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落座於赤幽城中,赤幽城作為雍州三大重城,其規模之大,可以比得上半個洛陽城。
赤幽城民業商業發達,呈現出一副繁華的景象,而這背後離不開幾代雍州刺史的努力。
自夏侯血上任以來,引進商業大搞經濟,歷年上交的賦稅超過其他州。
在赤幽城百姓眼裡,夏侯血是個為民著想的青天大老爺,哪裡像傳言中的殺人劊子手。
而赤幽城郊外一座深山中,遠遠眺望過去,有一座血紅城堡聳入雲間,烏鴉齊飛,黑氣森森。
血衣堡,夏侯血的常住之地。
他極少去刺史府,常在血衣堡處理公務,因此赤幽城的百姓極少見到血衣侯的面盲。
但這不影響他們對血衣侯的擁護。
至於屠城一事,他們或多或少知道些許,可那些人都是異國百姓,與自己又有何干係呢。
寂靜的別苑裡,劍骨穿過青石板路,目視著眼前的房間,僅有幾步之遙,卻不敢在向前。
周圍寒氣冷然,刺入骨髓。
他不喜歡血衣堡,這個地方陰深恐怖,恍如人間煉獄,而房間裡那尊惡魔又在做什麼事情呢。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襲涼風打開,劍骨趕忙低頭俯視地面,鼻子微微一動,他好像聞到了一絲濃郁的血腥味。
呵呵,侯爺又在享受美食!
這時,他耳畔傳來一道玩味的笑聲:「劍骨,為何不敢抬起頭來,莫非是怕我吃了你?」
劍骨身軀一震,緩緩抬起頭,瞳孔猛然一縮,一副觸目驚心的場景映入眼帘。
血衣侯嘴角沾著些許污漬,雙手尖銳利爪,看上去格外駭人。
他穩坐於琴桌前,而桌子上躺著一位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狀態看上去十分不好。
劍骨眼睛一瞥,猛然看到房間內還有幾具孩童的遺體,看上去十分慘烈。
血衣侯動作優雅,拿起桌前的白巾擦拭著嘴角。
他名字雖有一個血字,實際上不像魔教中人修煉血道魔功。
夏侯血自屠了幾十萬的雲陵百姓後,就十分享受殺戮的快感,這種感覺會上癮。
他移開擋在小女孩身前的手,輕輕笑道:「劍骨,你這次來又帶了什麼不好的消息吧。」
血衣侯笑意深邃,可在劍骨看來,這笑容極為滲人。
劍骨低頭趕忙說道:「侯爺,魔劍的確在顧青的身上,可要動他,勢必會驚動通天殿的那位。」
血衣侯低聲沉吟道:「既如此那便不要魔劍了。」
劍骨如獲大釋,他實在不願因魔劍再去招惹玄天劍宗那群大老爺。
「我本來想用魔劍召喚白骨魔神,來助我一臂之力,可惜魔劍未能到手。」
血衣侯向劍骨投來責怪的眼神,舌尖舔舐著嘴唇,仿佛下一刻要將他吞入嘴中。
劍骨身子發抖,他感知到一股血氣宛如毒蛇在自己身體遊動,隨時擇人而噬。
耳畔傳來血衣侯幽冷的聲線:「再為我準備一萬名適齡祭品,再去妖族要地獄獒血,魔劍之事就不論你的罪了!」
劍骨神色猶豫,而後決然說道:「這一次,定會把事情個侯爺辦妥。」
以血衣侯的脾性,自己再多說什麼不利的話,怕是頃刻就要成為他腹中的血肉。
可一萬個金童玉女,他又從哪裡去尋找,這次需求數量龐大,怕是會引起動盪!
劍骨離開血衣堡後,夏侯血吩咐下人整理房間的屍體。
這僕人長相奇特,青面獸相,尖嘴獠牙,豎著一雙尖耳,他盯著房間內殘肢碎肉,墨綠瞳孔中閃爍出一絲貪婪之色。
夏侯血道:「都是你的了!」
僕人欣喜道:「多謝侯爺。」
夏侯血盯著他大快朵頤,屋子裡的血肉很快進入了僕人的肚子中。
這位僕人出自於血蝠一族,天生嗜好血肉,這些東西於他而言可是大補之物。
夏侯血凝視著他,出聲問道:「魔陣準備得如何了?」
「只要侯爺準備好足夠的精魄,就可召喚血獄世界的魔神大人!」
夏侯血眼底灼熱,已有幾分癲狂之意,他似乎看到魔神降臨的那一幕。
幾十年前,他偶然得到一本秘籍,同時救下這隻血蝠,教其修煉,使其能化為人形。
血蝠為報答他的恩情,主動成為僕人,這些年一直在血衣堡為他處理事務。
而那本秘籍詳細記載了一種獻祭之法,每獻祭一道精魄,夏侯血的修為就強大一分。
在血蝠僕人的慫恿之下,夏侯血攻破了雲陵城,將他們的精魄獻祭於魔陣之中。
他的修為直接從地靈攀升至問道境!
夏侯血愈發痴迷於魔陣的力量,有了它的存在,他修煉出了殺戮之道,成為了聞風喪膽的天狼聖隕。
血蝠僕人擦乾嘴角的血漬,輕輕笑道:「我打算為侯爺召喚血獄世界最強的魔神,緋紅血尊!」
「它是我們世界的第一霸主!」
血蝠來自血獄,碰巧來到了這陌生的異世界,發現此處充滿了美味的食物還有遼闊的土地,實在是讓人流連忘返。
就在它陷入思索時,忽然只覺胸膛傳來一絲痛楚,竟是被眼前人捅出了血窟窿。
夏侯血眸中血意盎然,發出一道漠冷的笑聲:「真當我是蠢貨嗎?」
「不清楚你真正的意圖?!」
魔神降臨的那一刻,自己極有可能第一個被殺死!
血蝠感受著體內生命力正在瘋狂流失,而這些生命力盡數進入了夏侯血的體內。
它心中懊惱,竟是被這人類看出了跟腳:「夏侯血,沒有我,你是無法掌控那尊魔神的!」
夏侯血一掌拍碎它的腦袋,神色倨傲:「無妨,我會在它侵蝕我神智之前,成為降臨人間的魔神!」
他語氣森然,已知沒有回頭路,午夜夢回時常有怨靈伴身。
夏侯血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一道慈祥的面孔,突然言語咒罵:「什麼兄友弟恭,都是屁話!」
「皇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你想要大夏長治久安,我便毀了這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