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狗!大人有令,擅闖府庫者誅九族!你們這群賣國求榮的雜碎!」陳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提刀怒喝。
「周銘?」
錢家主陰森的冷笑著,一掌將幾人撲上來的輔軍拍成了肉泥。
「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僥倖突破通脈境,就以為自己是北涼之主了麼?」
「老夫三人都是通脈境初期修為,以他的實力,想要壓制我們三個家族嗎?」
「給我殺光守軍,奪取丹藥,打開城門!」
三大家主氣勢洶洶,通脈境的氣血威壓橫掃全場,守軍死傷慘重,防線眼看就將要崩潰了。
可是,在這三大家主狂笑中,他們已經接近了府庫的大門。
忽然間,從縣衙後院方向傳來一聲刺耳的音爆聲!
咻——!
在那漆黑的夜空之中,似乎升起了一個熾熱耀眼的純陽烈日!
一柄普通至極的玄鐵佩劍,攜帶著幾乎凝實了的恐怖純陽氣血之力,撕裂虛空呼嘯而來!
那劍身上,似乎還隱含著一種讓人神魂戰慄的飛星劍意。
快!
快要達到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了!
前一刻還在數里外的縣衙,下一刻卻已經來到了西城街口!
孫家主臉上那猙獰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一種強烈的死亡危機感,直接衝擊著他的天靈蓋。
他瘋狂的運轉全身氣血,想要將九環大刀舉起來進行格擋。
李家主和錢家主也是一樣,驚駭欲絕的拼命催動身法向後逃遁。
已經晚了。
轟!
那柄佩劍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孫家主手中的一把精鋼大刀給擊碎,然後從孫家主的胸口刺入,從背後穿出!
去勢不減!
噗!噗!
狂暴的劍氣在空中划過一道璀璨的赤紅色的弧線,如同穿糖葫蘆一般,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將李家主和錢家主的護體罡氣同時撕碎!
「啊——!」
悽厲絕望的慘叫聲剛剛響起來就戛然而止。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城西城門樓之上轟然炸開。
周圍的青磚被狂暴的純陽氣血化作的實質化的氣浪硬生生的掀飛了幾十丈。
大家一起抬起頭,個個都呆住了。
。。。
就在這時,一道玄鐵佩劍從天而降,把孫李錢三位通脈境界的家主釘死在了城牆正中石頭上。
長劍刺穿了他的喉嚨,直擊心臟。
三個北涼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此刻卻是圓瞪著雙眼,眼珠子向外面鼓出來,四肢軟綿綿下垂,鮮血直流。
當場斃命。
。。。
那個新上任的北涼府君,卻是從始至終,連自己的後院都不敢邁出半步。
一劍,釘殺三個通脈境強者,在距離之間有幾里遠的差距。
原本跟著起鬨叫囂的那幾百名世家死士和散修,此時卻只感覺到渾身一寒,而他們手中所持的那些刀劍,也叮叮噹噹地全部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腿軟了,冷汗把他們的重甲都弄濕了,眼中的恐懼之色更是無窮無盡。
「大人神威!」
陳忠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的單膝跪地,振臂高呼。
「大人神威!黑山必勝!」
周圍的守軍和輔軍們都是渾身浴血,激動得大聲叫喊起來,聲音響徹雲霄。
「滾滾驚雷」般的聲音,從縣衙後院方向傳來,那聲音冰冷而平靜,卻清晰地傳入了全城每一個百姓的耳朵里。
「紅袖,陳忠。」
「在!」兩人肅然抱拳。
「把三個家族的餘黨全部抓起來,不配合的直接幹掉。」
「將這三大家族的全部府邸、糧草、丹藥以及金銀等物,統統都給查抄了,作為軍資投入軍需武市之中。」
周銘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但卻有著一種生殺予奪的無上霸道。
「在這黑山縣內,誰要不聽我的話,我就殺他。」
「若是有人再想生二心,那城門樓子上還有好多位置呢。」
「轟隆」一聲,全城各處的豪族殘餘,全都面如死灰,紛紛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升起半點叛亂的念頭。
在今夜,這塊鐵板,將被鮮血徹底的焊死在了黑山縣。
。。。
深夜,落鷹峽。
兩邊山壁如同被刀斧砍過一般陡峭,陰冷的夜風吹過峽谷,在裡面呼嘯穿梭著,發出一種類似惡鬼哭嚎的聲音。
在峽谷下面的官道上,幾百個黑山縣的輜重兵正在推著糧車,艱難地行走在泥濘的官道之上。
「咯吱」木質的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了沉悶而刺耳的聲音。
「快!都手腳麻利點!」
一個輜重隊的士兵正在低聲催促著,手按在腰間的朴刀上,警惕地掃視四周。
「我們妖族的鼻子可比狗都靈敏,過前面的峽口,就可以進入黑山防線了!」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的時候,四周的空氣突然間下降到了冰點。
呼——
峽谷兩側的陡峭山岩上,突然沒有徵兆的出現了一層慘白色森冷的霧氣。
原本乾燥而堅硬的泥土下面,突然伸出了許多隻慘白的骨爪子。
「啊!」
前排幾個正在推車的輜重兵腳踝處突然被骨爪牢牢抓住,整個人被拉倒在地。
隨後,三道高約兩丈的森白身影在濃郁的刺鼻屍臭味之中,踏步從黑霧中走出。
那是一具具全身披掛著骨質鎧甲的巨型妖魔,它們的眼眶裡燃燒著幽藍的鬼火。
「通脈境中期,骨魔一族!」
「桀桀桀……你們這些黑山縣的蠢貨,還真以為能夠斷了我聖族大軍的糧道不成?」
「領頭的骨魔首領,骨爪一揚,森白色的骨刺從他的手掌中暴凸出來。
「把這些人族的雜碎全部抽乾精血,布置成白骨祭壇!」
「一旦祭壇完成,我們便能召喚出白骨煞靈,屆時黑山縣的糧道以及整個外圍防禦體系,都會被頃刻間摧毀!」
另外兩個骨魔發出一陣刺耳的獰笑聲,骨爪直接插入地面。
轟!
一道道慘白色的骨牆拔地而起,數十具森森白骨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邪異猙獰的祭壇雛形。
恐怖的陰寒威壓籠罩而下,數百名輜重兵被死死壓制在泥地里,骨骼發出咯咯聲,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完了……是通脈境的大妖!」
正在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是輜重隊。
可是,他們所期待的屠殺並沒有出現。
「一道淡漠沉穩的聲音,突然從峽谷的最頂端傳出。」
「三個骨頭架子,也配在本官的地盤上立個祭壇?」
話音剛落,峽谷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紅色火焰!
踏踏踏!
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悶雷般滾滾而動。
陳忠帶著五百黑山鐵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峭壁之上,人和戰馬都穿著玄色的鎧甲,殺氣騰騰。
而在峽谷最高的地方,也就是鷹嘴岩上,周銘迎著風站著。
他一身玄黑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柄青鋒劍,俯視著下面的三頭骨魔,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周銘?!」
「……」骨魔首領的眼眶中鬼火劇烈跳動,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顯然很憤怒。
「你竟然親自出城了?你以為就憑藉這幾百人族騎兵,就能夠伏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