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岳府！
秦舒盯著那三個大字，看了片刻，心頭卻是有一種熟悉之感。
好似在哪見過一般。
那字跡筋骨磅礴，有種說不出的厚重，就像是……
一旁，莊敬連忙按了按他的肩膀：「別一直盯著那幾個字，上面有著大修行者的武道意志，看久了容易傷神。」
秦舒聞言，扭頭看向莊敬：
「我真的覺得，這字給我一些熟悉之感。」
莊敬笑了笑，指著頭頂上說道：「這是因為，刻字的那位，就是修的五丁負岳煉身法走的路子，你如今也算修的這一脈，感到熟悉，也當是正常的。」
「哦哦。」
秦舒微微點頭，臉上浮現一抹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啊。
他又偷偷瞥了幾眼，卻是覺得其中的意蘊，跟當時突破暢玄，自己所見的那尊巨人，以及背上神岳有些相似。
怪不得有種熟悉感，究其原因該是在此處。
「好了，別打量這些了，進去看看？」
莊敬沒讓他再看，扯著秦舒就朝城內走去，後面書生幾個見狀，連忙跟上。
莊清漪與莊元瀾卻是墜在後面，彼此之間密語傳音。
莊元瀾：「先帶秦舒去鎮岳侯府？三姐什麼打算？」
莊清漪：「自然是帶回去給老侯爺看唄，你二哥他肯定也是這個想法。一個通過五丁負岳破道的天才，老侯爺肯定高興，大公子不也是走的這條路子？或許他們之間還有交流。」
莊元瀾：「也是。那如此，到時候是先去鎮魔司還是錦衣衛？」
莊清漪側過臉，冷冷瞪了他一眼。
「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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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副千戶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
沒辦法，族裡輩分小的是這樣的。
……
碧岳府，既是這大越有名的繁華之地，那自然人口更是不必多說。
秦舒方才在站在城外的時候，就觀這府城龐大無比，一眼看不到頭。
如今這進了城中，感覺更明顯，卻是跌落了一處龐大的天地棋盤一般。
街道寬闊的有些過分了。
便是城門之後的主街道，幾乎都寬可並行十幾輛大車，很大的車那種。
左右兩側的閣樓一座連著一座，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皆陳列於此，有些屋脊之上甚至還有銅鑄的異獸矗立其中。
人潮自街道之中往來流動，衣袂飄飛之間，車馬如龍。
那其中的人也各不相同，綢衫商賈，帶刀武夫，麻衣農家，又或者是腰懸官牌騎著青鱗馬的官差，卻是一眼就可分辨出來。
幾人從那城門口洞裡穿出來，便也讓人流淹了過去。
行走間，偶有高頭大馬從他們一旁揚首而過，馬蹄踏在地上，卻是金鐵之聲。
秦舒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待到走進一些，才發現那馬蹄之上竟套著精鐵打造的護蹄，邊緣像是還刻著什麼東西，馬匹行走之間，若有若無的氣機流轉。
「這是什麼？」
秦舒又看了一眼，忍不住道。
莊敬在旁邊說道：
「碧岳府的馬，可不是尋常馬。」
「臨水郡本就水網密布，碧岳府外更是天河之所，這往來商旅極多。因此尋常馬匹，大多是從北境軍中淘下來的良種妖馬，而那護蹄便也只是起到一層保護作用。」
「畢竟碧岳府這地面的青石，都是從華山深處鑿出來的石頭，硬得很，就算是暢玄武夫也不能輕易打破。」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秦舒，想起衛所經常碎裂的地板，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碧岳府內，禁止私鬥。」
「……」
秦舒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只是轉頭朝著視線朝著兩排掃去。
倒是發現了路旁，每隔數十丈，便有座銅鑄的燈柱，其上淡淡靈光流動。
想來便是燈籠一樣的東西。
順著街道向前走，一路上瘸子倒是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
就連一旁的依依也緊緊牽著秦舒的手，生怕走丟了。
小姑娘一雙眸子亮晶晶的，不住在街道兩邊的建築之上打量。
偶爾遇到旁邊的雜技表演，更是引得其驚呼連連。
秦舒對此倒是見怪不怪，覺得沒有什麼。
雜技嘛。
翻來覆去，不過是什麼胸口碎大石，口吐手裏劍什麼的。
直到秦舒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才忽然明白。
雜技之間，亦有高下之分。
便是圍觀人數最多的那裡，一個年輕武夫竟用襠部，吊起了一個半人高的漆黑鐵柱來，那鐵柱還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
他頓時驚為天人，手中默默捂住了依依又瞪大幾分的眸子。
這東西得千斤重了吧。
一旁，看到秦舒的動作，莊敬嘴角抽了抽，連忙說道：
「這些人雖說是耍雜技的，但到底是武夫身子，眼前這人，在我被下放之前就算是赫赫有名了，他……」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莊敬面色古怪，還是說著：
「他就是碧岳萬珍樓下的一位武夫，以前不過打打雜役。」
「誰知之後，竟是憑藉一些特長，有了名氣。雖說其修的只是銅葉煉身法，倒也修出了一點名堂。」
秦舒看著眼前那根漆黑的鐵柱，沉默不語。
這修出的名堂，可也太有名堂了吧。
富婆快樂功？
這是哪門子銅葉煉身法，秦舒忽然感覺有些奇怪了。
原來銅葉煉身法的前途這般遠大？
當然，這類事畢竟稀少。
對於他們來說，倒是那些有些氣勢的本地建築，頗為吸引他們這種外來客。
行了不知多久，秦舒只感覺，見到的樓棟卻是過了百數。
直到眼前豁然開朗，他才發現，到了一處廣場之地，周邊有著兩座高樓巍然矗立，直插雲霄之中。
東首的那座，通體漆黑如墨，像是一把倒插下來的巨劍，周邊是一堵堵高牆圍起來，看不清細里。
莊清漪清冷的聲音自一邊傳來：
「這邊是鎮魔院本部，臨水郡的許多調令、卷宗、緝捕令幾乎都要過這裡。」
秦舒眯起眸子。
沒看見門在哪，倒是那座黑樓最高處，掛著一口巨鍾。
秦舒看著那口鐘時，像是可以聽到了些聲音一樣，淡淡的什麼東西在耳邊迴蕩。
不過也沒細想，秦舒朝著另一側看去。
「那邊是錦衣衛千戶所？」
視線所及之處，又是一座高樓立著，不過倒是比鎮魔院的看起來矮上幾分，通體朱紅。
莊敬點了點頭：「是如此。」
也沒多問，秦舒便跟著莊敬繼續繞著廣場走去，主要還是去鎮岳侯府看看。
這些東西，反正不久之後就會去的，現在光在外面看，倒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