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漢斯這麼說,林春來眼神一凝。
漢斯衝著他微微頷首,林春來表示明白。
二人很快在這屋子裡搜尋起來。
不過任他們怎麼搜尋,始終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異常。
甚至連菸灰都沒有,整理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林春來看著掛在牆上的電吉他,兩手抱胸,右手食指摩挲著下巴。
陳仁見林春來對這電吉他感興趣,便提醒道:
「小子,你最好別碰它,這是他的寶貝疙瘩,碰壞了你可賠不起……」
林春來聽到陳仁的提醒,不以為意,他衝著馬夫蒂笑了笑道:
「老先生,我可以看看嗎?保證不會弄壞。」
馬夫蒂聽到林春來的請求,他猶豫了一下,叼著雪茄的手擺了擺,無所謂道:
「看吧看吧,弄壞了也沒事,這傢伙很久沒用過了,都是年輕氣盛時的玩具。」
這話聽得小傑的心中一緊。
『好傢夥…林兄弟這是要在老虎頭上拔毛啊……』他心中暗道。
要知道,馬夫蒂曾經是一個搖滾歌手,擔任吉他手主唱,在方舟可是數一數二的音樂人。
二十年前,也就是 2050年,那一年馬夫蒂所在樂隊(臭蛆)發行了最後一張專輯《來日》。
這張專輯銷量超過五十萬份,幾乎是方舟人口總數的一半。
同年樂隊解散,馬夫蒂退出樂壇,成為了一名刺青師。
牆上的那把電吉他就是他當年演奏的樂器。
對於馬夫蒂來說,這把電吉他意義非凡……
得到馬夫蒂的同意,林春來也就不再客氣什麼。
他把那電吉他取下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嗯……就是普通的電吉他,沒什麼特別的,沒有封印物那種獨特的感覺……』林春來心中暗想。
林春來接觸過的封印物也不少了,光是使用過的就有好幾種。
攻擊類型,輔助類型,還有面具這樣萬金油類型的。
封印物在不知道規則的時候,它們看上去跟普通物品沒什麼兩樣。
但只有真正用過的人才知道,它們與普通物品的區別在哪裡……
如果硬要解釋這種感覺,林春來覺得大概是靈能屬性的原因。
簡單來說就是玄學,一句話總結:靈能屬性會影響人感知封印物的存在。
就像鳥兒,即便不懂飛行的原理,也依然會飛。
得知一件物品是否是封印物,也無需糾結它背後的原理,而只需要去感受。
感受對了,那它大概率就是封印物。
反之亦然。
林春來手上的電吉他,並沒有給人這種感覺。
所以它不是封印物。
「看完了就放回去,這只是一件電吉他而已。」陳仁提醒道。
「嗯。」林春來點點頭,將電吉他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林春來又陸續在房間裡找著,不過,他和漢斯一樣,依舊一無所獲。
『雖然知道封印物不可能這麼簡單地就找到,人是不可能把重要東西放在顯眼的位置的。
但什麼都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都沒有,也太不尋常了……』林春來心想。
房間內都是很正常的物品,漢斯那邊也一無所獲,他查看過了那些刺青用的工具,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科學的辦法已經窮盡……剩下的路,就只能往異常方向走……
搜尋無果,漢斯也想找找其他可疑的東西,無論是不是封印物。
結果還真被他找到了,在垃圾桶里,他發現了一支注射完的針筒。
漢斯撿出那支針筒,看向馬夫蒂和陳仁兩人。
其他人目光也向他這邊看來。
「這是?」漢斯如此問。
沒等陳仁替馬夫蒂回答,馬夫蒂率先回答道:
「這是『糖丸』」
「是老先生您用的?」漢斯問。
馬夫蒂把那根雪茄抽完後答:
「不是我的,是上一個客人的。」
「上一個客人?」漢斯不解地追問道,「這針筒就這樣丟在垃圾桶里?不怕感染細菌嗎,上面的針頭可還沒去掉……」
陳仁聽罷,不懷好意地冷笑道:
「你會記得你每天吃過多少片麵包嗎?
客人每天都有,有的抽菸,有的扎針,你能一個個管過來嗎?」
漢斯搖了搖頭道:
「我只是好意提醒一下,沒必要說得如此鋒芒畢露……」
漢斯端詳著那支針筒,針筒的針頭還有殘留的血跡。
『找人去化驗一下……說不定有什麼發現。』漢斯心想。
與此同時,林春來實在找不到任何與封印物有關的物品了。
看到漢斯端詳著那支針筒,林春來也湊了過去,讓漢斯給自己看看。
漢斯把那針筒遞給了他,囑託他小心一點,別扎到自己,待會要拿去化驗。
林春來點點頭。
陳仁道:
「找完了吧?你們要化驗就趕緊拿去化驗,沒事,我們就要關門了。
如果刺青館真有什麼問題,那也不會到最近才出現。」
實在找不出任何疑點,漢斯略作歉意地微微頷首:
「我們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還請見諒。」
馬夫蒂道:
「我能理解,龍做事的態度也是這樣。
公對公,私對私,該查就查,該找就找,沒什麼好記恨的。
該化驗就拿去化驗吧。如果這針筒上有那病的痕跡,或許你們該從生產它的工廠查起……」
此話一出,漢斯心中一凜,他連忙問道: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
馬夫蒂說:
「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這些發瘋的人,幾乎都注射過糖丸。
糖丸作為幫派的收入來源,如果傳染源出在生產環節,那也能解釋得通。
當然,具體怎麼樣,還需要你們進一步調查才能確定。」
漢斯點了點頭。
其實不用馬夫蒂說,漢斯也會去查的。
馬夫蒂又道: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
這可能不是一起異常事件……也不是一場瘟疫……」
漢斯正要追問馬夫蒂話中的言外之意,他卻不願意再多說了。
陳仁替馬夫蒂道:
「說的已經夠明白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會不懂?」
漢斯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端詳著針筒的林春來,他的【御血術】突然有了反應。
嗯?!
林春來眉頭一皺,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正在瘋狂流動,異常興奮……
它想吞噬,想要喝血……
而這股興奮的來源,正是眼前的針頭上的殘留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