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靜了許久。
許陽悶悶地坐在床上。
說實話,他方才很想一口答應元武山的邀約,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早知道這樣,考試的時候我收斂一些,現在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哎!」
許陽長長嘆了口氣,身體向後躺在床上,看著酒店米黃的天花板,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化為了一座雕像。
咚咚咚!
驟然。
房間門再次響起敲門聲,許陽猛地閉上雙眼,旋即猛地從床上挺起身。
打開門。
這一次,門外不是他預料的特招老師,而是白琨。
白琨看著許陽略帶疲憊的眼神,好奇問道:「許陽,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考得還不錯,有幾十所重點大學的老師邀約你嗎?」
白琨知道許陽的成績。
一個小時前,他在手環上聯繫了許陽,聊天過程中,許陽也沒有掩飾,大大方方地將自己所有信息告訴了白琨,白琨聽完的瞬間,後牙槽都差點咬碎。
什麼鬼?
自己作為江安七中的年級前幾學霸,也僅僅收到三所重點大學的邀約,你一個同檔次中學的學生,收到幾十座?其中還不乏有西津武道大學大學這些頭部重點大學。
「你這邊情況怎麼樣,西津武道大學來了沒?」
白琨好奇問道。
他在成績出來後一個小時,便在西津武道大學提供的會議室與一所省外的重點大學簽訂了錄取合同,以許陽的情況,他應該會選擇本省的頭部重點大學吧?
真羨慕啊。
能特招進入本省的頭部重點大學。
「來了。」
「我沒有答應,先考慮考慮。」
許陽沒有瞞他,悶悶回答道。
「啥?」
白琨猛地一頓。
二米左右的大漢臉上瞬間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聽見了什麼?
沒有答應西津武道大學的邀約?
還要考慮考慮?
這不就是委婉的拒絕嗎?
靜了好一會,白琨直勾勾地看著許陽,問道「許陽,西津武道大學是我們省前三的大學啊,就算和西津大學比,也差不了多少,你幹嘛還要考慮啊。」
白琨想不通。
倘若是他收到西津武道大學的邀約,他二話不說,當場同意,如果還願意給自己一份C級合約,跪下來磕頭都行!
許陽沒有接話,走到床邊拿起外套,走出房間:「走了,去吃飯。」
白琨快步跟了上來,追問道:「許陽,你又沒收到三清十大的邀約,難道還想通過高考進入三清十大啊?」
「都不是。」
許陽搖搖頭。
「行。」
白琨見其有難言之隱,不再多問。
.....
另一側。
「局長,下一個行程還有二十分鐘,您車上可以休息一會。」
「嗯。」
車門關上,
劉江堂靠在后座,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想著方才會議上看見的錄取情況,眉頭越來越緊。
作為西津省參議員兼教育局局長,劉江堂在西津省教育界可謂位高權重。
然而。
今年的特招預備結果讓他很不滿意。
參加複試的七百餘名考生,只有三人收到三清十大的預錄取。
要知道。
去年特招足足有七人被三清十大錄取,今年人數竟僅僅三人。
不到一半?
對身為西津省教育局局長的他來說,這是一個糟糕的消息。
特招是教育界僅次於高考的一項重要考試,是對教育局考核評價的重要組成,結果今年三清十大的特招錄取人數較去年驟減一半?
這是對自己工作極差的評價。
劉江堂手指一點一點地在腿上點著,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對策。
思來想去。
他心中有了決定。
「喂,夏教授。」
「劉局長?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另一頭,夏海的聲音傳出。
「現在我在趕路,想和夏教授交流一下特招相關的事情。」
「哦?」
夏海在電話里應了一聲,便沒有聲音。
老狐狸!
劉江堂心中暗道。
作為省教育局局長,他的權限是非常大的。
按理來說,這件事情交給秘書便綽綽有餘,但夏海是夏爾大學的資深教授,也是能幫他把這件事做成最穩妥的人選,劉江堂沒有辦法。
穩,是他的第一目標。
「今年我們省這批考生,整體還是不錯的,我通過錄像,認為有些學生被大家低估了。」
聞言。
夏海陷入沉默。
這是想讓自己多從特招中錄取一些學生?
作為三清十大資深老教師,亦是先天武者,他並不懼怕劉江堂。
但家中與其有不俗的淵源,又是一個行業,這些年大家互相有些聯繫。
「既然劉局長這麼說了,那一定是我們招生工作不到位,感謝劉局長的提點,我一會會好好在觀察一些被遺漏的學生。」
「勞煩你多費心。」
劉江堂語氣放鬆下來:「有不同結果,希望夏教授能第一時間通知一下我。」
「好。」
掛掉電話,劉江堂看向正在專心開車的秘書的身影,心中思索著別的對策。
電話另一邊。
剛回到酒店的夏海掛斷電話後,立刻打開手環,從幾名未入圍的考生名單中再仔細篩選。
一個省教育局局長的人情,還是值得他收下。
況且。
有一名學生他其實是想錄取的。
夏海調出一份資料。
資料上的照片是一名長相清秀,眼眸清澈的少年。
「許陽。」
男,十七歲,西津省江安市老城明浪小區,父母從業藥材加工,一家五口人。
【初試成績:207分,評價:乙中】
【複試成績:309分,評價:甲上】
【總分:516分】
【排名:17/716】
潛力預估評價:D+
看著眼前的成績,夏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按照他之前的決定,這個學生不夠夏爾大學的特招錄取分數線。
但現在如果要補錄一人,只有這名學生,勉強進入他的視野。
再加上之前在考試中途的觀察,這名學生的技法的確算得上這次整個特招的第一名。
「給他一個名額?」
夏海暗暗思索。
許久。
他做出決定,關閉手環,再次撥通了劉江堂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