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三十分。
滴滴——
智能手環發出鬧鐘提示音。
許陽惺忪地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隨後關閉鬧鐘。
為養足精神，他從午飯後睡到現在，足足睡了六個小時。
得益於強大的大腦活性，能隨時控制身體進入深度睡眠，否則還不容易一覺從中睡到傍晚。
嘩啦——
起床拉開窗簾，天色有些陰沉，整個城市仿佛籠罩在詭異的灰霧中，若不是腦海中的棋盤毫無動靜，許陽還以為是超大型白霧出現。
六點五十分。
許陽簡單收拾隨身物品，走出矗庭酒店。
空氣有些乾燥。
西津省省會離不夜城僅僅數百公里，而不夜城毗鄰無盡荒原。
無盡荒原在聯邦探察到的地界，絕大部分屬於戈壁沙漠地帶，起風時，黃沙能吹滿整個天空。
在空氣濕潤的房間中待久了，走出酒店，許陽有些不太適應，感到每一口呼吸都帶走呼吸道的一些水分，若是待的時間久些，怕鼻腔會出現血絲。
大廳外，他兩根手指在手環界面上放大白靈發來的定位，在酒店停車場。
他立即按著定位前行，沿著酒店旁的一條小巷，數分鐘後，來到酒店停車場。
停車場入口處，白靈穿著一身黑色吊帶長裙，站在豪車旁，很是性感。
「上車。」
見到許陽到來，白靈拉開駕駛室車門，一手按著裙子，側身坐進車內。
許陽二話不說，走到車旁，熟練地拉開副駕駛車門，彎腰坐進去。
「今晚考核有些小調整，考核前有一場商會需要我們參加。」白靈目視前方，將車輛緩緩駛離停車場：「參加商會的人，有些是我們『總部人員』，也有些是別的企業人員，你到時候不要隨意說話，隨便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吃點東西，等九點左右，我再帶你去見考核評定的人。」
「嗯。」
許陽點點頭，沒有多問。
經過這段時間觀察，他大致了解天啟教的內部組成。
分為一個總部，和數十個分部。
總部就是在西津省省會中，具體在什麼地方，許陽不清楚，甚至有可能就是今晚考核的地方。
一個魔教宗門的總部設置在繁華省會？
與聯邦玩燈下黑？
他不禁感慨這些魔道宗門的手段，在聯邦眼皮底下玩燈下黑，這不是隨便就玩轉的，其中也有很多門道。
身份偽裝、資源分流等等都是重中之重，這些地方不被聯邦察覺，談何容易。
至於幾十個分部，就是如白藥公司這樣的存在。
西津省三十多個市中，每一個市，皆隱藏著一個天啟教分部。
他們表面可能是一個公司、一個武館、甚至一個學校。
而江安市，天啟教的分部就是白靈領導的白藥公司。
為什麼天啟教會是一總多分的組成，這一點許陽有些想不明白。
他進入天啟教這幾個月以來，並沒有看見白靈他們招收其他的教徒，也沒有向總部輸送什麼人才，那在每一個城市建立一個分部的意義是什麼？
不對。
自己現在應該算一個？
現在這不就正在前往總部考核的路上？
許陽思緒萬千時，車輛平穩行駛在城市主幹道上。
堵堵停停。
半個小時後。
車輛駛離了繁華的城市，來到一片略有些安靜的別墅區。
這裡綠樹成蔭，空氣都變得乾淨幾分。
許陽靠在車窗旁，仔細看著路旁獨特的房屋。
每一座房屋皆是一棟棟獨棟別墅，別墅外表極為簡約，但又透露著一絲低調的奢華。
天啟教很有錢，不然不會在這種高端地界活動。
這是許陽對其的第一個印象。
沿著幽靜的道路前行，十分鐘後，車輛最終停在一棟三層別墅前。
這棟三層別墅內燈火通明，推杯換盞，人影交錯。
門口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兩名身著盛裝的保鏢，眼光銳利地看著過往車輛。
「到了，下車吧。」
白靈將鑰匙遞給上前的門童，從懷中摸出一張金色請帖，遞給門口兩名保鏢。
許陽戴好白靈早先給自己的黑色蝴蝶狀的面具，跟隨白靈一同走進別墅。
別墅內，果然別有洞天。
空間寬闊，地磚鋥亮，燈光是柔和的白色。
與許陽在電視中看見的商會交流場景一模一樣。
一路上，不知是眾人都帶著面具的緣故，還是這裡潛規則原因，沒有任何人主動邀請白靈和許陽去舞池跳舞，最多只是熱情地打個招呼。
打招呼的內容也有些怪異，是一些關於商業昌盛的話。
跟著白靈走過大廳中央的舞池，最終來到角落的一個休息區。
休息區的餐檯上，擺放著一些甜點和飲品。
「你先在這裡呆著，任何人來與你說話，你都不必理會，有急事可以給我發消息。」白靈湊到許陽耳旁，將聲音凝成細線，傳進他的耳內。
距離有些近，許陽甚至能感受到白靈呼出的熱氣。
「好。」
許陽忍住後退的本能，輕輕點了點頭。
待白靈離開視線，他才鬆了口氣，別墅似乎開著暖氣，有些悶熱。
許陽目光掃視了一圈休息區。
休息區很大，寥寥坐著幾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大家互不打擾。
他隨意找了一個空位，將餘光看向整個大廳。
大廳中，加上舞池中的人數約莫三四十人，都帶著面具，三三兩兩地彼此熱情交談著。
有點面具是十二生肖中的小動物，有的是凶神惡煞的牛頭馬面，還有些和許陽一樣，戴的簡易蝴蝶面具。
從他們對話中，許陽大致聽到了一些消息。
似乎是西津省商會的會長，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舉行這個宴會，宴會只有會長發出的邀請函才能進入，主要是一些企業家互相交流情報。
這些企業家敲定合作後，便會說說笑笑的走上二樓。
二樓有什麼？
許陽沒有去探究。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他更相信白靈一些，雖然都不算好人，但總歸算認識的人。
觀察了一會，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便吃起桌上的甜點。
從這濃郁的神意氣息，許陽可以確認，這些餐品價值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