。
而這份意外收穫,讓王梟心情好上了不少,給只剩褲衩子的二人留下了一套外套。
再將刺香豬的血肉與魔核收集後,王梟最後掃了倆人一眼向著下一個地方走去。
至於他們三人能不能活下來,那就不是王梟該關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