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那意思,你別多想。」
三人翻身上馬往縣城趕去。
就在三人走後不久,先前圍在鎮邪司的百姓們從山路趕到了滇江鎮。
「大人,林大人呢?」
蔣尚青抬起頭:「我不是大人,林齊剛剛走了。」
「啊?」老者抹了把汗,「林大人去哪了啊?」
「又回縣城去了。」
老者已是氣喘吁吁,雙腿發軟:「唉,這可如何是好啊。」
「姜老,不管怎麼樣,我們今天一定要把林大人的錢還了!以前黑水幫在,大家攢著錢要活命,林大人幫祁山滅了黑幫,這錢再欠著大夥心裡過不去!」
老者點了點頭:「走!走吧!」
魯其雄見人圍在廟前,靠過來一把拉住了老者:「你們先別走!林大人找到了黑水幫的銀庫,正發銀子呢!去排隊,領了再走!」
「魯班頭,我們都欠了林大人錢,哪有臉領這銀子。」
「一碼歸一碼,領完銀子再去還錢!」魯其雄強硬的態度讓這數百人不得不老實地排起隊。
很快,一縣四鎮的大街上空空蕩蕩。
而破廟之前分為三列,排起了三十餘里的長龍。
聚酒樓外,三人的馬匹交給了門口的小二。
「天字號,貴客三位!」
門內傳來了吆喝,立刻有一身著月白窄袖襦裙,梳著低髻,化著淡雅素妝的姑娘迎了上來。
「大人,請跟我來。」
三人跟在姑娘身後,走到了天字號雅間。
劉駿安見人進來連忙起身:「曹兄弟、林兄弟、王兄弟,讓我好等啊。」
「發銀子耽誤了些時間。」曹久率先回答,徑直坐到了劉駿安身旁的位置上。
待到所有人入座,劉駿安端起了酒杯。
「問真寺一行,諸位勞苦功高,不但剿滅了這群坑害女子的假和尚,還將祁山縣的猿妖大患一併剷除,更可喜的是危害一方的黑幫之患也被林兄弟解決!這第一杯酒,敬三位!」
眾人一飲而盡。
「縣老爺,吃飯吧!這一桌菜看著叫人口水直流啊。」曹久放下酒杯著急道。
「哈哈!吃吃吃!大家不要客氣!」
聞聽此言,曹久夾起了面前的烤鴨:「這可真香!」
林齊隨意地夾了幾筷子,吳師爺又端起了杯子:「祝賀各位,當真是英雄少年,少年英雄啊!」
眾人又喝了一杯。
就是這杯酒讓林齊感覺到了一絲酸味。
似乎劉駿安是真的在慶賀,而吳師爺反倒不怎麼開心。
酒過三巡,劉駿安對著林齊道:「林兄弟,今日除了設宴款待,我還準備了兩份禮給你。」
「給我?」
劉駿安拍了拍手,兩個姑娘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這第一個嘛,是你林家祖宅的地契,名字從來沒改過,一直存放在衙門裡。」
林齊打開盒子,果真是祖宅地契。
「多謝劉縣令了。」
「哈哈。」劉駿安笑著繼續道,「你看看第二個盒子。」
林齊好奇地打開,裡面竟是銀子,但這數量明顯不是此次的捉妖銀。
「這是?」
「當初趙四江夫婦被你抓住供奉妖獸,這筆錢被一併送往郡府,如今二人已然伏法,前幾日這筆錢被退了回來。今日我將它全數交還給林兄弟。」
林齊驚訝地看著劉駿安。
這筆錢他早就不在意了,完全沒想過還能退回來!
這可是整整一百七十兩!
捉襟見肘的日子又結束了,瞬間變成有錢人了!
這劉駿安竟然直接將這麼多錢還我,若非轉性,怕就是有求於人!
但這錢本就是我的,收必然要收下,至於是有所求或是有別的什麼事情,到時再說!
「多謝縣令,那我就收下了。」
劉駿安笑道:「收收收,本就是你的。」
接著劉駿安又對著眾人道:「此番猿妖的捉妖銀共五百兩,明日一早送到鎮邪司,至於問真寺那邊我已經安排人報去郡府,具體捉妖銀是多少,得等郡府回話。」
劉駿安如此態度,讓林齊還真有些不大適應。
但見其餘二人抱拳道謝,他也趕緊說道:「多謝縣令大人。」
酒宴結束的很快,林齊抱著兩個盒子心中歡喜地往鎮邪司走去。
「林老弟,你這有錢請喝酒了吧!」曹久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剛剛不是才喝過嘛。」
曹久滿臉不悅:「剛剛算個鳥酒,喝是好喝,就是不夠痛快!」
「好好好!回去放了東西,我請你喝!」
一行三人回到鎮邪司,林齊再度打開了裝有房契的盒子,一張紙條出現在了盒底。
他一臉疑惑地拿起紙條。
『晚上請三位到縣衙一敘。』
「劉駿安搞什麼鬼?他找我們還要這樣?」
他走出房間將紙張遞給了曹久二人。
「這啥事不能在飯桌上說,我都準備好喝酒了,又要跑?」
「飯桌上有吳師爺。」王印真解釋道。
曹久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吳師爺?吳師爺咋了?」
林齊則是對著王印真道:「你也看出來了?」
「嗯,我又不傻。」
「你倆在說啥?我怎麼聽不懂。」曹久有些急了。
「哈哈,你不懂沒事,你跟著去就行了。」
「唉,老子的酒又喝不成了。」
「走吧走吧,一定請你喝個夠!」
三人趕到衙門,衙役們都還在滇江鎮發錢沒有回來,縣衙的大門半開了一條縫,像是專門給三人留的。
林齊看著這幅樣子,腦海里突然浮想聯翩。
「等等,這不會是陷阱吧?我們一進去,發現劉駿安死了,然後突然來人給我們來個人贓並獲?」
曹久似乎感覺很有道理:「那我們還是別進去了。」
王印真無語地看著兩人:「你不是有個狗鼻子嗎!不能聞聞?」
「額...」
眨眼之間,林齊面色尷尬地走進了縣衙里。
「一天神經兮兮的。」王印真吐槽一句,跟了上去。
在院子等待半天的劉駿安趕緊迎了上去:「三位跟我去書房談吧。」
三人警惕地點了點頭,王印真的手都放在了刀把上。
走進書房,林齊開門見山道:「劉縣令是有何事?直接說吧。」
劉駿安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想請三位將狗妖、龜妖一併除掉!」
林齊臉色大驚,全部除掉?
劉駿安是瘋了!
還是我耳朵聽錯了!
「縣老爺...」曹久正要說話,林齊直接問道:「縣令大人,只是捉妖?這裡面就沒有別的什麼計劃?就憑我們三人的能力恐怕風險極大。」
劉駿安愣了愣,嘆息一口:「唉,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齊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攔住了又想說話的曹久,露出了一副你繼續的表情。
「我就不瞞你們了。」劉駿安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我來到祁山縣已有數十年,你們並不知曉,當年剛來時祁山妖患被我一人盡斬!」
!!!
林齊的茶杯懸在了半空,曹久瞪圓了眼睛,王印真的呼吸聲也瞬間收斂。
三人沉默片刻後,林齊開口問道:「劉縣令也練過武?」
劉駿安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書櫃旁,從一冊極厚的書冊中取出一頁保存極為完整的紙張遞給了林齊。
紙張上記載道『中州大陸數千年前被佛國與仙島瓜分,而後誕生了文武二聖,武聖力克仙島,文聖鎮壓佛國。』
其後便是文聖鎮壓佛國的詳細記載。
「這和你斬妖有何關係?」