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縣,夜晚。
在城西的一口古井旁邊,幾個黑影像鬼一樣,無聲無息的走了過來。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陰翳,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瓷瓶子,裡面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氣。
「手腳麻利一點,將這『喪魂劇毒』投到井中去。」黑衣人低聲說道。
「護法大人說的,只要毒死了黑山縣一半的人口,周銘那個小畜生就得乖乖出城投降了!」
旁邊的幾個手下獰笑著拔開了瓶塞,準備把毒液倒入井水中。
「嗖——!」
突然間,一聲破空之聲響徹,一枚精鋼箭簇,準確的穿透了那名手下的一條手臂!
「啊!」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空,那黑瓷瓶「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毒液接觸到了青石板,立刻腐蝕出一片片大坑,同時冒出了刺鼻的白色煙霧。
「什麼人?!」為首的黑衣人從腰間拔出了他的長刀,大聲叫道。
「拜妖教的雜碎,你們還真是把黑山縣當成了你們自己的後花園啊?」
一道聲音從高牆上響起,那聲音嫵媚之中又透著一絲冷酷。
紅袖穿著一身緊身的武士服,從屋檐上跳了下來,手中的長鞭如同一條毒蛇一般甩了出去,直接就將一名黑衣人的脖子給纏住了。
「咔嚓」一聲,用力一扯,那名黑衣人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同時,從四面八方的巷子口,燃起密密麻麻的火把。
陸瑤穿著一身勁裝,提著一把連弩,走出了大帳,身後跟著上百名拿著重弩的輔軍。
「紅袖姐,我就說這幫老鼠肯定會盯上城西的水井吧?我手底下那些商行的夥計可都不是吃素的。」
陸瑤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紅袖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少廢話,大人吩咐了,要抓活的。」
「動手!」
上百把連弩齊齊發射,箭雨傾瀉而下。
不過片刻功夫,十二名潛入的拜妖教暗使便被盡數打斷了手腳,如同死狗般被拖到了空地上。
為首的黑衣人滿臉是血,惡狠狠地盯著紅袖和陸瑤。
「你們別得意!我們既然敢來,就不怕死!」
紅袖走上前,一腳踩在那人的臉上,冷笑道:「不怕死?到了我們大人手裡,你想死都難。」
次日清晨,縣衙大堂前的廣場上。
人山人海,全城的百姓和將士都聚集在了這裡。
十二名拜妖教暗使被五花大綁,跪在廣場中央的木台上。
周銘端坐在太師椅上,一襲黑色蟒袍,眼神冷漠地俯視著台下的囚犯。
紅袖和陳忠分別站在兩側,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周銘!」
為首的暗使雖然跪在地上,但眼神卻依然猖狂至極。
他仰起頭,瘋狂地大笑道:「你就算抓了我們又如何?」
「實話告訴你,我們早在城中各處埋下了喪魂劇毒!」
「只要你今天敢動我們一根汗毛,這黑山縣的三萬軍民,立刻就會變成一堆爛肉!」
「識相的,馬上開城投降,跪迎我聖族大軍入城!」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百姓頓時引發了一陣騷動,不少人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
喪魂劇毒的威名,在這亂世之中誰人不知?一旦沾染,五臟六腑都會化為膿水。
周銘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站起身,走到台階邊緣。
「陸瑤。」周銘淡淡地喊了一聲。
「大人!」
陸瑤從後方走上前來,手裡提著一個大麻袋。
她將麻袋往地上一倒,稀里嘩啦,十幾個一模一樣的黑瓷瓶滾落出來,堆在了暗使的面前。
「你說的喪魂劇毒,是這些嗎?」周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暗使的笑聲戛然而止,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些毒藥,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全部找出來了?」
「你以為我們黑山縣的商行暗線是擺設嗎?你們這群老鼠剛進城,你們的落腳點就被我們摸得一清二楚了。」陸瑤冷哼一聲。
「底牌沒了?那你們可以去死了。」周銘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陳忠,你將他施以極刑,凌遲處死。」他揮了揮手。
「是!我這就去辦!」陳忠拔出腰間長刀,大步向刑台走去。
眼見大勢已去,那名暗使頭目突然又爆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嘶吼聲。
「周銘!你可不要高興的太早了!」
「你以為你能守住黑山縣嗎?北涼府君已經布置了拜妖神大陣!」
「通脈境巔峰的妖尊大人,已經來到北涼城了!」
「等我大軍一到,你們黑山縣註定會成為一片修羅血海!你們所有的人,都將成為妖尊大人的血食!」
「哈哈哈哈——!」
這悽厲的狂笑聲在廣場上迴蕩著,讓不少百姓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通脈境巔峰的妖尊!
那可是距離第七境只有一步之遙的恐怖存在啊!
對於這種級別的怪物來說,黑山縣真的有希望嗎?
就在眾人心裡升起一股恐懼的時候,周銘卻是突然閃身而動,出現在了那個暗使的面前。
「通脈境巔峰?聽上去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周銘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暗使頭目腦袋上的天靈蓋。
「你……你要幹什麼?!」暗使頭目的眼睛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來。
「既然你家主子這麼厲害,那麼就請這位大人親自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麼樣的縮頭烏龜陣法存在呢。」
轟!
一股極其狂暴的純陽氣血,順著周銘的手掌蠻橫的轟入了暗使頭目的巨大腦袋之中,這可是非常霸道的傢伙!
陽元功第七層,不但可以淬鍊肉身,並且還是可以強行衝擊精神的!
「啊啊啊啊——!!!」
「啊——」暗使的頭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叫喊聲,他那雙眼睛立馬就鼓了起來,眼神中充滿著血絲,整個人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全身都開始抽搐起來。
搜魂之術!
這不是什麼高明的法術,而是周銘運用了通脈境後期強大無比的氣血之力硬生生的破開了這人的精神屏障,粗魯的獲取到了他的記憶碎片。
周銘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的畫面。
── 2.000字──
北涼城的城防圖……
那拜妖教分舵的總壇是在何處……
「駐守這裡的十二名妖將的修為分布情況……」
「還有就是那個巨大的拜妖神大陣的圖紙!」
不過在那短短的時間內,周銘已經流露出了幾分冷笑。
「原來如此,那北涼府君的那個老狗倒是將這大陣的陣眼設立在了城主府地下一個血池之中啊。」
「這個陣法雖然很大,但是卻有個致命的缺陷,要是我們在裡面引爆極陽之火,陣法就會瞬間崩潰,發生反噬。」
砰!
周銘鬆開了手,那個暗使的頭目就被他給打成了一隻白痴,七竅流出血來,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周銘轉過身來面對全城的百姓。
「鄉親們!」
在周銘的聲音里,蘊含著一股極其濃厚的純淨陽剛之氣,轉眼之間,便擴散到了整座黑山縣的每個地方。
「他們就是想用這些下三濫的方法把我們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想要我們做他們的奴隸,做他們的血食,他們想要我們跪下!」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在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道大喝之聲。
「我不同意!」
「和這些畜牲拼了!」
無數人的怒吼聲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聲音向著天空發出,三萬軍民的聲音。
一想到周銘那戰神一般的身影,原本因為自己是通脈境巔峰妖尊的身份而生出的一絲絲的懼意立刻消失了。
民心所向,同仇敵愾!
周銘從腰間抽出一把青鋒劍,狠狠一揮。
「陳忠!」
「末將在!」
「行刑之後,把這十二個雜碎的腦袋給我砍下來!」
「拿石灰醃了,送到城外十里處的官道上,給本官建一座京觀!」
「本官倒要看看,這群妖族的崽兒們,有沒有膽子踏上這十里的血路!」
「遵命!」陳忠一臉的狂熱,大聲地說道。
手起刀落,行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