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那個斬了我雙臂的小子!我沒去找你,你反倒是自己跑出來了!」
黑熊精看著周銘,眼中滿是怨毒。
上一次被這小子摸到了洞府,親信死了不少,還被羞辱了一番,吃了一肚子窩囊氣。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它此刻恨不得生吞了周銘。
「我不僅敢出來,我還要扒了你的熊皮!」
「聽說熊皮大衣,保暖效果很好啊,對了,熊掌味道也是一絕。」
周銘出言嘲諷,試圖擾亂黑熊精的理性,他說完,不給對方反應時間,腳踏游萍步,身形化作殘影就沖了過去。
「來的好!」
黑熊精嗷嗷的也沖了過來。
雙方一下子就戰作一團,場面很是激烈。
周銘沒有動用臟腑境的力量,僅僅憑藉練髓境後期的純陽氣血,配合登峰造極境的碎石拳和飛星劍,便壓得黑熊精喘不過氣來。
砰砰砰!
周銘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在黑熊精的傷口上,這完全是純純的報復舉動,為的就是活活把黑熊精打死。
「青萍劍訣,纏字訣!」
冷凝霜見狀,壓下心中的震驚,立刻提劍配合。
她身形靈動,長劍化作漫天劍影,封住了黑熊精的雙腿。
「吼!滾開!臭娘們,我要和周銘單挑!」
黑熊精憤怒地咆哮,想要掙脫冷凝霜的糾纏。
它現在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勢,顯然是徹底狂化,陷入了嗜血和理智缺失狀態。
「就是現在!」
周銘眼中寒芒一閃,氣血灌注進青鋒劍中。劍身之上,燃起了淡金色的火焰。
他高高躍起,一劍斬下!
隨著劍光閃過。一顆碩大的熊頭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灑滿大地。
練髓境後期的大妖黑熊精,死!
。。。
城牆上,原本還在擔憂的杜之禮,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練……練髓境後期?周兄他……他竟然是練髓境後期的高人?!」
杜之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他一直以為周銘武道根基毀了,誰知道人家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福伯你看到了嗎!周銘一劍就把那頭大狗熊的腦袋砍下來了!他太帥了!」
「他不愧是我看中的大俠,怎麼辦,我好激動啊。」
遠處,站在高樓上觀戰的陸瑤,激動得一把抱住旁邊的福伯,又蹦又跳。
「小姐眼光果然毒辣,這周公子的天賦,恐怕放眼整個大明,都是鳳毛麟角啊。」
福伯也是一臉震撼,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他還悄悄摸了下額頭上的冷汗,之前好多次,他都想暗自出手讓周銘知難而退,還好都忍住了。不然那樂子可就大了。
。。。
戰場上,冷凝霜喘著粗氣,她看著收劍入鞘的周銘,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這個原本在她眼裡只是個有些才氣的普通武夫,此刻卻仿佛散發著一種極大的吸引力。
「你……」
冷凝霜欲言又止。
「先回城,戰鬥還沒結束。」
周銘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朝城門走去。
就在黑熊精被斬殺不久,兩名第五境之間的大戰也分出了勝負。
轟隆!
伴隨著巨響,李大儒和黑熊老祖在劇烈的碰撞後,雙雙倒飛而出。
李大儒胸口的衣襟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的玉管毛筆也布滿了裂紋。
另一邊的黑熊老祖更加悽慘,它引以為傲的堅硬皮毛被浩然正氣撕裂出無數道傷口,一隻眼睛也被戳瞎,妖血不斷滴落。
「老東西,算你狠!」
黑熊老祖眼睛怨毒地盯著李大儒,又掃了一眼下方已經被斬首的黑熊精,發出怒吼。
「撤軍!」
隨著黑熊老祖的一聲令下,妖族大軍如退潮般,丟下滿地的屍體,狼狽地朝著後山逃竄。
黑熊老祖在離開前,順手把黑熊精的屍首給收了回去。
。。。
待到妖族退走完、
李大儒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杜之禮趕緊衝上前扶住他:「先生,您沒事吧!」
「老夫無礙,只是耗費了太多本源,需要閉關靜養一段時日。這黑熊老妖也被老夫重創,短時間內,它不敢再來犯了。」
李大儒擺了擺手,咳出口血。
隨著妖族的退去,黑山縣城內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許多百姓走上街頭,相擁而泣。這場慘烈的守城戰,終於以黑山縣的慘勝而告終。
夜幕降臨,黑山縣城內到處都是火把和忙碌清理廢墟的人群。
城西貧民區。
周銘靜靜地坐在石桌前,桌上放著那方代表著黑山縣令權力的青銅大印,以及那把青鋒劍。
月光灑下,將他襯托的很孤寂。
「王大人死了,小翠也死了……」
「黑熊老祖受了重傷,李大儒也閉關了。」
「既然他們要吃人,那我就把他們連根拔起。」
周銘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卻化不開他心頭的憋悶。
他站起身,將縣令大印妥善收好,換上了漆黑的夜行衣,將青鋒劍背在身後,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利用《斂息訣》將自己的氣息收斂,悄無聲息地翻出了城牆,直奔後山而去。
。。。
後山的外圍。
由於白天的大敗,許多低階妖族都如同驚弓之鳥,躲在暗處不敢露頭。
周銘在灌木叢後停下腳步,目光看向了一隻正在啃食食物的狼小妖。他腳踏游萍步,身形消失在原地。
。。。
「嗚……」
狼小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劍刃貼在它的咽喉上,讓它渾身的毛髮都炸了起來。
「別出聲,否則我現在就割斷你的喉嚨。」
周銘的聲音壓得極低,雖然平淡,卻滿是殺意。
「大人別殺我……。」
狼小妖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拼命地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它今個做夢都想不到,剛打完黑山縣回來,竟然就有人族敢半夜摸進後山深處。
「我問你答,敢有半句假話,我扒了你的皮。」
「黑熊老祖的洞府,在什麼地方?」
周銘盯著小妖的眼睛,如果它有一絲不對勁,就立馬殺了。
對待妖詭,他可是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在……在後山最深處的黑風崖……那是平日間,不許任何人靠近……放了我吧,我沒殺過人……。」
小妖結結巴巴地回道,可能是因為緊張,甚至開始嚇尿了。
「很好。」
「最起碼,你多活了一分鐘,也算是值了。」
周銘給了對方一個微笑。然後,手起劍光閃過,狼小妖的頭顱悄無聲息地滾落。
他把小妖的屍首丟在一旁,抬頭看向了後山深處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