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一道身影,主動地跳下擂台,自己動手轟向胸膛,瞬間喋血,嘴裡發出一道嘶吼:
「玄天劍宗的顧青,這一拳我記下了,改日必定百倍俸還!」
看著墜落的身影,大長老氣急敗壞破口大罵,這分明是在打假賽!
至始至終,顧青都沒有出手攻擊雷陽,結果這小子自導自演,主動認輸!
這讓雷劍宗的顏面何存!
許多宗門向雷劍宗投來了鄙夷的眼神。
大長老出手托住即將落地的雷陽,緩緩走過去,怒視著假裝昏厥的他,怒氣沖沖道:「不要再裝了,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還不如之前的典禮!」
而典禮與師父影無邪,也坐在擂台下的觀戰席位上,大塊頭憨厚笑道:
「師父,顧公子這麼有魅力,怎麼這麼多人與他打架,都爭相認輸!」
老者撫須苦笑,他實在搞不懂其中緣由。
典禮的認輸與雲飛的棄權,是因為想要攀上玄天劍宗這座龐然大物。
可雷劍宗以刺史府馬首是瞻,已經投效於血衣侯門下。
雷陽又為何主動認輸,還在擂台上上演這麼一場戲。
過了很久後,影無邪出聲輕嘆:「或許是因為顧公子的確很有魅力,見到他後,就想匍匐在地想要追隨吧。」
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只能拿這個來搪塞自己的大徒弟。
典禮突然想到什麼,壓低著聲音小心說道:「師父,你說顧公子會為我們重新奪回影劍宗嗎?」
影無邪的確有重新奪權的心思,他不能讓祖宗的基業,讓小徒弟隨意揮霍。
可他揣摩不了顧青與玄天劍宗的心思,老人語氣沉重:「無論能不能奪回影劍宗,跟隨顧公子,你我不會吃虧的。」
而雷劍宗這邊,雷陽故作痛楚之色,捂著頭清醒了過來:「頭好疼啊!」
一旁的師妹捅了捅他的背,小聲提醒道:「師兄,你是胸膛受傷的啊!」
經過這麼一提醒,他趕忙捂胸,露出一副痛楚之色。
大長老看了他這副演戲的模樣,最終輕嘆一聲,眼裡早已沒了怒意,只聽老人語重心長道:
「雷陽,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這麼一鬧,將會斷送宗門的未來!」
「或許會讓宗主這些年,所作出的努力付諸於東流!」
雷陽四顧左右,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師弟師妹,抬眸一笑:「大長老,我們先回客棧吧,我又要事和你說!」
大長老注意雷陽眼底的凝重之色,確定對方沒有在開玩笑,沉重點頭。
沒過多久,擂台上空那位白鬍子老頭,宣判了本次比賽的結果:
「這一局,顧青勝利,恭喜晉級四強賽!」
他眼神古怪,玄天劍宗這小子最近兩場比賽,都贏得過於順利。
老人甚至懷疑有資本做局。
而千層階梯之上的觀戰席位上,傳來一道恭賀之聲:
「風雪道兄,你這師侄一路走來的比賽,未免過於輕鬆了吧。」
「還望明日與我徒兒一戰,給予一點情面。」
風雪冷冷道:「顧青曾擊退鬼幽六劍奴,經歷無數生死搏鬥。
像劍道大會的比斗,於他而言不過是小打小鬧。」
劍骨眸子一冷,他感受到一道敵視,風雪又在點他的穴!
劉一龍眨眨眼,大概猜測到鬼幽六劍奴是誰指使去殺顧青的。
他的關注點在於,顧青用了什麼樣的法子,擊退了鬼幽六劍奴。
江湖中人都說鬼幽六劍奴沒有失策的時候,被譽為殺人王,甚至有人傳言他們還是刺史府的御用殺手!
擂台之下,觀戰席位一處角落中,發出一道嬉笑:
「家主是不是看走眼了,這劍道大會如此無趣,根本沒有看的必要。」
「家主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原因,或許最終的決賽,會逼出顧青所有手段!」
之前嬉笑那人癟著嘴道:「對對對!家主說的都是對的!」
他們口中的家主,正是不日前身率三千刀客渡江而來陸瑾白。
天傷聖隕,陸瑾白。
三千刀客化整為零融入雍州,扮演著形形色色的人,讓人看不出真實身份。
這兩人也是江東刀客,如今是神刀門的外門弟子。
神刀門明面上是大夏刀流宗派,實際上是江東安插於大夏的據點。
國與國之間,安插據點是正常不過的時刻,江東境內,也有西蜀與大夏的暗諜。
他們奉家主陸瑾白之令,觀看這一屆的劍道大會,目標人物便是顧青。
「聽說顧青在查雍州兒童失蹤的案子,或許他那裡有了眉目。」
「家主說,多人消失不見屍體,很有可能與天狼聖隕修煉的魔功有關。」
當顧青回到客棧的路途中,他感知到兩道氣息緊緊跟隨著自己。
無論自己如何行走,都甩不掉他們的身影。
「難道劍骨又派人來殺自己了?」
周圍市集熱鬧非凡,劍骨派過來的殺手,總不能蠢到在鬧市殺人吧!
顧青身影忽閃,溜進胡同內,身後二人眼看他的身影不見,急忙衝進胡同,結果空無一人。
這還是一個死胡同。
「不好,我們中計了!」
兩人背後,顧青悠然走出,背負著手,那七柄一尺細劍在掌間流離。
他動用武道天眼,觀察到這二人的修為是五府境,手中的七星劍陣,將之斬殺不在話下!
可二人並無殺意,其中一人稍微年長,輕聲說道:「在下陸武,這是我的舍弟陸文,我們跟蹤閣下並無惡意。」
顧青沒有收起七星小劍,心中充滿警惕,這二人身穿武服,腰挎雙刀,再加上又是陸姓。
他心中瞬間有了猜測:
「你們是江東陸家?!」
江東陸家的天刀,西蜀劉氏的心劍,再加上大夏皇室的九霄神龍,可謂是當今天下三絕。
顧青適才想起江東刀客過江而來,赴百年之約,只為斬下血衣侯的頭顱,以洗刷雲陵屠城之辱。
「我似乎與二位第一次相識吧,也與你們江東沒什麼交際吧。」顧青實在不清楚江東找自己的真實目的。
陸文道:「聽聞顧公子,一直在尋找兒童消失案子的真相,不知進行到哪一步了?」
突然,他語氣幽冷,做痛苦之色:「據先輩們說,屠城那一日,雲陵城消失了許多兒童,六歲至十二歲左右的。」
「後來也沒有在城中發現他們的屍體,好像憑空蒸發了。」
顧青瞳孔猛然一縮,天水鎮遇害還有被關押的孩子們,似乎都是這個年紀。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屠城的兇手應該是當今大夏雍州刺史,血衣侯夏侯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