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媽,我們回來了!」
林秋帶著黎叔他們幾個人,來到了院門外。
院門被鎖上了。
剛敲了幾下門,裡面就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很快,院門就被打開。
杜玉蘭、宋青禾全都來到了院門這裡。
當她們看見黎叔、李學文,架著宋遠山的那一刻。
心裏面全都『咯噔』了一下子。
「這,這是怎麼了?我們家老宋他這是……」
「弟妹,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進去再說!」
「對對對,你們快進來!」
杜玉蘭連忙把院門給讓開。
黎叔跟李學文、架著宋遠山就往裡面走。
林秋留在了最後,把院門給重新鎖上。
這才往屋裡走了進去。
等到進屋的那一刻,林秋才看清楚。
宋遠山的頭上纏著一塊布。
鮮血已經將那塊布都給濕透了。
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染上了鮮血。
還有好幾處髒兮兮的地方,那是被人用腳踹過的。
宋遠山這會兒,已經陷入昏迷的狀態。
臉色煞白沒有血色。
躺在床上,氣息也十分得微弱。
杜玉蘭已經紅著眼睛,流下了眼淚。
宋青禾則是跑到廚房去兌熱水了。
「今天我們正常出車,回來的時候,在寨門外面遇上了毒蛇幫的人!」
「他們今天要我們的運貨路線,說白了就是要斷了我們這條路,遠山的性格,你也清楚!」
「這是咱們養家餬口的飯碗,是用命拼出來的路線,哪能說讓就讓出來?他就跟毒蛇幫的人吵了起來!」
「那些畜生,簡直就不當人,十幾個人就把遠山給打了!」
「我們攔也攔不住,後來還是車隊的人出來,毒蛇幫才停手,要不然的話……」
後面的話,黎叔沒有說完。
其實他們跑貨運的,都有一個車隊。
宋遠山也一樣,就在那個車隊裡面。
一些活,也都是車隊派發,他們接了單子就是裝貨,送貨。
城寨外面,不比城寨里。
外面一片荒蕪,並且藏匿著許多的妖獸。
去哪裡,走哪條路,是他們這些跑貨運用命蹚出來的。
每一條路上,都是同行的兄弟們,用鮮血跟生命鋪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他們穩定的貨運路線。
然而,毒蛇幫來要他們的路線,那不就跟要斷了他們的飯碗一樣嗎?
車隊不可能給,宋遠山更不可能給。
而且還有一個小道消息。
像是宋遠山、黎叔他們這種跑了十幾年貨運的老司機。
都有一條或者多條屬於自己的專屬路線。
這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法寶。
往往這樣的路線,會更節省時間,也更相對安全一些。
毒蛇幫沒有去車隊要路線,而是找這些貨運司機要。
說明他們想要的,並非是那種車隊人人都清楚的跑貨路線。
而是想要宋遠山他們自己的路線。
「弟妹,遠山的傷,已經在車隊簡單給處理過了!」
「頭上沒有縫針,主要我們車隊也沒有工具,不敢亂弄!」
「要不……你們想個辦法,找個大夫來家裡給看看吧!」
「還有他的身上,傷勢也不輕!」
「毒蛇幫的這些人,下手太狠了……」
黎叔說完了以後。
伸手進兜里,拿出來了三百八十塊錢。
遞給了杜玉蘭,說道:「弟妹,這個是今天遠山跑貨的錢!」
「我幫他給帶回來了!」
杜玉蘭看著那染血的三百八十塊錢。
眼淚更洶湧地流淌了下來。
她伸出手,想要去接。
但是,手卻是哆嗦個不停。
當她拿到這些錢的時候,竟有一種很重的分量。
這三百八十塊錢,是宋遠山拿命跑出來的。
上面的鮮血,也是宋遠山的……
「黎大哥,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唉,不用謝,咱們生活在城寨里,互相幫襯都是應該的!」
「況且以前遠山,也沒少幫我們的忙!」
「誰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忍一忍,熬一熬就過去了!」
「車隊的隊長也說了,這兩天就別讓遠山去車隊了,在家裡面養養傷,等毒蛇幫的事情,過去了以後再說!」
黎軍說完了以後。
他也沒有繼續久留,跟李學文對視了一眼。
「行了,我們把人給安全送回來了,就不多待了,先回去了!」
「黎大哥,我送送你們!」
說完,就見杜玉蘭忙跟著黎軍、李學文他們往外走。
幾分鐘以後,她才重新鎖好了院門回屋。
進屋就見宋青禾跟林秋,已經把宋遠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宋遠山的傷勢,要比他們想像的更嚴重。
似乎身上的肋骨斷了,胳膊上也出現了大面積的青紫。
臉上也全都腫起來了。
頭上的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滲透著。
那條布已經攔不住了。
「這樣不行,青禾,小秋,你們在家裡等著!」
「照顧好你宋叔,我去找個大夫回來!」
眼看著宋遠山的傷勢,變得愈發得嚴重。
如果今天晚上,就讓他在這裡躺著,能不能撐到明天早上都是個問題。
就光是不停地流血,宋遠山都受不了。
「媽,你別去了,我去找!」
「你認識大夫?」
杜玉蘭回頭奇怪地說道。
林秋眉頭微蹙。
說實話,他不認識大夫,不過認識福伯。
雖然說福伯只會煉藥。
但是,煉藥的人,都精通藥理。
對於各種草藥什麼的,也都十分的了解。
也許像是林秋這樣的血枯症,他沒有辦法治癒。
但是,宋遠山的外傷,應該可以吧?
「我試試,不確定能不能治,你們在家裡照顧好宋叔,我去去就回!」
說完了以後,林秋也沒等杜玉蘭、宋青禾她們再說什麼。
直接就朝著院裡走了出去。
打開了院門,林秋一頭就扎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還沒等他走出胡同。
就聽見後面的院門被人給鎖上了。
林秋一路直奔著福伯家走了過去。
夜裡很黑。
城寨里更是漆黑一片。
腳下的路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
但是,林秋不敢停,更不敢耽誤。
生怕多耽誤一分鐘,宋叔的性命就會有危險。
他可是家裡的頂樑柱,絕對不能有事。
平常要是白天,也就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夜裡林秋整整走了近半個小時。
咚咚咚……
直到福伯家的院門被敲響。
打破了這個寧靜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