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咔!
信息大廈上空炸起一道驚雷。
小和尚撐出一道金光,擋下雷擊,嘴角帶笑:「王隊長怎麼一聲不吭就動手?」
旗袍女子先他一步彈射而出,王遣圭正欲上前,卻被老粟搶了先:「這個交給我和長青,隊長你先搞定智圓!」
老粟駕馭伏矢心火飛速撞了上去,那旗袍女子遠遠一看,臉色一變,正要回身和智圓交換,下一刻就被一股狂風擠了回來。
王遣圭最後扭頭看了陳舊一眼,也抖出周身電場沖了上去。
戰局兩分,兩幫人俱是有意將戰場拉遠。
陳舊站在原地等著他靠近,慢慢平息著躁動的心跳。
「小伙子這麼自信,倒是讓我不知如何應對啊。」鷹鉤鼻停在十步之外,不甚在意。
陳舊分出心思關注著另外兩邊,在發現三人暫時沒什麼問題後,才復又笑了起來:「我是自信,但還比不上你自大啊!」
話未說完,陳舊兩手一攤,召出本源帶,洶湧的丙丁離火朝四周平推而去。
「嗯?」鷹鉤鼻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軀就被衝散。
下一刻,翻騰的丙丁離火之中被脹開一點,隨後越撐越大,咚!
過去無往不利的丙丁離火從中間被掏出了一個大洞,幾片無根升騰的烈焰散去,重新聚合成鷹鉤鼻的身形。
陳舊未給喘息之機,操持本源帶再次撞去——能被王遣圭稱為「非人」的第四階絕對不只能人身化氣這一種本領!
然而跟預想中的不同,鷹鉤鼻雖然還是不閃不避,任由本源帶透體而過,但他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這是什麼鬼東西!鷹鉤鼻嘗試憑藉火道上位壓制丙丁離火失敗後,突然有些恐懼。
然而隨著其餘離火向周圍越碾越遠,甚至干擾到了智圓等人,鷹鉤鼻來不及細想。
他迅速搖身,解離為一團紫色火焰,一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樓頂部。
滋!滋!滋!
王遣圭手一抖,手中雷槍一個不穩被小和尚手中佛光砸斷。
「王隊長,打架的時候分心可是很要命的哦!」小和尚嘴上不饒,實則強壓著手抖,畢竟自己的佛光差點一個照面就被洶湧的離火打散回大道。
王遣圭感受了一下,雖然周圍溫度在紫火的籠罩下顯著升高,但並未給自己造成什麼傷害。
王遣圭震驚於陳舊的性功修為的恐怖之餘,也不由得放下心來,專心對付智圓。
再看陳舊這邊,雖然丙丁離火在鷹鉤鼻的紫火圍剿下不斷被消耗,且維持著厭火術讓他的法力存儲飛快流逝,但他驗證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於是他又開心地挑釁了起來:
「第四階就是這點本事嗎?」
混在紫火之中的鷹鉤鼻聞聽此言,卻是未作辯解,在陳舊操縱離火在大樓不斷肆虐之時,他就已經收起了輕視。
如此渾厚的神魂,邁入第四階已經是板上釘釘,只差一個契機了。
何況......
鷹鉤鼻再次一散,躲過本源帶的圍剿。
心裡的困惑不斷浮現:為什麼自己在火之大道里找不到對面的原生點?
第四階的秘密就在於:這一境界的修行者已經具備了人身反向進入大道遨遊的能力——所謂身體元素化,不過是表象而已。
第三階實形說穿了也不過是從各種大道之中攫取相應力量,引入現實而具象成型罷了——也就是說,第三階使用力量時,在大道之中存在一個「抓取點」,也叫原生點。
同一大道的修者,第四階之所以能碾壓第三階,就是第四階修者可以進入大道掐斷第三階的原生點——表現出來就是同道的上位碾壓。
鷹鉤鼻這邊想不通,陳舊卻是疑惑盡去。
不枉我耗費這麼大代價維持「厭火術」......
陳舊再次等了一陣,見鷹鉤鼻再無其它大道手段,適時開口:「如果你真是這麼專情於火道,對其它大道碰都沒碰的話......」
「那今天就讓你葬送於此吧。「說完,陳舊再次將法力灌入下丹田,厭火術催發到極致。
鷹鉤鼻遠遠看到陳舊重新睜開的眼睛,漆黑的雙瞳猛地擴散開來,如同深淵。
他強迫自己脫離震懾,預感到不妙後就要再次逃往火之大道。
然而他剛鑽入大道縫隙,曾經熟悉的環境中,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什麼?
鷹鉤鼻最後一個念頭還沒來得及迸發,就被暴動的火之大道絞成了飛灰。
呼......
陳舊長舒一口氣,還好是一個獨研火道的傻子。
周遭紫火失去操縱者,很快就被丙丁離火反滅了個乾淨。
智圓一直處變不驚的小臉出現了波動,他高呼一聲:「青姐!貧僧先走一步!」
隨後在丙丁離火的碾壓到來之前,一掌擊飛王遣圭,縱身躍下信息大樓。
落地巨響傳來,王遣圭探頭下去看時,小和尚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剩下旗袍女子一人,留在原地不斷苦笑,她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但對面這兩人咬的太死了,她一直沒機會跑。
看著遠處解決完自己隊友的兩名帥哥也一同圍剿過來,她嘆了口氣。
「挨罵就挨罵吧......小命重要。」說著,於青取出長老交給自己的小珠,一把捏碎!
嘭!老粟的心火撲了個空,讓他警惕地看向四周:人呢?
「不用看了,」王遣圭此時趕到,他也看到了那女子憑空消失的過程:「已經跑了,我大概猜到是誰了。」
.........
不同於其它幾人的莫名其妙,於青捏碎小珠的聲音在陳舊耳中格外清晰透亮。
叮嚶嚶!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道聲音,將陳舊震懾在原地,無法動彈。
隨後陳舊的身周再次泛起一陣波紋,近在眼前。
不同於剛進秘境是短促的出現,這陣波紋經久不絕,讓他得以細緻地觀察一番。
這是......晶體?細線?
「陳哥,怎麼了?」劉長青隔著很遠就看到了陳舊的異樣,王遣圭想攔住他開口,卻晚了一步。
陳舊一驚,連忙伸手虛撈,卻沒能阻止身周波紋迅速褪去。
他脫離了感悟狀態。
「長青啊,回去以後你在他店裡辦個年度會員來給他賠罪吧!」王遣圭遺憾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