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街……
漢斯揣摩著林春來給出的方位信息。
這個線索和他當初預料的差不多。
既然是洪幫內部大規模感染的喪屍病，那大概率不會超出洪幫管轄的地區太遠。
接下來的探查方向，應該能摸出許多有價值的信息。
車輛啟動，很快離開了上鄭街了。
原本微微發暗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車輛在馬路上行駛，現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十字路口圍得水泄不通。
眾人等著紅綠燈，在這十字路頭的建築群旁有一處標誌性的大樓。
那是管委會的大樓。
裡面燈火通明，似乎完全沒有下班的意思。
這也不奇怪，調查團這股新型的力量闖入這裡，進行了革除整頓。
機構裁員，重整編制，權力格局迎來一波巨變。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比珍貴的時間。
他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內部的換血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完成的。
先是巡查部，後是異常事件處理部，再是其他部門……
如此一劑猛藥，勢必會影響平日裡的工作。
異常事件處理部的暫時停頓，就是很好的例子。
十字路口的擁擠似乎沒有緩解的跡象。
就在這時，有的車輛越等紅綠燈就越氣，直接完全不顧交通規則，橫闖而出。
當第一輛車這樣做之後，後面的車輛也有樣學樣，一有空隙就趕忙溜出。
這股混亂愈演愈烈，最後整個十字路口徹底陷入癱瘓……
「搞什麼啊！按照紅綠燈來，咱們都能出去了，這幫傻軟是不是有病啊！」
坐在主駕駛上的小傑看到前面堵成亂麻，氣得直砸大腿。
前面的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罵罵咧咧的聲音迴蕩在路口。
林春來看著車窗外的交通堵塞，忽然注意到八個穿著反光背心的人從遠處趕來。
八人身上紋著的刺青，是一頭白色的猛虎。
白虎幫！
上鄭街和冷水街的管轄者。
那八人迅速闖入混亂的路口，有兩人帶著步槍，對準那些不遵守規則的車輛。
為首的幫派成員喝止道：
「都他媽按順序來！誰敢亂闖，就吃槍子去吧！」
說完，其中一位持槍的成員馬上鳴槍示警。
混亂的車輛鳴笛聲很快就停了。
強硬的手段整治效果還是很出眾的。
不出五分鐘，一片亂糟糟的十字路口又恢復了秩序。
一場下班高峰期引發的交通堵塞，就這樣被完美解決了。
小傑看到幫派的人出來整治交通，立馬向林春來和漢斯自豪道：
「這就是幫派存在的意義，如果沒有我們，外城區只會變得更亂！
管委會那幫傢伙只會吃空餉，我們才是外城區的筋骨和脊樑！」
漢斯和林春來不置可否。
這場突然出現的小意外很快就平息了，車輛順利地離開了這個十字路口。
恰好在離開的時候，林春來忽然注意到，有三個身著灰綠色制服的人正站在路邊。
看上去像是剛到不久。
他們看著路口中央，那群拿著武器指揮交通的白虎幫成員。
為首的幫派成員十分不屑地瞧了他們一眼。
……
如意街到了。
眾人又回到了這裡。
漢斯問林春來，能感應到具體的位置嗎。
林春來馬上進行了嘗試。
不過……這次的結果令人有些失望。
在林春來的感應里，這街區的四周，幾乎都瀰漫著那喪屍病的詭異氣息。
林春來如實回答：
「艹了，這如意街到處都有喪屍病的氣息……很難判斷到底來自哪。」
小傑和阿海聽到林春來的回答，皆是一驚。
小傑道：
「到處都有？！不可能吧！
這喪屍病不是只流傳在咱們幫派內部嗎，普通人只有被咬了才會得上，你真的確定嗎？」
只有漢斯對於這個答案沒什麼意外，他淡淡道：
「你所感應的氣息里，應該都是有強有弱的吧？我們只需要找最濃郁的那個地方就行。
你試試看，能不能仔細找到。」
林春來明白漢斯的話，他點點頭，再次嘗試感應起來。
要找到這股氣息最濃郁的地方，也是一個麻煩活。
因為這感應不像地圖，能夠直接給你目的地。
而是類似於一種全新的視野。
在這個視野中，喪屍病的詭異氣息，是一團嫣紅的霧，越靠近就越強烈，也就越厚實。
所以，林春來能夠在上鄭街感知到這詭異大規模集中的大致方位。
可到了如意街，就相當於主動走進了迷霧中。
人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被迷霧籠罩，很難分得清哪塊地方薄，哪塊地方厚。
林春來閉著眼，在這全新的視野中聚精會神，努力尋找迷霧中最濃郁，最厚實的地方。
他足足花了七分鐘的時間，才找到方向。
林春來不敢鬆懈，他閉著眼指出方向，小傑就按照林春來的指引，向那塊地方開。
越靠近那塊地方，迷霧也就越來越濃。
拐了七八個轉彎口，林春來才終於說找到了。
他睜開眼，小傑的話語聲馬上傳入他的耳朵。
「怎麼是來生酒吧？！繞了半天，我們又回來了！」
林春來看著前面亮著的招牌，他也驚詫起來。
怎麼搞半天，又繞到酒吧門口了？
來生酒吧已經開始營業，門口的停車位停滿了車。
小傑正努力地找空餘的停車位。
漢斯對於這個地點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本來在他的預想里，這個酒吧的嫌疑就很大。
因為阿海出沒的那幾個場所中，只有來生酒吧是洪幫管轄的地區。
其他幾個都不是。
再結合如今得到的線索，他們又來到這裡，那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實質性的證據還未得到，距離驗證還有距離。
至少，得徹底搞清楚這場喪屍病究竟是如何傳播的。
通過何種手段和途徑……
對於這個問題，漢斯早有想法了，只是需要去驗證……
四人都下了車，在小傑的帶領下，走入酒吧。
酒吧的夜景詭譎得讓人眼神迷離。
閃爍在燈光和迷離音樂里的人群，隨著節奏舞動。
一些人悠然地在吧檯前玩弄酒瓶，還有一些則維持著現場秩序。
那些維持現場秩序的人，大部分都紋著刺青，是洪幫的成員。
在這花紅柳綠的氛圍下，以及嘈雜震耳的音樂中。
林春來很快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個俏麗清秀的女孩。
她舞動的動作和周圍的人比起來很是生澀，只是用右手尷尬地來回擺動。
那是林可心，林春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