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
周銘竟然真的停下腳步,雙手握住劍柄,如果真要拼力量,他也未必遜色。
他將體內的氣血匯聚於劍身之上,青鋒劍發出嗡鳴聲,劍刃上甚至燃起了淡淡的淡金色火焰。
這是練髓境獨有的能力,將力量短暫依附在武器之上,提高攻擊力,並附帶特殊傷害。
「去死吧!」
周銘一躍而起,揮舞長劍,在半空中拉出半月形劍光,直劈黑熊精的頭顱。
感受到這一劍中蘊含的力度和威能,黑熊精終於慌了。
它急急忙忙的舉起雙臂交叉在頭頂,試圖擋住這一擊。但是,它粗壯的雙臂被很輕易的斬斷。然後,劍光餘威不減,在它的胸膛上劈開了裂口,鮮血噴涌而出。
「啊!!」
黑熊精龐大的身軀倒地,它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眼中只剩下恐懼。
它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半個月前還任人拿捏的廢物,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周銘沉默不語,提著滴血的青鋒劍,一步步走向黑熊精。
「不……別殺我……我可以放人,別殺我……。」
黑熊精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聲音虛弱而顫抖。
「小翠在哪。」
周銘將劍尖抵在它的咽喉上。
「住手!你再敢動一下,我就弄死她!」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
周銘快速的轉頭。
只見一個賊眉鼠眼、身材矮小的黃鼠狼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它的手裡,正抓著一個纖瘦的身影。正是小翠。
此時的小翠,頭髮凌亂,原本洗得發白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角掛著淚痕,脖子被黃鼠狼妖的爪子抵著,已經勒出了血痕。
「周……哥。」
看到周銘的那一剎那,小翠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咽。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周銘,以後自己會在這妖詭的洞府,孤獨的成為血食。
「周哥,你快走……它們好多妖怪……你打不過的……快走啊!」
小翠拼命地掙扎著,想要讓周銘逃跑。此刻,她再也壓抑不在感情,哭的撕心裂肺。
哪怕脖子上的血痕越來越深,她也沒有停止呼喊。
周銘看著小翠脖子上的血跡,心臟宛如刀割。以前的他,沒有實力,苟著也就算了,如今他乃是練髓境,竟然還能看著親人在眼前受罪?
他的雙眼布了滿血絲,周身氣血翻湧。
「姓周的,我知道你很能打,連黑熊大王都栽在了你手裡。」
「但你最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即便你殺了黑熊大王,這個小丫頭也會死!」
黃鼠狼妖一巴掌扇在小翠的臉上,將她的嘴角打出血來。隨後,它躲在小翠的身後,只露出一雙小眼睛,盯著周銘。
「把劍扔了!跪下!」
「否則,我現在就劃破她的喉嚨!然後,你什麼都拯救不了,哈哈哈……。」
黃鼠狼妖的爪子又用力了幾分,小翠發出痛苦的悶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哈哈哈……咳咳……你不是很能打嗎?」
「有種你連這個丫頭一起劈了啊!」
黑熊精躺在地上,看到這一幕,再次發出了虛弱而殘忍的笑聲。
周銘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他握著青鋒劍的手指都出現了血絲,那是用力過度造成的。
他的目光盯著黃鼠狼妖。距離太遠了。
足足有十幾步的距離。
如果是平時,不過是眨眼之間。
但在黃鼠狼妖全神戒備的情況下,只要他有異動,對方絕對能在他趕到之前切斷小翠的喉管。
「哥……不要管我……快殺了這些妖怪!」
小翠滿臉淚水,拼命的搖頭,眼神中透著決絕,顯然是有了求死之心。她即便是死,也不希望看著周銘受委屈。
「別廢話!我數三聲,不扔劍,她就死!」
「一!」
「二!」
黃鼠狼妖尖叫著,眼中閃爍瘋狂。
周銘深吸了口氣,緩緩鬆開了緊握劍柄的右手。他手中的青鋒劍掉落在岩石上,發出清脆回音。
「哥!拿起劍,殺了它們啊!」
小翠拼了命的喊道,即便脖子上已經開始流血。她害怕了,不是怕死,是害怕周銘犯傻,妖詭是最沒有信任的。
「很好,算你識相。現在,給我跪下!」
黃鼠狼妖見周銘真的放下了武器,眼中滿是狂喜和陰毒。
。。。
「再不跪,我就割斷她的喉嚨!」
見周銘真的放下了劍,似乎是看到了可笑之事,黃鼠狼妖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它突然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真的能命令這個有著練髓境的人族強者。
這就叫,預先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黃鼠狼妖已經徹底有了取死之道。
周銘看著小翠脖子上那道深深的血痕,眼底閃過寒意,那是極致的怒火。他默默的強行燃燒血氣,只為那一瞬間的升華。
為了小翠,他願意拼一把。現在,只需要爭取時間。
「哥,你不能跪妖怪!」
小翠眼淚如珠子般湧出,她太了解周銘了,他骨子裡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可是,他又是一個很看重情誼的人。
她害怕周銘為了自己,放棄自己的驕傲。
「閉嘴!臭丫頭,再敢廢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黃鼠狼妖罵道,爪子又逼近了一分。它內心咯噔一下,十分害怕周銘被這個人族丫頭說服。
「哥,你忘了你以前說過的話嗎?人,絕不能給畜生下跪!」
「即便是我死了,你也要把這些妖怪全殺了!」
小翠的眼神中閃過決絕。她突然轉過頭,一口咬在了黃鼠狼妖的手腕上。這一口,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啊!你個該死的臭丫頭!找死!快鬆開!」
黃鼠狼妖吃痛,發出慘叫。它下意識地一揮爪子。妖爪恰巧直接穿透了小翠的胸膛,鮮血一下子就染紅了她那件舊衣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小翠的身體開始傾倒,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然後像失去重量的落葉,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她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周銘,仿佛不捨得,要銘刻到靈魂深處。
「小翠!!」
周銘發出了悲吼,他體內的《陽元功》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練髓境中期的純陽氣血如同沸騰的江水。
他的雙眼變得血紅,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