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藍國豪離去的背影,王烈輕輕搖頭,他心中也不惱。
對於他而言。
來江安一中教書,不是為了獎勵資源,更不是為了人情世故,勾心鬥角。
王烈在荊棘虛漠那些年,早已存下不菲的錢財,退役後,每月更是有高昂的補助。
退役後,他之所以來江安一中任教。
一是熱愛武道,不願意離開這條路,便繼續在武道高中傳授武道,輕鬆又能有較多自由時間。
二是喜歡學生身上的朝氣,能沖淡退役後,閒下來的空虛感。
三是他在最後一次任務中受的傷,這也是王烈選擇來教書的最主要一條,潛在的傷勢不能高強度戰鬥,而學校日常教學強度,身體能夠承受。
至於王烈的背景,藍國豪並不知曉。
準確的說,江安一中的大部分老師不知道王烈的背景,只大致清楚其實力雄厚,五年前突然空降到學校,可能是學校從哪裡挖過來的資深教師。
.....
江安一中,行政樓二樓。
校長辦公室。
剛結束會議的校長元炎彬坐在辦公椅上,抿了口熱茶。
「呼~」
「小景,給我打開高三年級武道專業期中考試成績統計圖。」
「是,主人。」
辦公室專屬人工智慧『景恆』回應道。
唰。
下一刻。
辦公桌上投影出一片光幕。
光幕上,是一張詳細的成績分析圖,分析圖下方羅列著柱狀圖、餅圖等等分析圖表。
元炎彬盯著光幕,眉心擰成了川字。
「期中考試,整個高三武道學生,六百分以上八十九人,六百三十分以上,三十一人。」
「而六百五十分以上,僅僅七人。」
「雖然這次期中考試文化難度較大,但連六百五十分都未能達到的學生,高考想要考上三清十大,機會渺茫。」
「至於六百分以下,按往屆經驗,高三上期期中考試成績未達到六百分的學生,高考考上三清十大的概率幾乎為零。」
看完高三成績分析圖,元炎彬閉上眼,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老師有指標,學校也有指標。
西津省,每個市重點高中皆有升學指標。
校長想要晉升,就需要學校業績比其他學校高。
能者上,庸者下。
元炎彬已經在市重點高中校長位置上呆了九年,他想向上挪一挪,但這些年他沒有拿出好的成績,升遷無望。
在聯邦教育局有一個潛規則,十年沒有上升的人,這輩子將默認沒有機會。
今年是元炎彬第十次晉升考核,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若是今年有學生能通過特招考上十大,一個便能頂十個通過高考考上三清十大的學生,我的業績便無需擔心。」
「但特招考上三清十大...」
元炎彬回憶去年整個西津省教育局校長會議上看見的消息。
七人...
而且整個西津省通過特招考入三清十大的這七人,全是省重點高中的學生,無一人出自他們普通市區高中。
普通市區高中,想要出一個通過特招考上三清十大的學生,難如登天。
江安一中上一次特招考上三清十大的學生,還是五十年前,現在其身影還印刻在東林道場牆上,是江安一中最傑出的校友之一。
「希望這次特招,多一些學生被重點大學錄取吧。」元炎彬感慨道。
特招考試,即使沒被三清十大錄取,被重點大學特招錄取,也等同於高考考上一名三清十大學生的業績。
忽然。
「滴——」
「主人,有視頻通訊請求,高三七班班主任王烈老師,是否同意通訊請求。」
辦公室內,響起專屬人工智慧的電子音。
元炎彬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王烈,作為高三普通班級成績第一的班主任,還是荊棘虛漠退役的強者,他自然熟悉。
「剛結束會議就打來通訊?這是有事情啊。」
「接進來。」
「是。」
人工智慧電子音落下,大量白色光線在辦公室形成了一道一米高、二米寬的光幕。
光幕中,一個古銅色肌膚、身材強壯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元炎彬眼前。
「元校長,我要申請一份一等獎學金。」
王烈開門見山道。
「一等獎學金?」
元炎彬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抹驚訝:「老王,誰啊?」
「許陽。」
「嗯?」
元炎彬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雖然許陽最近幾個月,成績大幅提升,在高三教師群中有些名聲,但在校長這個層次,依舊默默無聞。
元炎彬甚至對年級前三十的學生都不太清楚,只記得年級前十的學生,畢竟,他們才是學校考進三清十大的主力軍。
「許陽是我班級中成績提升最快的學生,甚至在整個年級也是提升最快的學生之一。」
王烈向元炎彬解釋道。
「我看一看。」
元炎彬立即在光幕中調出許陽的詳細成績,逐一看了起來。
良久。
元炎彬仔細看完許陽從高一到高三期中考試的成績,抬頭看向等待著回應的王烈。
「老王,這個許陽文化成績的確不錯,但武道綜合成績有些不夠一等獎學金申請要求啊,市教育局裡不容易通過的。」
「你批完,我給陳局打電話。」王烈不準備和元炎彬打官腔,直截了當道。
元炎彬一愣。
王烈口中的陳局,正是江安市教育局局長,也是江安市所有校長的頂頭上司。
老王竟然有陳局長的私人電話?
元炎彬不清楚王烈過往,只知道他以前是在荊棘虛漠工作,退役後,空降到江安一中教書。
沒想到竟然能直接聯繫陳局長,人脈果然深不可測。
「行,準確的說,這名叫許陽的學生成績還是勉強達到申請一等獎學金的要求,那我一會給他申請。」
元炎彬爽快同意道。
隨意申請獎學金,出了事情,學校要擔責,追責會影響他的前途。
但如果有陳局長擔保,這些便不是問題,就算出了問題追責,就當賣給陳局長一個人情。
元炎彬答應得如此痛快,有些出乎王烈的預料,這還是他第一次用特權,幫助學生。
「好。」
「元校長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