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舒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又過了約莫盞茶工夫。
那案桌上的婦人肚皮忽然一陣鼓動,像是感受到周圍無人,又靜了片刻。
一隻巴掌大小的小老鼠從破口處供了出來,渾身黏著暗紅的血污,趴在滑膩的腸子堆中喘了幾下,隨後扭頭看向門口的巨大無頭妖屍,眼光閃過幾絲鄙夷。
廢物,我鼠肅書沒有這麼廢物的兒子!竟然讓未入品的武夫給殺了,簡直是鼠山之恥!
它低頭趴在那僅剩半截的腸子上,從根部一咬,便叨著一節軟肉下了桌,朝著破損的門口溜去。
「啪唧。」
一道陰影籠罩了小老鼠。
一隻大腳落下,小老鼠頓時動彈不得,只剩個腦袋扭過頭來在嘗試啃著鞋面,眼裡閃過幾絲急切之色。
秦舒眉頭一皺,怎麼這么小,還以為釣出什麼大魚了。
他手腕輕輕一抖,刀光如一條銀線掠過。瞬間那老鼠的頭顱便與身體分開,連半點阻礙都沒有,秦舒心中越發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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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掠奪詞條:
血胎轉生(綠):捨棄一身氣血,配合天材地寶,有一定概率棄舊身而生。】
!!!
秦舒眼皮猛地一跳。
有那莫一瞬,他真的要懷疑原身是不是什麼奇怪的玩意兒了。
細細一回想,原來的秦舒囂張跋扈這二十年,似乎一點苦難都沒遇到過。
最大的委屈好像就是老秦頭去世了,他穿越過來了。
不是,這麼弱的小鼠,卻能爆出來那些開智後期大妖都爆不出來的詞條?
他摩挲這刀柄,看著眼前的詞條若有所思,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這小東西其實是個老東西……
他搖了搖頭,很快把這念頭拋之腦後。
管他那抹多呢,爆了詞條,自己修煉煉身法更有把握了,這般凡事都思慮個因果出來,不煩死了?!日子還過不過?
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
「要我說,那什么小子,對對,秦小子見了那場景怕是要尿了褲子!哈哈哈哈……」
前廳內,呂家四兄弟圍在一起打趣著。
「哎,二哥此言差矣,我看那秦舒身上怕是有幾分本事在身,那龍行虎步的樣子怕是不簡單啊。」呂三打斷三位兄弟的話說道。
「哼!三哥你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四人最弱的都是入了煉皮的好手,大哥更是半步入了煉骨,這偌大的高柳縣又有何人敢欺辱我等?」
呂四大手摸著光腦勺,臉上露出幾絲傲慢。
呂三揉了揉太陽穴,沒接話:「哎,這周圍的水可不淺啊,不然那物怎會在此地……」
自己這幾位兄弟不知怎的,明明都是修煉同一份功法,怎得都變得這般不開智了。
那血木果可是有名有姓的靈果,怎會讓這普通的商販採摘了去,那些妖山的大妖難不成都瞎了不是?
這其中必有緣故!
「哦?什麼東西在這兒啊。」
一道淡淡的聲音自廳外飄來。
四人問聲抬頭看去,卻見是那秦舒提著口長刀,不緊不慢地跨過門檻,旁邊吳老頭子跟在身後叨叨著什麼。
呂四上前一步,也不避諱什麼,大聲嚷嚷著:「怎滴?你不服?我看你這鳥樣,怕是談崩了吧,哈哈哈哈。」
呂三看著秦舒身上已經乾淨的衣袍有些疑惑,為什麼有淡淡的血腥味?
「是啊,價格不合理,所以談崩了。」秦舒微微一笑,也不生氣:「就是不知道你們給的什麼價格,能讓那位這般滿意啊。」
「嘿嘿。」
另一個壯漢咧開嘴,得意洋洋:「那當然是他們需要的。」
「恕我愚鈍。」秦舒笑容未變,目光卻是一點點冷了下來:「他們需要什麼,我怎末不知道?」
「那當然是——」
「二哥!」
呂三見情況不對勁了,面色大變,連忙一腳踹在壯漢小腿上。
那壯漢被踹了一個踉蹌,回頭瞪他:「你幹啥,三弟。」
然而秦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看來,諸位與這吳府妖魔之案有關吶。」他緩緩開口:「你等可知知情不報,在我錦衣衛當為何罪?」
「知情不報者,如若出了人命,則與妖魔同罪論處!」瘸子又是先搶答道。
秦舒拇指抵住刀鐔,輕輕一推,長刀蹭的劃出一截,刃上寒光印的他眼底一片森然。
「既如此。」他聲音平淡:
「那就拿下!膽敢反抗,就地格殺!」
瘸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根繩子,大步就朝著那四人綁去。
呂家四兄弟怒目圓睜,呂四一聲暴喝:
「狗官!你敢!」
「怎麼?」秦舒抬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要反抗本官不成?」
旁邊,呂三見狀不妙,連忙拉住他的四弟,瘋狂給剩下二人使眼色。
可武夫一怒,到底是血氣方剛的習武之輩。
那呂大呂二冷哼一聲,對視一眼,腳下重重一跺,幾乎同時暴起,腰間金瓜已掄至半空,帶起沉悶的風聲,直直朝著秦舒腦袋砸來!
這一出手便是殺招,竟是想要直接取了秦舒性命。
殺了他,周圍又有何人知曉?吳府的那個又敢多嘴?
吳老頭一驚,身子一晃,竟直直向後載去。
他感覺自己真老了,這一天受折磨多刺激,怕是要駕鶴西去了。
「刷!」
廳內驟然炸起一道銀光。
秦舒只側身一移,那兩柄金瓜便擦著他的衣袍砸空,手臂一揮,那剛得的寶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過之處,幾乎沒有絲毫阻礙,兩條臂膀便已離體飛出,金瓜驟然落地。
呂二慘叫一聲,忙不迭後退而去,卻是不料秦舒完全沒打算放過他。
手腕一轉,長刀到卷而回,從呂二頸側斜斜砍過,直直剁下一顆大好頭顱,那呂二臉上到死還凝固著恐慌。
「二弟!」
「二哥!」
呂大一怒,雙目刺紅,一雙金瓜耍的更是密不透風,狀若瘋虎,轉眼間秦舒便用刀背格擋過十幾次攻勢。
「大哥!我來助你!」
呂四一躍,便跳進了戰場與那呂大左右夾擊秦舒。
呂三眼眶顫抖。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大哥四弟還不清楚嗎?
那小子完全沒動真格的,是在陪他們玩!
像是印證呂三猜測一樣,秦舒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乏味,手下不再猶豫,三兩下便取了二人首級。
兩具屍體晃了晃,才撲倒在地。
這幾人的手段確實是一種合擊之術,可惜少的人有些多。
從三具屍體身邊跨過,秦舒看著一身衣袍微微鼓起的呂三,有些詫異:「你不反抗?就這麼看著你兄弟死?」
呂三微微低下眸子,沉默片刻,抬手一躬:「他們不按照律法來,衝撞了大人,該……該殺。」
秦舒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奶奶的,跟我玩陰滴是吧。
他抬手拍了拍呂三的肩膀,語氣突然柔和起來:「聰明人,本官就喜歡這種的。」
呂三緊繃的肩頭剛鬆了一下,秦舒已然貼近他的耳朵,聲音低沉:「不過可惜……斬草要除根。」
呂三面色大變。
還沒等有所動作,秦舒的手便覆蓋在了他的頭頂,掌心發勁,輕輕一按。
那呂三身子一晃,七竅之中頓時血液湧出!
【掠奪詞條:
功法(白):鐵錘披風
功法(淺綠):六合之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