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微微頷首。
這次詞條爆的還蠻不錯的。
一股股月華之力在體內流轉不休,雖說提升不如那些自己所修煉出的橫煉或者正法,但依然是有些氣力增加。
至於那月魄吞光之技。
回想著方才被自己一刀砍爆的東西,秦舒不做評價。
這時,腦子裡又浮現起當時山中傳來的那聲怒喝,心念轉動間,他朝著山上看了一眼。此刻那邊卻是靜的有些異樣,連鳥聲也沒了。
他思慮一二,回頭聲音平淡:
「既然幾位都沒事,那我就先上山一趟,你們就稍微往山外退些,別靠的太近。」
「秦舒,不可!」常晴琳一聽,心頭一緊:「那山頭裡可是有換血大妖,可不能莽撞。」
秦舒搖了搖頭,起身朝著樹林裡走去:
「既然這兩位當家的能下來,那就說明山上那三人已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估摸著其他多處,只怕也遭到了妖魔伏擊。」
「與其在此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先把山外小妖收拾乾淨。」
「哎。」
常晴琳略微思索,確實如此。
可待她再抬頭看去,發現後者身影已經隱入樹蔭,頓時伸手喊道:「喂!秦舒,一起吧,人多到底是穩妥些,我們之間也有配合,能照拂一二。」
秦舒擺了擺手,身影一閃,聲音從陰影深處飄來:
「不必。你們三人抱團,找其他小組匯合,我且去山上瞧上一二。」
常晴琳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化作一聲輕嘆。
至於攔下秦舒?
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大當家的頭還在地上瞪著眼睛看著呢,這人要走,她拿什麼攔。
腦袋嗎?
大家明明都是蛻凡圓滿,這差距怎麼就大到這般田地。
像是想起什麼,常晴琳面色憤憤,捏了捏拳頭,連忙跑到大樹旁背起婦人余曲。
這些天殺的怪胎,真就不給人留活路。
要是她也能修煉成功金葉煉身法就好了……
到底是見識的多,常晴琳很快平靜下來,帶著王旭跟余曲朝著另一處小組的方向趕去。
臨走前,她回頭望著秦舒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
「我怎得覺得,用不了多久,他就改成咋們的同僚了?」
「哈哈。」王旭臉上浮現笑意,打趣道:「常火長,小伙子估摸著過不了多久見面,或許咱們就得稱呼人家大人了。」
常晴琳背著余曲回頭瞪了老頭一眼:「就你多嘴!」
「哈哈哈……」
老頭子爽朗一笑,也不多說。
……
秦舒也並非真的把三人隨意拋下。
畢竟先前就有了教訓,也並未急著深入,這次他先是以自身為軸,在方圓數里之內巡上了一圈。
結果沿途還真讓他斬殺了幾頭小妖。
雖說大多都是是開智前期或者後期的貨色,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好歹爆了些白色詞條。
他算是明白了。
自打境界提升之後,這些稍微低於自身境界的妖物,曝出詞條的概率是越來越低了。
按照目前的換算,同等級詞條之間從入門到小成,至少需要兩到三個同等級詞條,上面的大成與圓滿則是更多。
蚊子腿小是小了點,能攢就成。
「嗯?」
在樹林中急行的秦舒腳步一頓,遠處林中,隱隱飄來一些喘息聲,伴隨著一些金鐵交擊之鳴,斷斷續續的。
看來是來獵物了。
他足尖一轉,身形如鳥雀掠過林梢,朝著聲音的來源之地疾馳而去。
先前並沒有頭腦一熱,便直接跑去山頂。
那換血大妖究竟多強,雖未曾親身領教,但從莊清漪這三位暢玄身上傳來的感受,已叫他明白。
目前,秦舒距離這個境界還有些距離。
既如此,倒不如在這山裡頭補點資源庫。
上面有那三人牽制,換血大妖應該一時半刻下不來,不然怎麼斬了那兔山兩位當家的,還沒有半分反應。
雖說方才那聲怒喝有些詭異,但自己眼下去了也無事於補,不如趁著這空檔,在這妖山裡頭多殺幾頭妖魔,攢上幾筆,豈不快哉?
畢竟當下換血不出,他這蛻凡圓滿,自然當是橫著走。
更何況,秦舒能感受到,那伏魔血煞真篇可是還有精進餘地。畢竟目前也只是小成,之上的大成,以及大成上面提升最大的圓滿都還沒達到。
就是可能需要的詞條多一些,不過質量不夠,數量拉湊。
今夜,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心中盤算著,腳下已經悄然朝著聲源處靠近。
可越是靠近,那耳邊的嘶吼聲越發清晰耳熟。
秦舒皺起眉頭,這聲音怎麼有些這麼耳熟。
待他接近了那塊林間空地,他並未貿然現身。收斂好渾身氣機,閃身躲在一株老樹之後,借著月光朝著那塊場中央望去,驟然目光一凝。
不是吧,這麼巧?
……
那樹林之中,大片空地之上,此刻有著五位鎮魔士。
不過模樣甚是悽慘,兩位已經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剩下三位背靠著背,強撐著站定,身上衣甲盡碎,血染紅了內裡衣袍。
最令人驚懼的是,三人面前有一隻老虎般大小的老鼠。黝黑皮毛,尖鼠頭,長鞭尾,就是脊背之上有一道口子在慢慢淌著鮮血。
「哼!」
那老鼠口吐人言,腳下不緊不慢地圍著三人打轉:
「不愧是鎮魔司出來的好手,就是比那高柳縣的官皮狗強上幾分。」
「不過三個蛻凡煉骨的,兩個煉肉的竟能傷到我。你等也算不錯。」
這妖魔目光閃著綠光,倒是就在周圍緩緩擾動,一直不願撲上前來。背上的傷口慢慢蠕動,卻是半晌沒有癒合,似乎是有著什麼東西阻止這血肉的合併。
它目光放在最中間男子的刀刃之上,那上面此刻閃著一股藍色的幽光,也是如此,它當下暫且沒有拼上一記。
它可沒有想著以傷換傷的打法。
曾桂緊緊握著手上的佩刀,目光死盯著眼前徘徊的鼠妖。
他自然心知肚明,這老鼠先前偷襲而來,還好五人算是這次鎮魔隊裡面的好手。
瞬間反應過來,結好都天鎮魔大陣勉強擋住了這頭開智圓滿的妖魔。
可誰知幾個回合下來,這妖魔著實兇悍,突然爆發之下瞬間衝散陣型,導致有機可乘,當下便放倒兩人。
如今大陣僅憑三人維持已是勉強,不得不變化合擊之術。
還好方才有莊隊正賜下的克制妖魔的寶刃,讓著大老鼠投鼠忌器,現在不敢上前,否則此刻三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曾桂也心裡頭明白,三人狀態明顯撐不住多久,這刀上的靈光也並非無窮無盡。
看著那躍躍欲試的鼠妖,他深吸一口氣,手中兵刃又握緊幾份。
該死,這次兔山之中怎麼會出現鼠妖?
三山四嶺之中,妖魔的地盤意識不是最為苛刻嗎,這鼠妖又從何而來。
而且,這番實力分明是那鼠山領頭級人物!
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不由自主地視線掃過山上與地上躺著的兩位。
「呦呵?」
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鼠三峰呲了呲牙:
「現在還有心情給山上看?這是沒把我鼠山三當家放在眼裡啊。」
這孽畜忽然停下步子,尾巴往身後一甩,咧嘴道:
「那我不妨告訴你們,你們上山的那三人此刻也活不了多久,敢闖進那裡,就是自己找死!」
曾桂瞳孔一縮。
找死?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