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縣衙里傳來了慌張的喊叫。
劉駿安卻是早已穿好衣物走了出來。
「老爺!老爺!張黑子死了!黑水幫全沒了!」
衙役面色尷尬的看著他。
「還不去?」
「不...不是...」衙役顫顫兢兢,「張黑子就是林齊殺的!黑水幫也是他一人滅的!」
「你說什麼?」劉駿安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可衙役堅定的目光讓他不得不信。
「噼里啪啦!」
炮竹聲傳來,甚至比過年時還要熱鬧。
「縣裡傳遍了,正放炮竹呢!」衙役大聲地吼道。
劉駿安略微思考,師傅叫我配合捉妖,林齊竟已有七境!
不!
不對!他若只是七境恐怕不夠殺張黑子!說不定已經八境了!
盧震死了,黑水幫沒了。
還剩狗妖和龜妖,要完全清除只能依仗鎮邪司,得穩住林齊了!
他想通一切後,大聲回應:「你在這等著!」
他轉身回屋,取來紙張,研磨寫下一封請帖。
他走出書房,將請帖遞給了衙役,接著再度大聲道:「你將請帖送去給林齊,然後立刻去聚酒樓定一桌酒菜,記得要天字房!」
「是!」
衙役收下請帖,趕緊跑了出去。
他走上大街時,看著家家戶戶都圍在了街上,小孩們嬉戲打鬧,看著亮如白晝的夜空,忍不住地嘴角上揚,挺起了胸膛。
林家祖宅門口,林齊送走了沈小花。
他聽著爆竹炸裂的聲音,將張黑子的屍首拖出來扔在了街上,路過的百姓們無不對其吐著唾沫。
而後,他看著不斷湧來湊熱鬧的人群,乾脆閉上房門,從後院圍牆翻了出去。
好傢夥,這祖宅要回來了和沒要回來沒啥區別!
還是不能從正門走啊!
他騎上馬,懷裡揣著張黑子的那把鑰匙趕去了滇江鎮邊的破廟裡。
兩刻後,他將馬拴好,走進了廟中。
看著曾經熟悉的景象,他並不懷念,更沒什麼感慨。
只是他曾經睡過的地方,又躺著這不大的孩子,瞧著該是從別處流落來的難民。
少年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在這住了那麼久,居然不知道這廟裡就藏著銀子!」
他推開大佛腳趾,一個鎖孔果真露了出來。
將鑰匙插進去用力一扭。
佛座下的石墩緩緩移開,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小洞出現眼前。
「不能有暗器吧?」林齊掏出火摺子,引燃一根短木,丟了進去。
火焰搖搖晃晃照亮了一小段台階,但並未熄滅。
少年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鑽了進去,石門關上,破廟裡躺著的小乞丐被驚醒了過來。
林齊一路向下,僅十息便進入了內部。
足有兩丈見方的密室里,堆滿了箱子。少年走近,砸開銅鎖,掀開蓋子,白花花的銀子映入眼帘。
「這麼多錢!」
他倒出一箱數了數。
「三千兩一箱!」少年再度驚訝。
他細細數了數箱子的數量,足足五百個!
「嘶!」少年倒吸一口涼氣,「一百五十萬兩!祁山縣不到十萬人,按人頭算每人都能白得十五兩!難怪祁山百姓過得如此艱難!」
這麼多錢,我豈不是想幹嘛就幹嘛了!
買武學!擴建祖宅!娶幾個美婆姨!生一堆小胖娃!想想就美啊!
想想,也僅是想想。
少年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真拿了這些錢,我恐怕覺都睡不著咯!」
想到此,他已有了決斷。
少年大步走出密室,剛一抬頭,小乞丐撲倒在他的腳下。
林齊被嚇了一跳,瞬間準備好了戰鬥。
「林大人!我沒有惡意!」
「你認識我?」
小乞丐連續點頭,慌忙解釋:「林大人以前住這裡時,我每天晚上都在外面等著。」
「等什麼?」
小乞丐有些臉紅:「等著林大人把吃不完的東西放在門口...」
「所以?」林齊皺眉問道。
「我想跟你學武!想和你一樣斬妖除魔,成為大英雄!」小乞丐說到這時神色都變得興奮起來。
「我不收徒。你可以去找武館!」
小乞丐撓了撓頭:「我...沒錢去。」
「你在這守著,我一會回來,你就有錢了!」
林齊說罷,走出破廟,翻身上馬朝著鎮邪司趕去。
一路趕回,家家戶戶都點燃了油燈,聚在街上,見到騎馬的是林齊,紛紛興奮大呼。
剛到鎮邪司門口。
「林大人,林大人,可讓我好等啊!」
林齊下馬看著衙役,臉上露出了不解:「又有妖來了?」
「哈哈,那怎麼可能,有幾位大人坐鎮祁山,那些妖獸哪裡還敢過來!」衙役遞上請帖,「縣令命我將這東西交給大人。」
林齊接下:「多謝。」
衙役抱拳:「該是我多謝林大人。」
林齊愣了愣,『哈哈』大笑起來,衙役騎馬離開了鎮邪司。
他打開信封看見了裡面的內容。
隨後少年敲響了鎮邪司的大門。
等了足足一刻,王印真才將門打開。
「就你?」
王印真帶著他走進了後院:「都在這。」
林齊看著院裡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忍不住得笑出了聲:「這...哈哈!」
「寶兒,這個好吃!這個真好吃!」瘋女人一邊吃一邊說著。
王印真突然跑了過去:「娘,這個酒你不能喝!」
瘋女人連忙放下東西,慌張地站起來:「寶兒,娘不喝!你別生氣!你別離開娘!」
「走吧,快進屋睡覺了。」
王印真將女人帶進屋中,安撫好後又走了出來。
「你家宅子收拾好了?」
「差不多吧。」
「她跟我住在這不方便。」
林齊立刻明白了意思:「嗯,帶去我家吧。不過你真打算一直這麼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還能怎麼辦。又找不到她兒子,她又一直纏著我。」王印真有些無能為力。
「先看看這個。」
王印真摸了摸:「這什麼?」
林齊歪頭無語地看著他:「你又不是真瞎子,這會也不打架,就不能給眼罩取了?」
「哦。」
王印真摘下眼罩,拿過信封。
「明日,我在聚酒樓設宴,給你與曹久、王印真三人接風!」
「去?」王印真問道。
「縣令都發話了,肯定得去。萬一郡司沒把我們選上,不是得罪人了?」
「你都決定了還給我看?」
「我就是奇怪,他給陳盛下令捉妖,又設宴接待我們,難道真是轉性要做百姓的父母官了?」
「我怎麼知道。」
林齊思忖了會,開口道:「算了算了,明日就知道了!還有別的事情。」
「還有?真麻煩。」
「你...」他拿王印真也沒啥辦法,誰叫這傢伙一直就這樣呢,但他依舊掏出了懷中的鑰匙,「張黑子死前給的,我去看了,有百萬白銀!」
「多少?」王印真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驚訝。
「百萬!」
王印真的嘴巴就這麼張著,他想過黑水幫有錢,沒想到黑水幫如此有錢。
「聽聽就這麼驚訝了,那看見了,你不得嚇死?」林齊推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