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顫巍巍地將賈以軒支棱起來,臉上都寫滿了對於林春來的恐懼。
尤其是那位騷擾了林可心的男模。
在見到這賈以軒被林春來搞成這樣後,心中後怕不已,只想趕快離開這兒。
他生怕林可心找自己的麻煩!
生怕自己最後也變成賈以軒這副狼狽模樣。
幾人正收拾東西滾蛋,慌忙之下,有個東西卻滾落了出來。
滾到林春來腳邊。
那是一個精美包裝的圓筒,林春來撿起來。
他好奇心發作,把包裝打開一看,發現裡面裝著的竟然是『糖丸』!
「誰的?」他的目光一凝,看向那幾人。
他也看了妹妹一眼,林可心被哥哥這一瞧,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是……是他的。」
那位妖艷的女性咽了咽唾沫,指向賈以軒道。
挫逼的賈以軒嗚咽嗚咽的發出聲音。
那不只是劇痛所致,再也無法使喚雙手,也讓他悲傷不已。
在看到那死騷貨說是他的東西,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女的被他這一瞪,嚇得魂都要飛出來了。
「怎麼,這糖丸有問題?」漢斯問。
其他幾人也好奇地看著林春來。
林春來一把捏碎那糖丸,爆出來的液體,迅速被他【御血術】喚出來的血液吞噬。
果然!
「有問題。這糖丸里有喪屍病的詭異力量!」林春來道。
聽到林春來這話,小傑和阿海皆是一驚。
漢斯倒是沒什麼表情。
林可心則聽不懂哥哥和他們在說些什麼。
『喪屍病……詭異力量……那是什麼東西?』林可心暗自疑惑。
林春來叫住正準備滾蛋的那幾人,問那賈以軒這糖丸從哪搞來的。
賈以軒說是酒吧的人賣給我的,有事找他們。
然後,在一陣努力下,小傑找到了販賣這糖丸給賈以軒的幫眾。
林可心則跟著哥哥幾人左逛右逛。
阿海見到林可心長得挺水靈漂亮的,就和她聊了幾句。
在問她怎麼敢一個人和他們來這酒吧的時候,林可心說自己是著了道。
原以為就她和那肥婆兩個人來,沒想到她還叫上其他人了。
然後,就演變成現在這樣了。
阿海一聽,情商略低地說了一句林可心也太蠢了。
都來酒吧了,怎麼可能只有兩個人喝。
然後就是一通說教,扮演起了林春來哥哥的角色。
林可心在心中腹誹了一句:「這人沒有邊界感的嗎……」
小傑也聽到阿海和林可心的對話,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打趣道:
「阿海,不是兄弟咒你,我覺得你以後肯定找不到老婆。」
阿海聞言,有些疑惑地問道:「啊?為什麼這麼說?」
「嘿嘿,因為你一看就沒和女孩子相處過。」小傑笑著說道。
阿海聞言,還是一頭霧水。
不過林春來和漢斯兩人倒是聽明白了。
兩人皆是嘴角微微上揚。
林可心則是心中暗嘆,覺得這阿海在某些方面還真有點像她老哥。
小傑問那幫眾,賣給白虎幫那個傢伙的糖丸是咋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那幫眾感覺莫名奇妙,自然而然地說不是採購回來的,就是咱們自己做的啊。
「我的意思是,你賣給他的貨,具體是哪兒的?」小傑問。
那幫眾回答:
「東街那邊產的,他們那的貨純度最高。
這種貨一般都是咱們幫派的弟兄內部消化,一般都供不應求的,他是花了大價錢才買走的。」
聽到這麼個回答,小傑又帶眾人去看了看酒吧里糖丸的庫存。
一路上,林可心越聽越覺得驚訝,對於哥哥究竟從事的是何種職業,也愈發好奇。
『他肯定在騙我!說什麼搬東西,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林可心暗自道。
一股難言的糾結,從她心底冒出。
她正想著要不要向哥哥問個明白,問他為什麼要騙自己。
隨後,在去看庫存之前,林春來就單獨將妹妹拉到一旁。
林春來說:
「你先回家去吧。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回去之後,我會和你說的。」
林可心聽著哥哥這一番回答,剛剛還堵在嗓子口的千言萬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後只化作了一個短促的「嗯」字。
「有錢打車回去嗎?」林春來關心道。
「有的。我出門都帶了錢的。」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林春來道。
兄妹二人短暫交流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林春來重新回到任務中。
漢斯跟他說:
「不然今天的調查就到這裡吧。
我看你妹妹心事重重的,不如先回去和你妹妹好好談談?」
林春來說:
「沒事,我這邊不急的。來都來了,怎麼說也要把這裡查完,虎頭蛇尾也不好。」
漢斯聽見林春來這麼說,於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兩人一同進去,小傑和阿海在裡頭等候多時。
在看到林可心不見後,阿海問林春來她是走了嗎。
林春來說是的。
小傑則打趣道:
「林兄弟的妹妹又不是中間人,走了不是挺正常的?難不成還讓一個女學生來調查啊。」
「我就是問問嘛,搞得我惦記人家妹妹似的。」阿海無辜道。
林春來替阿海打圓場道:
「話不用說得這麼難聽,什麼惦不惦記的,那都沒有的事,不用往心裡去。」
阿海說:
「我這不是怕人誤解嘛,小傑老是這麼說,搞得我好像對林兄弟的妹妹有什麼非分之想似的……」
小傑戲謔道:「誒,真沒有嗎?我怎麼感覺你對林兄弟的妹妹挺在意的啊?剛剛你們聊得挺不少呀。」
阿海漲紅了臉道:
「我……我那是好奇!好奇懂嗎?」
見到發小漲紅的臉,小傑當場笑出了聲道:
「哈哈哈,好!好的……好奇!」
「怎麼感覺越描越黑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哈。」小傑道。
輕鬆愉快的調侃過後,二人也不忘接著辦正事。
小傑和阿海將那些箱子打開,露出裡面貨物。
每一粒糖丸,都用精美的圓筒盒子包裝好,顯得尊貴奢華。
小傑與漢斯和林春來解釋,用這種包裝的都是採購來的,都是從東街那邊的生產基地搞來的。
還有的箱子裡沒有任何包裝,就是簡陋的塑料盒子堆好。
塑料盒子裡就和裝子彈一樣儘可能地塞滿,顯得十分廉價。
小傑說,這是幫派作坊生產的糖丸,這些糖丸質量參差不齊,都用來販給那些消費者的。
這裡的貨物,是幫派重要的稅收來源之一。
「外面那些喝酒蹦迪的人,他們就是這些糖丸的主要消費客戶。」小傑說。
聽到小傑的話,林春來和漢斯點點頭表示明白。
小傑和阿海把這些糖丸一箱箱打開,隨後說道: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接下來交給你們了。要怎麼查?」
漢斯看了一眼林春來,林春來明白他的意思,他說道:
「嗯,接下來就交給我來吧。我來感應看看,這些糖丸有多少是有問題的。」
眾人聞言,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林春來閉上眼睛,再次進入先前的狀態。
在那片視野中,嫣紅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
林春來再次置身迷霧之中,那團嫣紅的霧氣撲面而來,正是眼前這一箱箱糖丸散發出來的。
看到這些嫣紅的霧氣,林春來心中一驚,暗叫糟糕。
『數量怎麼會有這麼多?!開什麼玩笑。
這喪屍病不是只在幫派內部傳染嗎,這些糖丸怎麼幾乎都有問題,如果都有問題,那就不只是幫派內部傳染了啊……
所有消費過糖丸的人,都應該會被感染啊!』
林春來心中一沉,他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於是,在感應完之後,他立馬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眾人。
漢斯聞言,也是眉頭緊皺。
他也沒想到這些糖丸幾乎都有問題。
按理說,應該只有一部分有問題才對,如果都有問題,這豈不是意味著生產環節都出了問題?
小傑聽到林春來的話後,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呢?這些箱子裡的糖丸咋會都有問題呢!
阿海也和他一樣震驚。
他們也迅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都有問題,那那些消費者怎麼沒有得喪屍病呢?
林春來搖了搖頭,也說自己想不明白。
於是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漢斯,想聽聽他的看法。
漢斯也很快給出了一個自己的看法:
「或許……我們不用去糾結為什麼那些消費者沒有得喪屍病。
我們只需要想,為什麼只有幫派成員得喪屍病。
為什麼偏偏只有幫派成員得喪屍病,而普通消費者沒有得喪屍病。
明明這些糖丸都有喪屍病的詭異力量在裡面……」
漢斯拋出這個議題,讓眾人開啟一場頭腦風暴。
小傑和阿海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對這種異常事件的工作本就接觸不多,怎麼可能給出合理的分析。
只有林春來,只有他在漢斯的引導下,腦海中靈光一閃,給出了一個無比合理的分析!!
林春來開口道:
「答案其實很簡單,咱們的假設都建立在人為的基礎上,既然是人為的,那當然能控制傳染髮病的對象!
所以答案沒有那麼複雜,只有這一個原因!
而且這也能解釋另一個問題,為什麼這病只能傳染給幫派成員?
因為只有幫派成員被感染病發了,才能讓恐懼在幫派中蔓延開來!
感染的人越多,混亂也就越大。
幫派大選…幫眾投票…競爭對象…任期污點…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這麼一來,幾乎都說得通了……」
漢斯聽著林春來的分析,他笑了起來,忍不住為他喝彩,他又補充了一句:
「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假設就基本成立了。
傳播的途徑和手段已經確定了,就是通過糖丸傳播。
有可能是在生產環節做的手腳,也有可能是在銷售環節做的手腳。
至於對方到底是在哪個環節動的手,這不重要,有可能兩個環節都有問題。
因為就目前來看,對方完全有能力控制傳染髮病的目標!
所有發病的對象全是幫派的成員!
對方狡猾得把目標全部鎖定在幫派成員身上,只讓幫派成員發病。
這樣就可以給人錯誤的引導,以為這只是一起幫派內部的大規模傳染病。
但實際上,對方能夠隨時控制所有注射過含有喪屍病詭異力量的人!
這就很可怕了,這說明這場異常事件的規模,遠不止如此,潛在的受害者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而且,之所以不讓消費者發病,原因也很好理解。
因為讓他們發病,並不符合幫派的利益。
這群消費者是幫派錢袋子的來源,哪有人會自斷財路的道理。
如果對方是以幫派大選為目標,那普通消費者發病的動機,是完全不符合對方利益的。
一旦消費者們知道糖丸有問題,不敢注射了,那要觸碰的利益集團可就太多了。
不止公司要找對方麻煩,軍團和議員們,也要找對方麻煩!
更何況其他受到影響的幫派!
如此……動機有了,手段有了,目標也有了。
我們距離真相很近很近了,只差臨門一腳。
這個假設就能徹底證實圓滿……」
說到這裡,漢斯停了下來,他左手托著右肘,右手托著下巴,望向小傑。
小傑的表情陰暗不定,他被漢斯的一番分析搞得心神不寧。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似乎對於這個假設的幕後主謀,也有比較明確的猜測。
林春來和阿海則正常得多,雖然也有疑惑之色,但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一個是即將離開的局外人,一個是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他們的反應不大,倒也並不奇怪。
於是,漢斯向小傑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
「小傑……這些糖丸,一般都是經由誰統一採購,分發銷售的?這一塊的具體負責人是誰?」
小傑聽到漢斯的問題,他的心裡咯噔一下,五味雜陳,他似乎不想說出來。
這個答案太糟糕了……
小傑在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想到這個人的瞬間,喪屍病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良久,小傑嘆息一聲,緩緩說道:
「是副幫主。糖丸這一塊的事務,都是他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