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春來和妹妹寒暄完畢，在一旁等待的曹銘這才開口：
「看來你的家人很著急啊，那我就不留你了。」
「哪裡哪裡。」林春來客氣地回道。
二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比如收繳的封印物都是怎麼處理的，曹銘讓他放在那雕像兩側的金屬櫃架里，那個雕像也是個封印物，具有鎮壓的效果。
「那這槍我要放這裡嗎？」林春來拿出那把獵魔手槍好奇地問。
「你留著吧，以備不時之需，可能隨時會安排你做事，到時候你也不用回來拿裝備，直接去現場。畢竟咱們的活大部分都還是在白象街這一塊的。」曹銘說。
「好，那我就隨身帶著了。」林春來應道。
林春來接過曹銘遞給他的普通背包，把錢都收進包里。
「出去的小心一些，別被混混盯上了。白象街的信用點銀行出門左拐走兩百米就能看見，那裡有無人值守的ATM機，你可以把錢存在那裡，窗戶和玻璃都是特質的，外面看不到裡面的狀況，現在清晨人又少，可以放心把這些錢存進去，或者全取出來。」
「當然，你要用現金的就不用存進去，我只是提醒你。我帶現金主要是方便你們直接用。」曹銘說。
「我知道了。」林春來回應道。
他還正想著該怎麼處理這麼多鈔票呢，有銀行的話那就存進去好了，自己只要保管好曹銘給的信用卡就行，到時候要用錢的時候再取。
「我最新給你的那張信用卡收好，以後獎金分紅啥的我就直接打到那張卡上了，平時的底薪我會打到見面時候給你的那張卡，工資和績效分開來發。
這兩張卡是綁不上你的網絡支付的，要想在網上花你得把錢取出來存到你自己的卡里。
存的時候別存太多，銀行那邊會有風控，現在方舟銀行的反洗錢系統敏感得很，稍微大額一點的數目就會觸發風控，直接給你帳戶凍結了。雖然我也能找人給你解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注意點就好。」
曹銘囑咐道。
「嗯，我明白。」林春來點點頭道。
爾後兩人一起上了樓梯，林春來要出店時，曹銘又說了一句：
「有錢了就不要扣扣嗖嗖的了，苦日子都過去了，干咱們這行得懂得及時行樂，對自己好一點，也對家人好一點，學會活在當下對工作來說很重要。」
「好。」
林春來最後看了一眼曹銘，點點頭後才轉身出門。
曹銘目送他離開，看著他的背影匯入清晨的白光里。
他又坐到了那張躺椅上，從柜子里摸出一包煙點上。
當煙霧升起來的時候，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身上還是有學生氣的啊，這麼拘謹……」
……
出了門的林春來按照曹銘的提示很快就來到了他口中說的那個信用點銀行。
銀行還沒開門，一直開著的就是無人值守的ATM機。
大街上也沒什麼人，一般都是七點左右的上班時間，人才會多起來。
林春來把包里的那幾大疊鈔票都存了進去，存的是那張擁有五十萬信用點的卡。
機器數著一疊接一疊的鈔票，光是存錢就存了十分鐘。
林春來最後看了一下換算後的數額，一共一百萬元的現金，換算成信用點之後一共是十萬。
這麼多的現金林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二十多斤的重量背在他的身上，可換算成信用點的數字之後，又顯得很少。
彷佛一瞬間金錢的重量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張冰冰涼涼的信用卡，卡里躺著冰冷的六十萬信用點。
「還是取點現金花吧，這麼多錢感覺根本用不完啊……」
林春來感慨萬千，明明十天前的自己還是一個入不敷出的無業游民，現在卻突然成了暴發戶，這種極大的落差感，讓他感覺好不真實，好像卡里的數字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想著，他就取出另一張灰色的薄薄卡片，那是他完成盯梢後，曹銘給他的見面禮。
他輸入了密碼，8個8，ATM機上顯示的金額正是三千信用點，一分也沒少。
現在這是他的工資卡了，以後每周的底薪都會發到這張卡上。
三千信用點，就相當於三萬現金，林春來想著省點花，不著急全取出來，便取出了一萬，沒想到取款機吐出的一萬塊鈔票居然這麼厚！
太多了！取多少用多少，他現在要換個手機，晚上帶妹妹吃飯，根本用不了這麼多。
哦，對了，自己還要換件衣服，他身上的這件黑色衛衣的雙袖已經碎了，兩條手臂是裸露出來的。
「那就取五千塊吧，換個新手機、吃飯，應該夠了……順便再買點補給品給妹妹，我也要買一些，趁現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趕緊把自己的能力提上來。呃……不對，要快點的話得買點藥來扎了，按這工作的尿性肯定沒有那麼多時間給我苦修，那五千還是不夠，八千吧，先取八千塊。」
林春來這樣想著，便把兩千塊又存了回去，自己的身上則揣著八千的鈔票，雖然只有八千，但那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感覺卻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心，這種感覺甚至比他剛才背著那一整包錢還要踏實。
就好像那一書包的錢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搶來的，只有這八千塊是自己辛辛苦苦掙錢掙來的！
林春來拿好這八千元，先去手機店買了好的手機，壞掉的手機他也不打算修了，直接換新的，換新的他也沒有換最新的機型，而是換了一台他心心念念的性價比很不錯的旗艦神機。
然後就是買衣服，林春來對穿衣也沒什麼要求，合體就行，於是又找了那家熟悉的老店，買了檔次稍微好些的衛衣，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一買就買了五件，還買了搭配的褲子。
這五套足夠他穿一年的了。
當他回到家後，已經是下午了，妹妹還沒放學，上樓的時候林春來碰到了他樓上的鄰居，那鄰居是一個老頭，這棟樓的人都叫他鬍子爺爺，因為他的鬍子很濃密。
他牽著狗，八年以來，人們都見他與狗形影不離。
那老頭牽著的是條獵犬，有皮膚病。
老頭與狗擠在同一個小房間裡，日子久了，鬍子爺爺終於也像那條狗了。
他的臉上長了好些淡紅色的硬痂，頭髮稀疏而發黃。
而那條狗呢，則學會了主人彎腰駝背的行走姿勢，嘴巴前伸，脖子緊繃。
他們好像是同一個種族的，但又互相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