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
眾人回頭驚呼,卻見林齊已將人扛在了肩上。
「你們別管了,我有辦法。」林齊回頭看向沈小花,「沈醫師,能不能借匹馬?」
「能,一兩銀子。」
「你...」林齊還想砍價,卻見沈小花已經開始準備救人。
只得在心裡暗罵,這醫師竟比自己還能坑人!這簡直就是黑店!
走出店門,羅掌柜立刻將馬匹牽了過來。
少年也顧不得價錢昂貴,總不能大半夜將人扛著走在路上。
他將陳盛放好,翻身上馬,離開了濟世堂。
不多時,林齊將陳盛放在了縣衙門口,他瘋狂的砸響縣衙的大門。
「誰啊?這麼晚敲什麼敲!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林齊聞聲施展燕子躍,離開了原地,來到拐角處藏馬的位置,騎馬離開。
縣衙大門打開,衙役滿臉煩躁。
一看門口躺著個人,猛的一驚,魂沒了大半,再一細看穿著鎮邪司的官服,他才小心翼翼的去探了探鼻息。
「還有一口氣!」
他轉身跑進院裡:「老爺!老爺!」
劉駿安從被窩裡起身,點了燈,隨意裹了件擋風的衣物打開了房門:「什麼事?」
「門...門外!」
「鎮定點!慢慢說!」
「有位鎮邪司的大人,倒在了縣衙外面!」
鎮邪司?
劉駿安的眉頭緊鎖在了一起。
「快帶路!」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門口。
劉駿安看清來人長相時,心臟驟然一縮,他伸手摸了摸陳盛的狀態。
「曹久他們回來了?還是只有他一個人跑回來了?」
衙役有些難堪:「老爺,這...我也不知道,沒人來報信。」
「你馬上把人送去濟世堂,就說此人醫藥費,縣衙承擔!快快快!」
衙役愣了愣,瞬間手忙腳亂起來。
「先去牽馬!快點!」
衙役很快帶著陳盛往濟世堂趕去,劉駿安站在縣衙門口,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這是出什麼事了?
曹久幾人還活著嗎?
要是活著,難不成他們發現了我和陳盛的事情?
那老猿又如何了?
如今這祁山縣成了我這縣令什麼都不知道了!
劉駿安越想越氣,他轉頭走到衙役的住所,一腳踹開了房門,幾個衙役驚慌的爬起身來:「老爺!」
「立刻去查!鎮邪司的曹久幾人有沒有回來!」
劉駿安轉頭要走,卻又站定,回頭道:「還有,去把吳師爺給我叫過來!」
「是。」
幾個衙役小聲嘀咕著穿衣出門。
濟世堂內,林齊已經回來。
「你去哪了?陳盛呢?」曹久率先問道。
「嘿嘿。」林齊笑了笑。
蔣尚青聞聽此笑,立刻明白,準是這傢伙又坑了誰!
果然還未等林齊解釋,濟世堂的店門便被急促的敲響。
「開門!我是縣衙的!」
羅掌柜抬眼望去,走出了櫃檯:「今晚這是咋了,這麼熱鬧。」
縣衙?
眾人有些驚訝。
下一秒,卻見羅掌柜幫著衙役將人抬了進來。
林齊大步迎了上去:「陳盛?他怎麼在這!」
衙役一愣:「林大人?曹大人?王大人?你們怎麼在這?」
「來治傷,陳盛怎麼被你送過來了?」林齊一副不明所以的態度。
「鬼知道,我睡得正香就被吵醒,一看是陳大人,縣老爺叫我趕緊送人過來,說醫藥費縣衙負責。」
羅掌柜的步子停滯一瞬。
其餘幾人皆是看向林齊,臉上憋著笑。
卻見林齊湊得近了些:「那個...大哥,你看能不能和劉老爺說說,我們幾人的醫藥費也一併包了唄。」
衙役將陳盛放到床上。
「這...我做不了主,要不我回去幫林大人問問。」
「嘿嘿。」林齊笑了笑,端過桌上的茶杯,「那感情好,多謝大哥了。等我們領了捉妖銀,請你喝酒。」
「好說好說。」衙役轉身給羅掌柜囑咐幾句後離開了濟世堂。
待人走遠。
濟世堂內爆發出了轟鳴般的大笑。
「你小子也太損了!哈哈!」曹久拍了拍林齊的肩膀。
「哈哈!」
「別吵!」
屋內傳來了沈小花的怒吼,此刻她手中拿著銀針,一股氣血注入,猛然扎在了李紅的身上。
眾人聽見怒吼,趕緊閉了嘴。
「要不幾位先隨我們去鎮邪司休息?」曹久主動邀請。
林齊還想阻攔:「不...」
蔣尚青卻是答應的更快:「如此甚好。」
好個錘子!
林齊在心中叫罵,卻見曹久已經攀上了蔣尚青的肩膀,開始說起了各自能飲多少杯酒!
「羅掌柜,那我們先回去了。這二人還要勞煩沈醫生和您多多費心。」林齊恭敬抱拳道。
「應該的。」
二人作別,眾人齊齊走出了濟世堂。
「你們先回,我去想辦法找找藥浴的方子」林齊忽然開口說道。
「這麼晚?」
「嗯,一會就回來,你們先喝著。」
「行行行,你去吧,我們在鎮邪司等你。」
曹久攀住蔣尚青便走,蔣尚青臉色竟有些為難,似乎想找個理由離開。
「曹兄弟,要不我們改日,我還是比較喜歡住客棧。」
「客棧?住啥客棧啊,咱都自己人了。」
「不是,主要我不習慣晚上喝酒。」
曹久依舊攀著他:「剛剛說的什麼?你說我喝不過你,今晚哪也不去,必須得喝!」
蔣尚青無奈給王品、左嘯月使了個眼色。
「曹大哥,我這舊傷未愈,就不去了。」
曹久用另一隻手將他也攀了過來:「那不行!你有啥傷今晚都得跟我喝酒!」
王品也滿臉無奈,這真要走,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
「介是嘛事你說,我介肚子疼,你們先去,我方便方便。」左嘯月說著要走。
王印真卻是拉住了他:「最近的茅房就在鎮邪司里了,別到處屙,顯得鐵甲門沒有教養。」
「這......」左嘯月臉色難看。
就在幾人拉拉扯扯之時,林齊閃身離開,躲進暗處。
見其走遠,鐵甲門三人也只能放棄了跟去的想法,畢竟三人都追不上他。
而少年悄悄的返回了醫館外牆,接著他越進院內,敲響了偏房的屋門。
「咚咚咚!」
虎子聞聲看去。
「誰!」
「林齊。」
虎子警惕的看了眼齊羽。
齊羽冷靜的嘆息道:「唉,讓他進來吧。」
虎子打開了房門。
林齊踏進房門的瞬間,面色凝重起來:「怎麼回事?」
「沒什麼,打架沒打過。」
「沒打過?」他看著齊羽沮喪的臉色,包紮的雙腿,「沒打過,腿還被廢?」
「本就是廢人一個。」
「喲,這可不像齊館主的風格。」林齊開著玩笑。
「風格,哪有什麼風格。你來找我不能是閒聊吧。」
「借借藥浴方子,我得救人。」
齊羽眼皮耷拉,眼神空洞:「好。」
「好?」反倒是林齊不習慣了,「這就答應了?你不是最珍視你齊家的東西?沒有條件就借了?」
「嗯。」齊羽依舊冷漠。
「你到底怎麼了?」林齊質問道。
齊羽沒有說話,眼神呆呆的望著屋頂。
院內卻傳來了沈小花的聲音:「姨夫,借你藥浴的方子用用!」
「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